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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兮只一心想追上他問個究竟,那里想到自己已經跑到了城外,這里沒有什么人,只有偶爾過往的馬車經過,雨還在下著,千兮渾身濕透,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甩了侍衛,抱著身子打了個哆嗦,身后勁風突起,吹起了千兮半截青絲。
銀光閃爍,千兮側身堪堪避過,那人手持長刀,出手異常狠辣。
劍放在了馬車上,千兮手無寸鐵,只能不斷躲避。
“不知前輩是什么人?是否與在下有仇?”千兮邊躲邊問。
那人聲音嘶啞“殺我該殺之人,既然你已識的我,便斷不可留在世上!”
當千兮后悔不該大意致自己入險境時,一人踏風而來用劍擋住攻來的長刀,星火炸迸,褐衣少年連退數步。
千兮回頭,“你怎么來了!”來人正是與他搶玉簫之人,平白的,無故無親,哪值得讓人冒險。
“來還你贈蕭之情。”兩人背靠背,褐衣少年手持長劍,發絲飛揚。
“又不是什么大禮,值得你這般!”千兮飛身躲過追來的白光,話語卻是清亮。
“那就看你值不值我這般了。”兩人和那男子纏斗一番絲毫不討好,那人武功著實厲害,一柄長刀困的兩人連逃跑都不能,只能硬撐。
“你走吧,他要殺的是我不是你。”千兮明白這么拖下去不是辦法,而自己也斷不能害了那褐衣少年。
“你我也算并肩作戰之人,若拂翌不管你生死就此離去,豈非君子。”
“原來你叫拂翌”千兮話音剛落一道白光追至眼前,然后只聽悶哼一聲,拂翌劍落,左臂鮮血淋漓。
“你受傷了!”千兮語氣焦急,一把抓了拂翌丟的長劍,左手拖著拂翌,右手攔了攻來的刀光。
暗處里突的出現一紅衣女子,仿佛一直就躲在那似的,見拂翌受傷,那女子急急跑了過來叫著拂翌的名字,并從千兮手上抱過拂翌。
“你快帶他走吧,他失血過多!”千兮見拂翌已意識不清便沖那女子說道。
女子愣了一下便抱了拂翌飛身而去。
千兮有了武器比一開始的躲避要厲害了許多,那方使刀之人也覺出這少年不可小覷,招式也更加凌厲。
天越發黑暗,城外沒有一個行人,加上是下雨天,空中無一顆星星,小樹林里更是黑的濃稠。
顧陌寒在聽了侍衛小心翼翼的稟告后自己親自帶了人去尋找,跟了千兮的侍衛跟到城外便跟丟了,所以顧陌寒便兵分兩路,一隊向東邊的小樹林里搜尋,一隊向西邊的大路搜尋,一時荒無人煙的郊外燈火闌珊。
顧陌寒雖然又氣又急,但不愧行軍打仗多年,即使上位許久不曾上過戰場還是立即發現竹林里凌亂的腳步,多虧了是下雨,幽株隨著顧陌寒的眼光也發現了,趕緊吩咐人仔細找腳印。
“你還是不要試圖讓我改變主意了,今天你必死無疑!”林子里回蕩著低沉的男聲。
千兮見自己打不過便開始耍起了小聰明,顯然那人不吃這套。
“你還真是個老頑固!死腦筋!那小爺今天就殺了你!”千兮果然非一般人,如此境界還不忘罵人。
那人被激怒,想他練武多年,卻是這么長時間連個孩子都搞不定,心念剛起,便使出了自己的絕學,催動內力兩掌隔空操縱大刀。
千兮大吃一驚,這是什么奇怪的武功,千兮還沒反應過來,刀已是劈向面門!
顧陌寒剛好看到這一幕,來不及多想,長袖一揮飛身向前,這里那里有人能比的過他的輕功,所以幽株雖大驚失色卻也是跟不上的。
當千兮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被人救下了,那人墨綠長袍廣袖飛舞,長劍幻化成無數白光直追那人而去,那人明顯不是顧陌寒的對手,一招便迫使他退了老遠,嘴角流出鮮血已然身負重傷,擦擦嘴角的血那人趁著夜色隱沒至黑暗中。
千兮還在發愣,自己被救了,救自己的還是爹爹,自己爹爹好厲害云云,突然被一股大力拉的被迫向前,這才回神驚喜的叫著顧陌寒。
顧陌寒以為自己兒子被嚇傻了,再聽到千兮叫人后才放下心來。
“爹爹怎么找到這里的?”千兮用濕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臉,被雨水淋濕粘在臉上的頭發被捋到一邊,露出略顯蒼白的臉蛋和凍的發紫的嘴唇。
顧陌寒沒說話,冷眼瞧著千兮,確認其沒事后火氣就上來了,但看到孩子被雨水淋的瑟瑟發抖又不忍心,昨天才受了涼,今天又如此不愛惜自己身體。
“主上。”幽株帶著侍衛才剛趕過來,做侍衛做到這份上也算是難為他了,要保護的人根本不需要保護,是以幽株跑過來慚愧的叫了聲顧陌寒。
“你們四人去查那人的身份。”顧陌寒對離自己最近的四人冷冷道,心想此人武功怪異又要殺祈兒定不能掉以輕心。
“爹爹,那人就是自稱神醫的人。”千兮又用濕漉漉的爪子擦擦眼睛然后瞅著顧陌寒。
“放信號讓其余人回客棧。”顧陌寒不理千兮,繼續吩咐右邊的一個侍衛。
千兮吸吸鼻子,委屈的看著不理自己的親爹。
幽株見千兮在冷風中發抖擔憂道“主上,公子…”
顧陌寒看他一眼默默脫了外袍披在千兮身上,幽株忙道“主上,用屬下的吧!”
“不用了,走吧。”顧陌寒轉身就走只留下個背影給一臉錯愕的孩子。
“爹爹~等等祈兒!”
顧陌寒走的很快,千兮根本趕不上,只好和幽株走在一道,幽株努力的給這個一點也沒意識到在下大雨的人遮著傘,嘴里不斷道:“公子,慢些,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