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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真好。
我剛抱著宣宣下了馬車,崔婆婆就看到我了,“今天你來的不是時候,不是飯點啊,恐怕要等上一陣了。”
“沒事,還是一碗面”,我看了看宣宣問道:“宣宣要來一份嗎?”
宣宣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抱緊我。
我在心底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看不透感情,以后,只怕會受傷。
這念頭剛剛出來我就想到了我自己,也是,我還說宣宣,我自己又何嘗不是沉浸在感情里無法自拔呢?
“母妃上一次來這里是什么時候…”,過了許久宣宣終于開口說話了,可是一開口我立刻就捂上了他的嘴巴。
宣宣的嘴巴軟軟的,濕濕的,我的手覆在上面有種說不出來的觸感,和郁承君的一點都不一樣,想到郁承君,我就莫名的想起郁承君吻我的時候,他的嘴唇涼涼的,和宣宣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什么跟什么!
我使勁甩了甩頭,想把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我只是捂住了宣宣的嘴巴而已,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想了那么多!
宣宣大大的眼睛里此刻也盛滿了好奇,滴溜溜的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我尷尬的咳了一下,把手縮回,悄聲道:“在外面不要叫我母妃,這樣不好”,萬一被人聽到,少不得又是一番事端。
宣宣乖乖的點了點頭,甜甜的說道:“我知道,娘!”
娘?
我一愣,忽然覺得這是一個十分陌生的詞匯,可似乎卻又十分熟悉。
陌生,是因為我從來沒叫過別人娘,熟悉,是因為宣宣似乎不是第一次叫我娘。
“哎呀,剛剛老婆子沒看到,這不是小宣宣嗎,有大半年沒來過了吧,看起來長大了不少,要不是你和憶兒在一起,我都不敢認了呢?”,崔婆婆端著碗面上來笑道。
“大半年沒來過?”,我皺了皺眉,問道:“宣宣什么時候來過?”
崔婆婆道:“來過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你帶著來的,不過今年過了年以后就沒再來過了,我還納悶今年你怎么不帶宣宣來這里了”。
“就是,剛剛宣宣也想問來著,可是被母,娘親打斷了”,宣宣也跟著瞎起哄,可是顯然還是習慣叫我母妃,不過那聲娘親叫得也挺順溜。
我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跟著打哈哈,“是嗎?我怎么一點也不記得了”。
崔婆婆聞言,擺了擺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記得就不記得吧”。
雖然崔婆婆很不在意,可是我卻不能不在意,我總覺得,好似我丟了點什么。
郁承君說過,每年都要稟告一次失憶,宣宣說,每年都要忘記他一次,如今,崔婆婆說的事我也不記得,這么多人總不可能都在說謊吧,那就只可能是我真的忘了什么。
可是,要說失憶,我實實在在的記得每一年的事情,根本不是丟失了一段記憶了樣子。
“對了,前天那個穿白色斗篷的人是不是憶兒以前的師傅?”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崔婆婆店里也沒有多少人,所以她做完面之后也坐在我旁邊跟我閑話家常起來。
“婆婆怎么知道的?”,我手一頓,努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崔婆婆笑道:“我不過是看著眼熟,當初你師傅我也是見過幾次的,前天他在店里的時候我沒怎么招呼,也沒注意,不過昨天他又來了一次,當時剛好店里沒人,我就仔細瞧了瞧,覺得挺像你師傅的,只不過當時不確定,也沒敢上前,今個兒一問你才知道還真是”
“昨天他也來了?”
我猛地站起身,差點摔了宣宣。
崔婆婆見我的臉色有點不對,趕忙道:“是啊,就坐在前天的那張桌子上,還是老樣子。”
崔婆婆指向了角落里的一張桌子,就是前天師傅坐的那張,也是在那里,我認出他的。
“他是在等我嗎?”,我喃喃自語了一句,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覺,就好像原本可以屬于自己的東西,然而轉瞬之間就屬于別人了一樣,空落落的。
“娘親?”,宣宣擔憂的喚了我一聲,我低下頭,對上宣宣有些緊張的目光,道:“沒事。”
“婆婆,我師傅他,有沒有說什么?”,我慢慢坐下來,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崔婆婆想了想道:“沒有,一直坐在那里一句話都沒說,我當時還覺得,店里是不是不景氣,怎么一大早就來了個不正常的人…”
崔婆婆還在絮絮叨叨的的說,可我卻沒了興致聽,我只知道,師傅是一大早來的,昨天,我原本也是要一大早出去的,可是碰上宣宣,算計了蘇云一把,后來又進宮,自然就沒機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