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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知道你在鬧脾氣,他特意托我,給你選了件禮物。晚月姐,你把禮物收下,生日宴上的事,就翻篇吧!”
江南笙打開錦盒,讓江晚月看到里頭,是一條做工粗糙的四葉草項鏈。
江南笙歪了歪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她讓江晚月看到,她脖子上戴著一模一樣的項鏈,只是她的項鏈是昂貴精致的正品。
第6章
傅寒川,我不愛你了
江晚月的腦袋里一片空白,仿佛有巨浪打來,撕扯著她的身體,引發她的憤怒和屈辱。
她神色淡然的伸出手,拿起那條項鏈。
江南笙的眼睛亮了起來,嘲諷的光芒跳動。
傅寒川倚靠在沙發上,將視線移開,江晚月就像一條狗,上一秒冷落她,下一秒沖她勾勾手指,她就搖起了尾巴。
江晚月用一根手指勾出,江南笙脖子上的項鏈。
她將兩條項鏈,擺在一起。
“南笙,你脖子上的這條,貝母的成色更好,我跟你換,你覺得如何?”
她若直接指出這是假貨,江南笙能編造出大把的理由,推卸責任。
她要讓江南笙吃悶虧。
纖細的項鏈,勒緊江南笙的后頸。
江南笙明顯尬住了,她本來還期待著,江晚月傻傻的戴上假項鏈后,出去被人笑話。
可江晚月居然能一眼就分辨出,兩條項鏈的優劣。
江南笙略有些做賊心虛,她慌忙去看傅寒川的臉色。
所謂求和禮物,是她自作主張,代傅寒川送出的。
她可不能讓傅寒川認為,她故意買假項鏈,給江晚月。
“晚月姐,你想要什么,我給你就是了!”
江南笙大方的摘下,脖子上的項鏈。
她把真項鏈遞給江晚月,江晚月卻沒接,
江晚月慢條斯理的,把假項鏈戴在江南笙脖子上。
“這個更適合你。”
江南笙整張臉漲紅,適合個屁!這條假項鏈二十九塊九,她的真項鏈一萬多呢!
江晚月接過她手中的真項鏈,丟進垃圾桶。
“晚月姐!你生我氣,沖我來就好了,為什么要糟蹋一條項鏈?”
江南笙的聲音被江晚月打斷,“你要是稀罕那條項鏈,自已撿起來,再戴上。”
“晚月!你是不想和寒川和好了嗎?”
江南笙一邊說,一邊想把脖子上的假項鏈摘下來,她多戴一會假項鏈,都會覺得要過敏了。
“我不是來和好的,傅寒川,我不想跟你過了。”
江晚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傅寒川面前,告知他:
“這是離婚協議書,麻煩簽下字。”
傅寒川的俊容上,寒意彌漫。
他的冷笑充滿了鄙夷,“你再這樣,我就當真了。”
“你看看離婚協議書吧,我希望你能盡快簽字。”
倘若她憤怒,那不是真的想離婚,如今她面對著傅寒川那張俊臉,她的情緒再掀不起一絲波瀾。
七年的婚姻,心灰意冷。
與傅家斬斷一切瓜葛,她才能新生。
傅寒川翻開離婚協議書,看到江晚月要分割他婚后的一半財產。
他笑江晚月異想天開。
可下一秒,傅寒川臉色微凝,“你對我名下的流動資金,和固定資產怎么會這么清楚?”
“你不用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名下有多少資產的,我做了七年的全職太太,現在到了清賬結算的時候了!
你名下的,資金、車、房、地皮、股權,我們對半分,每個月你要給孩子20萬的撫養費,直到她成年。”
男人扯起唇角,常年被冰封的俊容上,終于有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就因為我跟南笙戴了同款手表?”
江晚月吸了一口氣,“三個月前,你生日,我用理財賺來的錢,給你買了一款表,你從來沒戴出去過。”
江南笙道脫口而出,“晚月姐,你的品味太土了,寒川要是把你送的表戴出去,會被人笑的!”
看來,江晚月真的是在無理取鬧。
傅寒川聲音漸冷,他拿著離婚協議書質問,“你用這種東西來威脅我,有意思嗎?”
