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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深深映幽湖最新章節(jié)!
正值午后陽光毒辣之時,徽鑒殿外無一絲陰涼,一少年跪在地上,李福徘徊在殿門口不時向外張望。
“哎呀,君上,您可來了。”李福哆嗦著個胖身子,扭出殿外。
“嗯”顧陌寒點點頭,指了那孩子道:“天越發(fā)熱了,讓那孩子起來?!?
“君上,不必管他。”原池州從里間出來給顧陌寒見了禮又道:“這件事是草民一時大意了,才至人有機可趁,我說過不會參與朝廷之事,現(xiàn)在來與君上說一聲,便帶那逆子回去?!?
顧陌寒將人拉進殿內(nèi):“這件事原也不怪那孩子,若祈兒好好待在宮里也不會鬧出這事來?!闭f著接過李福遞過來的茶給他:“原大哥此去路途遙遠,何不歇歇再走,好讓孤也盡盡地主之宜,且原大哥畢竟有恩與漪絡(luò),若就此離去,豈不顯得我們夫妻二人不懂禮數(shù)。”
原池州想了想點頭道:“也快十年未見漪絡(luò)了,不知此去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殿內(nèi)的光線十分明亮,顧陌寒連他眼里的一絲憂寂之色也看的分明,便喚來內(nèi)侍道:“派人去叫王后過來?!闭f著輕輕落座,對李福說:“去艽柞殿把世子也叫過來。”
侍衛(wèi)們都退下后,屋子里稍顯氣氛詭異,兩人說不上關(guān)系好壞,但十幾年前原池州確實是喜歡過漪絡(luò),兩人也都心照不宣,只是礙于原池州曾教過漪絡(luò)武功,便索性拜了他為師,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按理也沒什么好介意了。
于是顧陌寒輕抿了口茶水后,向殿外看看,憂慮道:“原大哥,這孩子也跪了些時辰了,讓他起來吧,想必落到賊人手里也吃了不少苦?!?
提起孩子原池州也來了話題,他嘆口氣道:“君上有所不知,這孩子最是調(diào)皮,也不知依了誰,自會了武功便隔三差五沒了蹤影,我也是老了,他一求饒便心軟,這才讓他闖了禍,這次若不狠點教訓,只怕又安分不了幾天。”
“可不是嗎?!鳖櫮昂畬⒉璞痰阶腊干?,接口道:“孩子們這個年紀都是調(diào)皮,不過也是怕疼,孤這個兒子,比起你兒子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你看他敢跟孤擰,若是犯了錯,孤每次都是打到他怕,下次再犯錯時記著疼也就不敢犯了?!?
千兮剛進來就聽到他爹說這話,面子上頗有些掛不住,尷尬道:“父王…”
“呵呵…”原池州看千兮過來,便笑道:“君上,我瞧著殿下挺乖巧的一孩子,你也舍的下狠手教訓啊。”
顧陌寒一口喝完茶水,打趣道:“有什么下不了狠手,孤教你,下次再打孩子不許他叫,不許他求饒,這樣也就不心疼了,再不若就綁起來堵了嘴打,總會是有辦法的…哈哈…”
原池州也笑了起來:“這倒是好方法。”
千兮的臉頰處都染上了些許紅暈,不自然的往顧陌寒身后退,被顧陌寒一把揪出來:“祈兒,去外面把人叫進來,說孤說的,他不進來,你也不許進來了。”
千兮趕緊跑了出去,外面太陽雖大,但也不至于這么叫人尷尬。
顧陌寒和原池州又聊了會后,兩個孩子便進來了,阿炔一襲黑袍,黑發(fā)利落的用紫色發(fā)帶綁起,走路一瘸一拐的,眉頭都深深攪在一起,想必是跪的久了,腿麻了,他進來費力的給顧陌寒見禮。
顧陌寒見他如此,揮手道:“別跪了,別跪了,都跪這半天了,孤看你還是好好跪跪你父親吧?!?
阿炔瞧了瞧他父親的眼色,原池州卻是冷哼一聲不看他,他便自覺的垂手站在一邊了。
顧陌寒問道:“原炔,你這幾天的記憶全沒有了是嗎?”
“是的。”
顧陌寒點頭,朝千兮道:“你聽見了,人雖回來了,卻是什么都不記得了,你在外面都識得了什么人,這次的事情并不簡單,你都給父王說清楚了?!?
千兮垂下眼睫,湊了措辭道:“兒臣在外面識得的人頗為多,兒臣也不知是何原因……”
原炔剛準備開口說話,原池州一把將他踢跪到了地上,罵道:“逆子,你也說說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原炔給踢的差點落淚,憤憤的瞪了他爹一眼,委屈道:“我得罪的人可不少……”
原池州惱火,卻也是無可奈何,只好對顧陌寒道:“君上,要不待我教訓過他后再說這事?!?
千兮瞧阿炔也是神情緊張,忙替他開脫:“父王,這事情也是意料之外,目前還是想想這么做會直接導致的原因,會對何人有利,然后再究其根源。”
顧陌寒點點頭,將碧玉的茶盞捧在手中,陷入沉思,要說仇人,自己的仇人的確不少,可若要算最大的,恐怕就是雁國了,雁國最近幾年行事低調(diào),但曾經(jīng)的恥辱卻怕是不能忘的。
“君上。”外間的侍衛(wèi)朗聲稟報:“公子府里的秦將軍帶兵包圍了天牢?!?
“什么!”顧陌寒和千兮同時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