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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九,你當真不記得我?”千兮撩衣坐在主位上,端起杯冒著白氣的熱茶,玩味的看著他。
跪在地上的曹九看了半天,突然猛的起身,被后面的侍衛按趴在地上后,嘲笑道:“我當是誰,原是你。”
千兮拉過旁邊的小離,狠聲道:“你當年怎么對的他!我今天必定雙倍奉還,小離,綠綺給我!”
“你!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老莊主供你吃供你喝,一朝撒手西去,你便背叛…”
落雨直接朝他臉踹過去,曹九本是有武藝在身的,奈何被身后兩個侍衛緊緊壓住,動彈不得。
千兮也不惱,他小時沒少被他罵過,甚至還被他打過,后來大些了,仗著自己得天獨厚的條件,狠狠教訓了他一頓,用的便是綠綺,撫琴者內力越高,琴音的作用便越大,他也不知自己有多少內力,反正將他弄的口鼻出血,從此他再也不敢招惹自己。
曹九是最能體會琴音帶來的痛苦的,頭痛欲裂,翻江倒海,恨不能當即死了去。
“曹九,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我對不對的起岳水莊輪不到你說話,你敢有非分之想,就該想到我千兮不是心軟之人!”
琴音錚錚響起,蘊含強勁的內力,周圍的人無不捂耳蹲地,千兮正對的是曹九,曹九已然口吐鮮血,受了內傷。
撫琴的手停下,琴音戛然而止,所有人好似換了個空間般,只曹九還抱了頭,痛苦翻滾著。
千兮年歲大了些,琴音威力更強,他是專心對曹九所施,對其他人威力自然小了許多,而余音繚繞,曹九半天都沒恢復過來。
只嘴里喃喃道:“小離早該死的,我們養了他,救了他,他自然是我的人,還敢不服我,就該賣到窯子里去…”
琴音有攝心的作用,他這番話自是真話,見小離越發蒼白了臉,千兮揮袖又欲彈奏。
落雨慌的跪地:“公子,別再彈了,屬下…屬下受不住…”
“落雨…”千兮無奈,將琴放在桌子上,抽了劍出來直指曹九眉心:“小離母親留給他的玉石墜子被你弄哪去了?”
“不值錢的破爛……早…早就賣了換東西了…”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小離眼圈紅紅。
千兮一劍刺破曹九額前的皮膚:“那和小離一起的孩子去了哪里?”
“賣了……”
小離慌的跑過來:“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門吱呀一聲打開,伴隨著落源愧疚的聲音:“公子…”
顧陌寒攜了一股冷風進來,幽株緊緊跟在身后,見了屋內情形,不緊蹙眉道:“你們在干什么?”
“…爹爹…”千兮趕緊將劍放下,小心翼翼道:“爹爹怎么在這里?”
顧陌寒掃視了眼屋子,屋子一眾人等俱是跪下,又盯了自己兒子:“為父還沒問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祈兒放心不下便跟來了。”千兮也跪地。
地上趴著的曹九又吐了口血,聽聞千兮的聲音又道:“你還有爹…又倒去了那個男人懷里…天生煞相…”
看來曹九還沒恢復過來,千兮心頭怒火燃起,不顧他爹在旁邊,拿起劍便揮去他頸間,罵道:“找死!”
顧陌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劍柄,喝道:“顧映祈,你要在為父面前殺人不成!”
曹九頸間已是被劃了一個血印子,霎時驚醒過來,滿手的血,慌張道:“千兮,你不能殺我!你師父就是被你害死的!你不能殺我!我自小跟了莊主,若不是你,我怎會落魄成這樣!”
千兮愣住:“你說清楚!我怎么害死師父了!”
“你不死他就得死!”曹九面容猙獰。
“為什么我不死師父就要死!說清楚,不然我殺了你!”千兮又將劍橫在他頸間。
曹九嚇的哆哆嗦嗦:“我…我不知道,那人蒙著面。”
“這么說,莊里人不喜歡我,都是因為我害了師父?”千兮放下劍。
“莊主讓我們發毒誓不告訴你,一心保護你,落的什么下場!你就不該活著!”曹九掙扎的想起來,被幽株一劍壓下。
顧陌寒冷聲道:“殺了。”
千兮忙道:“別!放了他。”
顧陌寒沒發話,幽株一劍砍下,被千兮揮劍擋住,“爹爹,祈兒已經害死師父了,便放了他吧。”
顧陌寒將他兒子拉過來:“祈兒,你師父是你師父,他是他。”
千兮知他爹為他好,曹九之前說的話確是讓人無法容忍,不過他這下不想殺人了,舞劍過去斷了曹九的手筋:“爹爹,他已經不能拿劍了,祈兒也算是替小離報仇了,便放了他吧。”
顧陌寒無語,這比殺了他還殘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他兒子,道:“放了他。”
曹九不顧渾身是血,撒腿跑了出去,屋里的人這才該散的都散了。
千兮將劍入鞘,正欲問他爹怎么在這,便被他爹拖了往外走,驚呼:“爹爹,去哪兒!”
顧陌寒一直將千兮拖到客棧后面的院子里才停手,大堂里的掌柜納悶,這不是下午那小公子哥兒嗎,又怎么了,正欲探個究竟,被幽株攔住,幽株道:“好好呆在這兒,敢看一眼,有你受的!”說罷拿劍朝掌柜比劃一番,掌柜立馬癱了。
院里風大,雖然沒有下雪,卻也是極冷的,顧陌寒拿過繩子便開始綁千兮的手,千兮心驚膽顫:“爹爹…您綁祈兒做什么,要是生氣打祈兒一頓好了…”
“為父昨兒才打了你,再打你受的住嗎,給為父好好待在這反省反省!”顧陌寒將自己兒子綁在了院子里的一棵合歡樹下,便揮袖而去。
“爹爹!祈兒要見娘!”院里這般冷,被綁了□□在外的兩只手被吹的生疼,一時慌了,便脫口而出。
顧陌寒回頭,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為父找到了你娘?你又派人跟蹤為父!”
千兮趕緊搖頭:“不不不…祈兒沒有,祈兒猜的!”
“猜的?”顧陌寒瞟了眼站在他主子旁邊的落雨,落雨瑟瑟發抖,低頭不敢看顧陌寒。
顧陌寒心知他兒子定是又闖禍了,一抖袖袍,喝道:“拿藤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