“晚月姐,你是因為我,要和寒川鬧離婚的嗎?”江南笙故作疑惑的在問。
江晚月笑起來,“你可以再把這話說大聲點,讓傅宅內的所有人都聽到。”
江南笙的臉色變得古怪,聲音明顯小了幾分,“晚月姐,你怎么變得這么咄咄逼人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見江南笙處在弱勢,嘟嘟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像個小戰土,把江南笙擋在自已身后。
“媽咪,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嘟嘟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不高興的說,“爸爸工作那么辛苦,回到家還要看你的臉色,你一個外人,憑什么瓜分爸爸的財產啊?!”
兒子的質問撞擊她的胸腔,江晚月告訴他:
“就憑我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操持家務!”
嘟嘟卻不認同她的話,“媽媽每天都在家里,根本沒干什么事!你要跟爸爸離婚,那你就滾出去!我是絕對不會跟你,離開這個家的!”
“哼!”嘟嘟把臉翹的老高,他很聰明,他知道江晚月的軟肋在哪。
媽媽怎么可能,不要他!
平時媽媽最怕他鬧脾氣了,他一生氣,媽媽就會立即停下手中的事,來哄他。
“傅歸渡。”江晚月喊他全名。
“我沒想過要帶你走,你從出生起,就被作為傅家繼承人培養。但我不會再圍著你轉了。”
江晚月鄭重的對傅寒川說,“離婚協議書上,寫的很清楚了,我只要粥粥的撫養權,我不要嘟嘟了。”
嘟嘟雙手環抱在胸前,嘴唇撅的老高。
哈!他才不會信媽媽的鬼話!
媽媽要把他帶走,他肯定不會跟媽媽走的,為了不讓自已丟臉,媽媽才說要帶粥粥走!
粥粥就是個媽寶女!一點主見都沒有。
傅寒川問她,“江晚月,你覺得你有本事,守得住這么多現金嗎?”
“離婚后,我怎么配置自已的資產,這是我的事!”
傅寒川被她的話逗笑,“江晚月,你根本沒本事駕馭這么多錢,到時候,你會哭著回來求我的!”
“簽字吧。”江晚月已經無心再與他周旋,“我們好聚好散,可以嗎?”
“晚月姐,你怎么能這么貪財?你帶走寒川的一半財產,你讓別人怎么看我們江家?”
江南笙在為傅寒川抱不平,江晚月笑著輕嘲,“你視金錢如糞土,那以后可別惦記著我的錢袋子。”
“我當然不會!”江南笙立即否認,卻莫名感到,自已好像被江晚月套路進去了,可她又覺得,江晚月可沒那么聰明。
傅寒川放低了聲音,他在用商量的語氣說,“如果你累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拿上我的附屬卡去歐洲刷到你心里痛快了,再回來。”
他已經夠給江晚月面子了,他遞去的臺階,江晚月就該聽話的走下來。
江晚月感到疲憊的垂下眼睫,“傅寒川,我不愛你了。”
七年來,她的工作就是給傅寒川當管家婆,打理整個傅家,到年終了,家用流水要交給婆婆審核,平時婆婆也會隔三差五的,突擊檢查傅家的開銷賬戶。
別說去歐洲刷卡了,她前腳辦理簽證,后腳婆婆的電話就打來,讓她好好待在家里陪伴孩子。
她身陷傅家的泥潭中,幾度窒息,卻依然渴望傅寒川能向她伸出手,可她墜入深淵的底部,看到腳下,布滿兒子用言語化作的利刃。
她不再等待,有人來拉她一把。
能夠救贖她的人,唯有她自已!
傅寒川感到諷刺的笑了,這是結婚以來,他對江晚月展露笑容最多的一天。
“行,如你所愿,我簽字,我也很想看看,離了我之后,你怎么活!”
第7章
哄她
江晚月把簽字筆遞給他。
江南笙睜大了眼睛,眼里期翼流露。
看到傅寒川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江南笙暗暗竊喜。
“晚月姐,你真的太矯情了!我要是找了寒川這樣的老公,半夜都會笑醒!!”
江晚月似笑非笑的睨著江南笙,“瞧你那迫不及待的嘴臉。”
傅寒川把簽上名字的離婚協議書,丟給江晚月。
“鬧歸鬧,你針對南笙干什么!”
