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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換衣裙,只是在外頭另罩了一件披風,掀著簾子緩步出來,難得沒有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這是怎么了?”
她說話的時候暗暗剜了夜梅一眼,夜梅慌忙心虛地垂下了頭,回道:“奴婢正給少夫人斟茶呢。”
“哦?”她走近了坐下,目光在絳紅色的茶水上頓了頓,抬手另給自己取了個杯子,拎著壺倒了小半,輕吹了兩下飄悠的水汽,附唇呷了一口,“這味道果真是和別的不同,到底是沾染了天山靈氣精華的。”
寧茴端坐著身子動了動唇就看著她演,直到柳芳泗將手中杯子里的茶水都飲盡了她依舊沒有什么動作。
柳芳泗耐心耗盡,眉宇間浮露出幾許不耐和煩躁。
這時,寧茴伸著手指在杯沿上劃過,猛地起身往外走去,就在柳芳泗以為她要出去的時候,寧茴卻是停駐在門檻前反手就將房門關上了。
她轉過身來背抵著門歪頭看著她們笑。
柳芳泗細眉一挑,不悅道:“寧茴你干什么?”
寧茴反問道:“你想干什么?”
柳芳泗沉默了片刻雙唇里突地溢出一聲冷笑,“發現了?沒看出來你還挺聰明呀。”
寧茴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姑娘,“分明是你太蠢好不好?”
柳芳泗臉一僵,華陽長公主和柳駙馬也經常指著她腦門兒罵她蠢,但一個是她娘一個是她爹,她爹她娘愛怎么說怎么說,愛怎么罵怎么罵,可她寧茴又算個什么東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氣惱的很,素手拍桌,力道大的自己都手疼得厲害。
柳芳泗狠狠地瞪了夜梅夜竹兩人一眼,“沒長眼睛沒生腦子嗎?還愣著干什么?等我八抬大轎請你們嗎?”
夜梅夜竹被她這么一吼也緩過了神來,兩人對視一眼便大步朝著寧茴走了過去,嘴里還念著,“少夫人,得罪了。”
寧茴從袖子里把已經被青青草原模擬過形態的太陽能電棍取了出來,微微笑道:“青青草原,十萬伏特,謝謝。”
青青草原:“……你瘋啦!”
寧茴:“開個玩笑嘛。”
柳芳泗坐回到凳子上冷眼旁觀并不準備參與,上次在千葉山她已經和寧茴打過了,這次她不想和她動手,有夜梅夜竹兩個對付她綽綽有余。
她悠閑地飲茶,眼里滿滿地都是幸災樂禍。
這些日子在顯國公府里她沒做什么并不代表她就忘了和寧茴之間的那些仇怨。
在這個院子里的羞辱,在千葉山的羞辱,她可是一點兒沒忘的。
不是罵她不要臉嗎?
等到自己和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醒過來,她倒要看看她寧茴是不是也有那個氣節甩自己一巴掌,再罵聲不要臉的蕩|婦。
柳芳泗又抿了兩口茶水,有些等不及地吩咐道:“夜梅夜竹,動作快些。”
夜梅和夜竹應了聲的同時已經伸出了手,寧茴伸出自己的小棍子刷刷地往她兩人身上招呼,夜梅和夜竹兩人驚叫出聲直接渾身發麻發疼,腦子都來不及反應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寧茴哎了一聲,“青青草原,你開的多大電啊?”
青青草原懶得爬到操作系統去看,“不知道,反正死不了就是了。”
寧茴:“……”這熊貓真的好草率啊!
柳芳泗被突然莫名其妙倒地的兩人嚇了一跳,她艷紅唇脂里摻多了一分慘白,狠下心捋了捋袖子準備自己上。
寧茴嘻嘻地笑了兩聲,這才對嘛,一對一正面上嘛,搞那么多假把式干什么呀,費時又費力。
競技在于公正公平,寧茴丟掉了自己的小電棍,給自己說了聲棒才對著柳芳泗招了招手。
她抬著下巴不說還斜著眼看人,柳芳泗氣的心肝兒疼,鐵了心要一血前恥。
打架嘛講究的就是個快準狠,柳芳泗是個嬌小姐脾氣大力氣小,嘴巴強身體糟,寧茴不一樣啊,身為水藍星的新一代,她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整個人都厲害到飛起的。
踩腳扯衣服,撓臉抓頭發,這些都是全套,柳芳泗重蹈覆轍被壓在地上,除了軟趴趴地捶地泄憤外毫無還手之力。
“你等著……啊!!寧茴,潑婦!我要你的命!”以前的柳小姐現在的裴二夫人她長這么大除了爹娘外敢這么一而再再而三揍她的人也只有這個潑婦!
寧茴坐在她腰上用力地往下壓了壓,拍了拍她雞窩一樣的頭,訝異道:“都這個時候你還罵我呢?不是應該求我放過你嗎?”
柳芳泗艱難地扭過頭尖著聲道:“你什么東西,我什么身份?我警告你,這里是長公主府,你敢這么對我,母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對于柳芳泗的不識時務寧茴默然了,她恨鐵不成鋼地瞅著她,手指頭在她腦門兒上狠狠戳了一把,“你娘怎么生出你這么個蠢東西呢?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蠢呢?識時務者為俊杰沒聽說過嗎?沒讀過書嗎?我要是撕票你現在就完了知不知道?”
柳芳泗都要瘋了,“你、你、你個賤人!”
寧茴聽到“賤人”兩個字很生氣,一把揪住她的臉,“你有本事再說一遍!”怎么能罵人呢?
柳芳泗被她蹂|躪的都快哭了,但嘴里還是不屈的,她還有著她最后的倔強,“寧茴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涕泗橫流痛不欲生的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青青草原抱著自己的頭縮成一團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到最后還是噗的一聲大笑了出來,在地里直打滾了。
寧茴覺得這個柳芳泗簡直沒有辦法交流,她嘆了一口氣,夾著胳膊把人拖到了榻上,伸手將桌上柳芳泗特意給她準備的那杯雪菊茶端了過來,“說,里面加了什么東西?”
柳芳泗很有氣節地呸了一聲就是不說,打定主意堅持到底。
寧茴呵了一聲,“你不說我就給你灌下去。”
柳芳泗被迫趴在榻上,轉頭咬了咬牙,“你敢!”
寧茴:“你看我敢不敢。”
房間里有一瞬間沉寂,柳芳泗到底還是有些怕的,萬分不甘心地開口道:“蒙汗藥。”
寧茴:“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