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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落源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以頭觸地,穩穩的磕了三個頭。
“你起來,你是怎么回事?”千兮心內納悶不知何時有這么個人,也沒聽父王說過。
“回稟殿下,屬下是保護殿下的影衛。”說完恭恭敬敬的站立,再無言語。
想來也是顧陌寒什么時候安排的,千兮不再管他,繞步去了顧陌寒處理事務的徽鑒殿。
落源揀起不遠處的發冠又迅速消失不見。
徽鑒殿建在高處,白玉階梯蜿蜒而上,千兮在第一層就被侍衛攔下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
“大膽,這是啟鑾殿的主子!”千兮看了眼自從章臺宮回來便被自己無視的落雨,真沒看出他小小的身體里還有此等爆發力。
侍衛們面面相覷,啟鑾殿是世子住所大家也是眾所周知,而眼前的少年的確是貴氣逼人,眉目間也頗有君上的影子,當下也不敢強行攔了,只狐疑的又看了幾眼,然后才退后放行。
太陽的余暉將少年的影子拉的長長的,白衣如雪,纖塵不染,輕輕的步上層層階梯,似清風掠過幽深幽深的潭水,冷冽卻又不失雅致。
徽鑒殿修建的氣勢磅礴,高聳入云的琉璃屋脊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又因地處整個宮室的最中心,便做了歷代君王會見大臣處理日常事務的地方。
太監總管李福手持拂塵正招呼著小太監忙著什么,千兮剛準備過去,不想被守在樓梯口身穿盔甲手持□□的侍衛攔下,看穿著估計是個頭頭,那人嘩啦一聲跪地,對著千兮行了大禮后方道:“殿下,上頭有令,君上今日誰也不見。”
“你起來吧,我不是找君上商量事情的。”千兮說著又要往前走。
“殿下。”那人走了幾步又攔在千兮的身前。
千兮氣悶道:“我真的不干什么,我只是找你們君上用膳而已。”
這時李福已經注意到這邊了,小跑的過來對千兮行了個禮,對那侍衛道:“殿下的駕你們也攔,真是沒個眼見力。”然后又和藹可親的對千兮道:“殿下今兒個是來找君上的吧,奴才這就去稟告君上。”
千兮等了許久才見到李福出來,李福彎身道“殿下,君上說不用了,讓殿下自行去用罷。”
千兮是個倔強的小孩子,想到青芫對他說的話,一撩衣擺穩穩的跪在了白玉地板上,抬頭對李福道:“告訴我父王,他不吃我便不吃。”
落雨見自家殿下跪了也趕緊跟著跪下,李福慌了忙叫道:“哎呀,殿下,君上也沒讓你跪啊,快起來,這地硬實,仔細膝蓋疼。”李福將拂塵夾在腋下,伸手去扶千兮,千兮閃身避過。
李福沒辦法只好又進去找顧陌寒,顧陌寒此時正捧著一卷奏折看的蹙眉,聽到有人的腳步聲過來便越發覺得氣悶,重重放下奏折對簾外的幽株冷聲道:“是誰在外面!”
“回君上,是李公公。”
“他又有什么事。”顧陌寒喜靜,所以在他批奏折的時候,誰也不敢打擾他。
“君上,殿下說您不吃他便不吃,還跪在外面不肯走了。”李福小心翼翼道。
“不管他,過會他自然走了,你出去,不要再來煩孤。”顧陌寒揉揉額角繼續看奏折。
這事真是難為李福了,總不能真的像顧陌寒說的那樣不管吧。
門外,千兮看了眼跪在旁邊的落雨低聲道:“你先回去吧。”
落雨受寵若驚,自從上次被千兮的琴音弄的昏睡后,千兮再沒同他說話,正了正身子露出笑臉道:“落雨陪著殿下,落雨是殿下的侍衛。”
李福站在廳里看著門外傲然挺立的影子,再三躊躇,終是跑了出去。
“殿下,你且先去用膳吧,君上還有會忙的。”
“我不去。”
千兮回答的決絕,李福也沒了辦法,看有太陽的余暉灑在他們殿下白凈的小臉上,于是忙吩咐落雨給他撐了把傘。
“我不用,你走吧。”千兮不好意思起來,落雨看起來比他還小,小小的個子還要跪在地上努力的給他撐著傘。
“殿下,已是入夏,這殘陽也是極厲害的,可不能曬壞了殿下。”落雨說的最真誠不過,倒讓千兮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只能笑笑道:“那你站起來舉傘吧,跪著挺難受的。”
“殿下這是什么話,哪有主子跪著,奴才站著的說法。”
“…還有這說法,你今年多大了?”
“落雨不知道,師父說落雨今年十三歲。”
“可你看起來比我小。”
“大概是落雨小時候總吃不飽飯的原因罷,落雨哪能和殿下比。”
千兮和落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太陽以緩緩沒入地平線,天地一色,開始透著絲夜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