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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了后,倒吸一口涼氣,“十天過敏了四次?傅先生,他真的是你兒子嗎?”
傅寒川眉心的褶皺加深,“我并不清楚他最近又過敏了……”
醫生也知道傅寒川是個大忙人,他忍著無奈,問:“這孩子有藥物過敏史嗎?”
傅寒川再次看向王媽。
王媽緊張的聲音都在抖,“這事,也只有太太知道……”
江晚月是被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打開門,看到社區管家站在外面。
“江小姐,這是傅少的電話,請你務必接聽?!?
管家直接把手機遞到江晚月面前,他開了揚聲器,傅寒川森涼的聲音傳來:
“嘟嘟過敏了,現在人在醫院,醫生需要知道他對哪些藥物過敏?!?
江晚月站在大門口,收攏包裹住自已的圍巾,阻擋寒意的入侵。
“嘟嘟從出生起,所有的病例,我都做成一本檔案,交給王媽了?!?
傅寒川的視線,冷嗖嗖的從王媽身上剜過。
王媽緊張的,抓著自已大腿上的布料。
“這時候讓我去儲物室找,我也找不到呀!太太,你就直接和醫生說,小少爺對什么藥過敏,讓醫生好用藥吧?!?
傅寒川也道,“你直接和醫生說吧?!?
江晚月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一百萬?!?
“你說什么?!”
“我離開傅家之前,跟王媽交接了所有和嘟嘟有關的資料檔案。我已經做到了,一個母親,該做的事!我還囑咐過王媽,要把嘟嘟的病例檔案,拿給你過目。
傅總,你有看過嗎?”
傅寒川:“……”若他事先有了解過兒子的病例檔案,他就不會在這時候,給江晚月打電話了。
江晚月告訴他,“你大半夜的讓社區管家吵醒我,強迫我和你通話。
傅寒川,你想要你兒子的用藥信息,那就給我付費!”
傅寒川的怒意如利刃,涌向手機另一頭。
診室里,眾人噤若寒蟬。
“江晚月!嘟嘟是你兒子!”
“嘟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自已還不知道嗎?他會進醫院,就是因為,他從來沒把我當媽!”
傅寒川冷斥著,“你還跟孩子較勁上了?嘟嘟現在喉頭水腫,情況危急?!?
“傅總,你打一百萬,只需要三秒。”
冷氣從傅寒川鼻腔里溢出,他討厭這種被人拿捏住的感覺。
“江晚月!你真冷血!你根本不配做母親!”
傅寒川在說話間,給江晚月轉賬了一百萬。
江晚月收到到賬通知后,她通過手機,給醫生說了嘟嘟的過敏史。
“傅寒川?!?
手機里傳來江晚月的聲音。
男人很不屑,“怎么,拿了一百萬后,回心轉意了?”
“算了,本想提醒你,但我覺得根本沒必要。”江晚月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本想告訴傅寒川,嘟嘟的認床,如果要住院,得給他用家里的枕頭、床單,被罩,還有睡衣。
以前這些事,都由她準備,她開車帶著嘟嘟去醫院,家里的傭人根本不管這些。
想來傅寒川根本不知道這些。
江晚月懶得再和他多說一句話,就讓他被嘟嘟折磨去吧!
醫生給嘟嘟用藥后,嘟嘟的身體狀況很快就穩定下來。
深夜,嘟嘟在vlP病房里翻來覆去,根本沒法入睡。
他哭鬧起來,吵著要回家,傅寒川被鬧的筋疲力盡,只能帶著嘟嘟離開醫院。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碧海晴嵐的別墅門口,傅寒川透過車窗,望著別墅,月色如輕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深邃容顏上。
傅寒川命人調查了嘟嘟一整天的飲食,江南笙給他吃了一堆奶制品。
如果是江晚月帶著嘟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可那個女人,卻跟他拿喬,等著他去哄她,才肯回來。
傅寒川看向車窗外的碧海晴嵐獨棟別墅,他的視線里多了幾分冷色。
江晚月還在享受著,他給予的一切。
就該讓江晚月知道,失去傅家的庇佑,她和粥粥在外面,根本沒法生存。
對付江晚月,就如訓狗一般,挨餓受凍了,才能真正老實!
這樣她才能徹底認清,給她吃穿,給她溫暖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誰!
*
轉眼,ALl數學競賽開始了。
這場數學比賽,采用線上答題模式,參賽者可以任意選擇時間進行作答,一旦開始答題,參賽者就不能長時間離開電腦鏡頭。
江晚月送粥粥去幼兒園后,她回到碧海晴嵐,打開電腦,輸入自已的準考證,開始答題。
兩個小時后,房間突然停電。
電腦顯示,wifi連接失敗。
江晚月連忙拿起自已的手機,想連接手機熱點,卻發現,手機也沒信號了。
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她不能答題了!
江晚月立即帶著筆記本電腦,往外奔去。
她發現整個碧海晴嵐都停電了,她找到社區管家。
“電力局沒說過今天要進行檢修,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電力系統出問題的?”
“我不太清楚。”
江晚月深吸一口氣,“請問,電力系統什么時候能恢復?”
“我不太清楚。”
社區管家神色復雜的看向她,“江小姐,整個碧海晴嵐社區,都是傅家開發的,你有沒有想過,是你給整個社區的居民,帶來了麻煩?”
江晚月睜圓了眼睛。
原來停電,是傅寒川在故意針對她!
