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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帝因為和西夏交戰(zhàn)被迫給郁承君復(fù)位之后,他心頭的恐懼越來越重,他總覺得這個兒子對他是有怨恨的,若非顧忌著父子綱常,只怕早就要了他的命了!
文帝像是被人揭穿了傷疤一樣惱羞成怒道:“你竟敢無憑無據(jù)妄加揣測君上?”
“無憑無據(jù)?對,父皇就是仗著無憑無據(jù)才肆無忌憚的袒護郁承嗣。”郁承君依舊跪著,但是比起文帝的慌亂,他鎮(zhèn)靜的好像他才是上位者一般。
從這句話里文帝聽出了郁承君手里的確沒有證據(jù)證明是郁承嗣下的毒,也放下心來道:“朕多年不與你親近,未曾想你心里有著諸多的怨氣。”
以前都沒有聽說過,只是在眸子里窺探過一絲,這么多年,隱藏的可真好。文帝心里一驚,郁承君雖然不茍言笑,但是這樣旗幟鮮明的針鋒相對還是第一次,難道說……
“父皇猜的沒錯,父皇最想得到的付家軍,現(xiàn)在在兒臣手里。”郁承君從袖口中拿出一個黑色蓮花狀玉佩道:“父皇應(yīng)該認(rèn)得此物吧?”
認(rèn)得,怎會不認(rèn)得,當(dāng)初他癡心付心,差點和西夏的安夏公主聯(lián)姻,后來安夏失蹤他得償所愿為的就是定國公手下的付家軍,他喜出望外,也正是這支付家軍在他奪嫡過程中立下汗馬功勞。
后來他怕定國公一直養(yǎng)著圖謀不軌,想要編入軍中,但定國公卻說付家軍已經(jīng)折損過半,剩下的早已遣散歸家,再無蹤跡。
文帝只當(dāng)這是定國公的借口,但后來直到定國公身死,付心去世,定國公的兒子不成氣候被他貶為伯爵,這支軍隊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他才放下心來,未曾想,竟然出現(xiàn)在郁承君手里。
難怪了。
“怎么,得到了付家的私兵,想謀朝篡位嗎?”
文帝這么想也不是沒道理,若非完全的把握,誰也不會明著和帝位作對。
郁承君站起身道:“謀朝篡位倒不至于,畢竟兒臣還需名正言順才是。”
“你好大的膽子,難道還要朕下詔退位不成?”文帝快速撇了一眼四周,掩飾住眼底的心慌,他必須得震懾住郁承君才行,否則,他就要從帝位上退下來了。
權(quán)利的滋味,不嘗過不知道,可一旦嘗過,就再難割舍了。
郁承君坦然道:“父皇沒聽說過,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父皇,我的兵權(quán)被你分為兩份,一分給了榮國公府,也可以說是給了郁承嗣,一分給了赫連將軍,赫連將軍忠心,但是已經(jīng)年邁,他的副將赫連佑可并不忠心父皇,他是郁承嗣的人,兒臣把這件事告訴了赫連將軍,就在今日軟禁了赫連佑,至于榮國公嘛,父皇想敲打他,禁足了母后,焉知不是寒了人心?”
文帝盡力保持鎮(zhèn)靜,冷笑道:“就算寒心,他也是郁承嗣的人,還輪不到你掌控,還有蘇相,朕把他的女兒賜婚給承嗣,文人傲骨,可不會輕易的屈服你。”
“萬權(quán)之中,兵權(quán)為上,父皇自以為把兵權(quán)交給可靠的人,又怎知他們的屬下是否可靠?”郁承君走到文帝身邊接著道:“兒臣被父皇冷落多年,一直住在行宮,而后來的東宮也是建在宮外,出入方便,兒臣手下究竟有多少人,父皇清楚嗎?喬未青手下的副將是誰,赫連佑的心腹是誰,而蘇穆的心腹又是誰?”
“至于所謂的文人,現(xiàn)在可是亂世,盛世尚可博個賢名,亂世自然擇木而棲了。”郁承君本不想這么快出手的,可是文帝竟然還想包庇郁承嗣,那就怪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