他不想搭理江晚月,放低了聲音,對粥粥說,“你要是想回家,隨時可以給爸爸打電話。”
粥粥仰起臉,望著傅寒川,她沒有說話,只把江晚月的手抓緊了。
男人看向江晚月的眼神冷漠涼薄。
“粥粥是我的女兒,她可以隨時回來,但你以后再想回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傅寒川似端坐在云端的神明,居高臨下的俾睨著她。
他在警告江晚月,這是一步臭棋!江晚月會為此付出慘重代價的!
江晚月笑了,“哪怕離開傅家后,出現在我前方的路,是萬丈懸崖,我也不會回頭的。”
一抹異色在傅寒川眼中,轉瞬即逝。
“30天后,我們民政局見。”吐出這句話,江晚月心頭一松。
她牽著粥粥的手,走到玄關處。
穿好鞋,江晚月回過頭,最后看了嘟嘟一眼。
“嘟嘟,我不會再回來了。”
嘟嘟沖她發脾氣,“你就趕緊走吧!整天惹爸爸生氣!我討厭你!”
江晚月帶著粥粥離開后,江南笙跟傅寒川抱怨:“晚月姐太作了,女人就是矯情!家庭主婦最矯情!沒能力,沒事業,離開了傅家,她只能喝西北風!”
她向傅寒川表露心跡,“我要是跟誰離婚,肯定會選擇凈身出戶!即便不愛了,我也不會給愛過的人添麻煩。”
她偷瞄傅寒川的臉色。
男人臉上,卻未有多少情緒的起伏。
“她想讓我哄她。”傅寒川很不屑,“可她算什么東西!”
江南笙壓不住翹起的唇角,七年的婚姻,傅寒川就從未動過心。
*
兩天后:
嘟嘟走進書房,“爸爸,媽咪的電話,怎么打不通?”
傅寒川坐在書桌后面,沒有抬頭。
嘟嘟有些無措的,撓著自已的后腦勺,“媽咪離家出走的時候,根本沒幫我把手工作業做完了,明天就要交手工作業了,怎么辦?”
傅寒川冷漠回應,“作業自已做。”
“爸爸。”嘟嘟小心翼翼的問,“我能叫笙哥來家里,和我一起做手工作業嗎?”
傅寒川的聲音,從電腦顯示屏后方傳來,“隨你。”
“噢耶~”嘟嘟歡呼著跑出書房,沒有媽咪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還有笙哥呢。
半個小時后,江南笙就來了。
她陪嘟嘟在房間里做手工,然而不到半個小時,嘟嘟氣到整張臉都漲紅了。
“用塑料吸管,搭建出一座太空堡壘,為什么你就不會呢!!”
江南笙坐在地板上,看到自已面前一堆散落的塑料吸管,她根本無從下手。
“太空堡壘這也太難了,你今晚肯定做不完。”
嘟嘟叫起來,“媽咪都快把太空堡壘搭建完了!你只要繼續往上面搭建就好了!”
“我……”
江南笙想說“我不會”,可這三個字,她卻不愿吐出,她可不想承認自已比江晚月笨。
她好聲好氣的和嘟嘟說,“我們做點簡單的吧!我們用塑料吸管,做個手機,你看怎么樣?”
江南笙拿出手機,給嘟嘟看,自已從網上搜來的圖片。
“這個太簡單了!”
“我們做點簡單的,就把作業糊弄過去就好了呀!”
江南笙上了初中就沒做過作業了,幼兒園的手工作業對她來說,幼稚又枯燥。
“嘟嘟,我們隨便糊弄下作業,這樣我就能早點帶你出去飆車了。”
江南笙說的話很誘人,嘟嘟陷入糾結。
“可是,做這么簡單的手工作業,是不可能得到小紅花的。”
“我在網上下個單,買很多很多小紅花,送給你!這樣,你就有很多小紅花了!”
嘟嘟像看傻子一樣,看江南笙。
“笙哥,你平時都穿假貨出門嗎?”
江南笙立即否認,“我從不穿假貨的!”
嘟嘟提高了音量,“你讓我帶著,你買的小紅花,去幼兒園,是想讓我被其他小朋友嘲笑嗎?只有老師發的小紅花,是真正的小紅花!
你聽過皇帝的新裝這個故事嗎?”
嘟嘟氣呼呼的冷哼,“自欺欺人!”
被一個五歲小孩訓斥,江南笙的臉色比調色盤還五彩斑斕。
“行行行!我幫你把太空堡壘搭建好。”
江晚月能用塑料吸管,搭建出來的太空堡壘,她怎么可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