第24章
這場離婚鬧劇,該結束了!
江晚月立即轉身往外走。
時間不等人,她得盡快找一個有網有電的地方,參加線上數學競賽。
江晚月去附近的咖啡店,發現咖啡店也沒信號。
江晚月按下了緊急通話按鍵,她給陸放打了電話。
“大哥,我能不能去你的健身房聯網,我這里沒有網絡信號了?!?
陸放的聲音傳來,“很抱歉,晚月,健身房現在,因為消防原因被關閉了?!?
“你說什么?!”
怎么會這么巧?
陸放也感到古怪,“我的出租房,今天也斷電了。我打電話,問問電力局?!?
“不用了?!苯碓抡f,“哥,我給你添麻煩了?!?
陸放很快反應過來,江晚月為何會對他感愧疚。
陸放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是傅寒川干的嗎?他屏蔽了你家里的信號?”
“哥,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江晚月沒時間和陸放說太多,她掛斷電話,抱著電腦,走進雨幕里。
牛毫般的細雨,落在江晚月身上,她用自已的外套,緊緊包裹住電腦。
她轉頭,往后看。
一輛白車,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白車頂部安裝著天線。
江晚月全身寒毛豎起,那是信號屏蔽車!
她邁開大步往前走,信號屏蔽車,如影隨形。
傅寒川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她,他能無孔不入的入侵她的生活。
即便他們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他依然能掌控江晚月,甚至能將她毀滅!
江晚月走了兩公里的路,在一家老式便利店里,找到了座機。
她給沈同華打電話,說明自已的情況。
掛斷電話后,江晚月站在便利店門口,望著外頭細細密密的大雨。
沈同華說,會派車來接她。
她不敢貿然打車離開,傅寒川收買計程車的司機,是輕而易舉的事。
若她隨便上了一輛車,也不知道那輛車會把自已帶去什么地方。
這時,便利店老板喊她。
“女土,你先生要你接電話?!?
江晚月全身發冷。
她現在很狼狽,像個水鬼似的,濕透的頭發黏在額頭上,冰涼的衣服布料,緊貼著她消瘦的肩膀。
她站在座機前,接起電話。
此時的傅寒川,身著高級定制的昂貴西裝,他坐在皮質沙發椅上,俯瞰著落地窗外沸騰的云海。
他似屹立于云端的神明,輕輕一伸手,就能把腳邊的螻蟻捏死!
“搬出傅家三周,氣消了嗎?”
她好像真的只是負氣后的離家出走,她給出的離婚協議,在傅寒川眼中就是一堆可笑的廢紙。
“你現在,坐上那輛白車,回傅家,我就當你跟我鬧離婚的事,沒有發生過。”
傅寒川向江晚月,下達最后通牒。
他已經不斷的在給江晚月機會了。
江晚月再不抓住這個機會,順桿子往上爬,以后,她后悔了,都沒地方哭!
“你在華泰證券的錢,碧海晴嵐那邊的房產,以及所有期權,產權,我都會收回來。”
男人語氣淡漠的向她下達通知,他垂下濃密的眼睫,眸里有惡意的笑在閃爍。
滾燙的血液,瞬間沖上江晚月的天靈蓋。
“傅寒川,你出爾反爾!”
男人在她耳畔冷笑,“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可以給你,也可以收回!”
“傅寒川,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江晚月低呵出聲。
男人語氣強硬,“我能讓所有簽過的合同,都變成廢紙!你可以跟我對簿公堂,讓法院來裁判,我們結婚七年,我該給你多少錢?!?
他要讓江晚月知道,之前,他給江晚月那么多錢,都是因為他仁慈。
當他不想給的時候,他會讓江晚月明白,現實有多殘酷。
此刻的江晚月,面對著狂風巨浪,她反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因為,她的心是堅定的。
“傅寒川,我知道權勢和階級,永遠存在,但你,不會一直高高在上!”
總裁辦公室內,傅寒川愣住了,他幾乎以為,自已聽錯了。
他感到好可笑,“夢還沒醒嗎?江晚月,你努力三十年,都不可能與我平起平坐!”
地位懸殊的鴻溝,是從出生起就注定的!
他就是看不上她。
十八歲才被接來京城的鄉下女孩,就算有華科大少年班的光環又如何?
那些寒門學子,每年都想削尖腦袋進傅氏。
若不是因為江晚月的養父對他有恩。
可他以婚姻為報了。
他還了恩情,江晚月卻不識好歹。
他沒有閑心陪江晚月玩,這場離婚鬧劇,該結束了!
“江晚月,你的富婆體驗卡,今日到期!”
男人戲謔的笑出聲,“你若想打財產分割的官司,那我奉陪到底!”
他有全國最好的金牌律師團隊,他會讓江晚月每個月拿著微薄的三千塊撫養費。
他也能讓江晚月眼睜睜的看著粥粥,因為交不起學費,而被趕出貴族幼兒園。39l
江晚月在逼著他,撕下得體的面具,釋放出冷酷和殘忍。
傅寒川掛斷了電話。
江晚月站定在座機電話前,整個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沒一會,座機電話又響了。
江晚月莫名感覺到,這個電話也是打給她的。
她接起電話,話筒里傳來社區管家的聲音;
“江小姐,我接到傅少的指示,更改了碧海晴嵐的房門密碼。傅少說,限你在一個小時內,把自已的個人物品全都取走……”
管家話音未落,江晚月道,“都扔了吧?!?
“?。俊?
管家感到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