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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夜夜香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導(dǎo)致綠化值非常不穩(wěn)定它就不曉得了,這個系統(tǒng)設(shè)置它也不是很懂,大概只有實驗基地的那群科學(xué)家才清楚。
寧茴有些遲疑,“那怎么辦,我還要不要開口跟表妹要一株?”
青青草原捧著大臉,想了想,“你又不會種夜夜香,暫時不挖,你今天晚上在這里住一晚,我找找夜夜香綠化值變化的規(guī)律,等我找到了規(guī)律,它綠化值變化到最大的時候我們就直接把它塞進空間草原里。”
植物進入空間后綠化值不會再改變,只要動作夠快,運氣夠好,說不定真的就定在十五萬這個點兒上呢。
熊貓得意地撅了撅自己的屁股,兩只耳朵蹦了兩下,“怎么樣,我聰明?”
寧茴拍了拍手,吹道:“聰明聰明,青青草原最聰明。”
青青草原美滋滋地趴在自己的土坑邊,雖然這家伙夸得簡單粗暴,但怎么說呢,忽略其他,聽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自家的崽,自家知道,雖然傻了點兒,但從來不說假話的……嗯??
青青草原在泥地里打了個滾兒噗通一聲栽進了坑里,哎呀,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未來,它果然是世上最聰明的熊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青青草原自我膨脹了一會兒, 就開始打起精神辦正事兒,它坐在屏幕前一本正經(jīng),也不和她瞎扯話了。
寧茴就蹲在夜夜香旁邊, 隨便用木棍子刨了幾株以前沒見過的野草。
韓意蘭這個把月都是自己動手做飯, 熟練得很, 再加之有青丹青苗幫忙, 沒多時就收拾出了一桌菜, 幾個人坐一起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餐。
收拾過后便坐在院子里一邊曬太陽一邊整理藥草。
寧茴也幫著她翻來翻去,笑瞇瞇說道:“表妹今日能留我住一晚嗎?”
韓意蘭看了看手里藥草, “表姐想在我這兒住一晚?”
寧茴點頭,“是呀,今日是表妹生辰,我多陪陪你呀。”
韓意蘭聞言一愣, 心頭一動,含笑回道:“表姐若是愿意,那自然極好的。”
這兩人兀自說定了, 青丹青苗倆卻是面面相覷, 忙道:“少夫人, 這怎么好?”
寧茴高興得很, “沒關(guān)系的, 我明天早上就回去, 耽誤不了什么事的。”
青丹還是猶豫,“可是世子那兒……”
寧茴坐在長板凳上晃了晃腿,笑道:“沒事沒事, 一會兒青苗回去說一聲就是了。”
青丹見她興致高,要勸的話在喉嚨口堵了一會兒還是又咽回去了,無奈地看向青苗低聲說道:“晚些你跑一趟回去給世子遞個信兒。”
這當(dāng)家夫人夜不歸府,這滿京上下也就落在顯國公府不奇怪了,虧得她家這位嫁的是這府上。
青丹想著也是好笑,搖搖頭,靜立在一邊。
下午黃昏時候,青苗給寧茴吱了一聲就回了國公府跟裴郅說了她在韓意蘭那處留宿的事兒。
裴郅坐在窗戶邊的小椅上,肘撐抵著桌面,手上握了一卷書,聽完她的稟話,捻起紙又翻了一頁,話中喜怒不明,“到底是外頭風(fēng)景好,連家都舍不得回了。”
青苗滿心惴惴,垂頭盯著地面的團花毯子,可不敢出聲回話。
半晌又聽得裴郅扔下了書,端了茶盞輕撥蓋子,“叫她好生想想今天早上跟我說過什么話。”
青苗連連應(yīng)是,取了衣物披風(fēng),一路小跑著出了院子,待乘著馬車到了西城,天色將暗未暗,已經(jīng)很晚了。
寧茴聽到青苗帶來的話,歪歪頭,很是認(rèn)真地想了會兒自己今天早上到底跟裴郅說過啥,想了半天,腦子里丁點兒印象都沒有。
裴郅一向起得早,他起來時候她都還在睡覺,哪里有和他說什么話?肯定是唬她的。
晚間的膳食還是韓意蘭親手做的,寧茴一直覺得這個表妹很了不得,好像就沒有她不會的東西,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也能把日子過得順當(dāng)。
夜深時候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擁著被子夜話,寧茴側(cè)了側(cè)身看她,由衷道:“表妹,你真厲害。”
她是有青青草原陪著才什么都不怕,但表妹不同,她在平春的時候義診救人,后來被瑨園抓過九死一生,到現(xiàn)在一人頂著一間鋪子,相比之下,她真是要自慚形穢了。
她縮在被子里,杏眸亮晶晶的,像極了天上的星星,韓意蘭失笑,“哪有表姐這么夸人的?”
寧茴回道:“我說的是實話。”
韓意蘭平躺在床褥上,慢慢道:“表姐才厲害呢。”
寧茴咦了一聲,雖然被夸很高興,但是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兩只手扣著被沿,道:“你肯定是在說反話。”
韓意蘭不由一笑,半坐起身扭頭看她,“真的。”
“表姐,你知道在這個世上保留一顆赤子之心有多難嗎?”她俯下身子,靜靜地凝著她的雙眼,微微笑道:“幾百個里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個。”
世間紛擾,七情六欲,等到慢慢長大,都漸漸地忘了自己最初的樣子。
寧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韓意蘭又是一笑,驀然道:“表姐這個樣子很好。”
不知世情苦,便不會被世情累。
寧茴雖然對她的話沒大能理透徹,但聽她這樣說忙點了點頭,她也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
韓意蘭慢拉著被子又睡下來落在枕上,說了這一會兒話,她心緒紛浮,大約是今日晚間喝了兩口酒也有些醉了,沉默良久突然又無頭無尾地開了口,
“小時候我就在想,等有朝一日我長大了,一定不會像母親,像嫂子嬸娘她們一樣,在一方院子里,一呆就是一生。”
她頓了頓,將憋在心里的話盡數(shù)吐出口來,“她們嫁的不是她們喜歡的,在蓋頭掀起的時候他們甚至陌生人,就要這樣生兒育女。她們在府里忙前忙后,相夫教子,出個門還得三斟四酌,等著丈夫的垂愛,等著子女長大后的回饋。她們把丈夫看作天,把兒子當(dāng)成地,天變個色,地裂個縫兒,那都是一場大災(zāi)難,事實上除了那方天地,她們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