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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八千萬。
“你說……”
魏思初拖長了音調,依舊是帶著些許懶洋洋,略微思考片刻,才繼續(xù):“盛放是在哄我?”
早不送晚不送。
偏偏挑她跟他發(fā)火的這個時候送。
“這,”郭昭低垂順眼,小心翼翼的選擇性回答,“盛總是覺得小姐您喜歡,特意給您送來的。”
“拿來我看看。”
魏思初沒別的愛好,就喜歡這些珠寶首飾,尤其是值錢的,越值錢她越能有興致。
項鏈到她手上,粉色的鉆鑲嵌著,寶石很耀眼,魏思初拿著徑自走到落地鏡前,對著照了照,比劃了下長度。
她有一雙精致的鎖骨,天鵝頸下皮膚更白皙,這樣的身材條件不管佩戴什么首飾都會是驚艷絕美,只是……
臉頰邊上浮腫已經消退,但也能依稀看出來淤青色的傷痕。
“還好吧,”魏思初想到這巴掌,剛來的興致忽然沒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順不下這口氣,“項鏈也不是很好看。”
郭昭是哄著:“八千萬呢。”
魏思初冷冷淡淡的,把項鏈盒子一關:“這點錢對盛放來說就是聽個響的事兒。”
確實是實話。
但郭昭還是不遺余力繼續(xù)哄:“這些天還是不去學校了,從前您就沒去過學校,上次那個家教怎么樣?我繼續(xù)把人請到家里教您,也是一樣的。”
“盛放的意思?”魏思初回頭,明艷的眸子里滿是打量。
郭昭誠懇的點點頭:“外邊畢竟太亂了,總有沒事兒找事兒的人,去了兩回學校,傷了兩回,盛總是是心疼你。”
魏思初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一耳朵就聽出來了:“他是覺得我見不得光。”
郭昭大驚失色:“哪里的話……”
魏思初不冷不淡的:“巴不得我少出去見點人。”
這話說的,郭昭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接。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盛放確實不希望魏思初過于暴露人前,她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魏思初看在項鏈的份上,也沒想過多計較,冷哼一聲,便把項鏈戴脖子上,順手拿著手機下樓,郭昭跟在后邊小心翼翼的。
一覺睡醒,很多事情又發(fā)生了變化。
比如,網上本來清一色的輿論一邊倒,都在說讓趙晴滾出學校,但現在這些言論都不見了。
甚至熱搜都不見了。
短短幾個小時,能把所有負面影響清理的干干凈凈,甚至“教師打人事件”仿佛從來沒發(fā)生過,有這財力物力人力的,怕是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魏思初的臉色逐漸變得冷漠:“他花錢給趙晴壓熱搜了?”
郭昭身為秘書,對這件事那是了如指掌,有一半的公關手段還是他去做的,他垂著眸,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小姐,這件事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是對我沒好處,還是怕殃及他那老相好,忙著給他老相好撤熱搜?”
魏思初臉色一變。
郭昭瞬間有種想要現場遁地而逃的沖動。
魏思初冷笑,伸出手把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打量片刻:“我說呢,怎么忽然給我送東西,是想堵我的口,讓我消停會兒。”
郭昭輕聲:“不是這個意思……”
魏思初揚起手,眼都不眨把項鏈從落地窗前扔了下去,動作不疾不徐的,仿佛丟垃圾似的:“趙晴被網暴,他心疼了。”
她伸出手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這巴掌的疼痛還印刻在腦子里,魏思初嗤笑:“一巴掌八千萬,盛放他怎么敢的。”
第13章
暴力小蘿莉阮棉棉
郭昭眼睜睜看著這八千萬就這么“香消玉殞”,心痛到滴血。
也不知道現在下樓還能不能撿到。
郭昭欲哭無淚:“小姐,盛總可能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讓他來跟我說。”
魏思初冷冷開口,揚聲喊人:“王媽,把他送出去,我說了多少次了,沒我點頭不要把亂七八糟的人放進來。”
一巴掌八千萬。
羞辱誰呢。
魏思初轉頭進了臥室,門“哐”的一聲又關上。
王媽上樓的時候也是眼神幽怨的掃郭昭一眼:“你不是說哄的好?放你進來有什么用,屁用沒有。”
郭昭也沒想到:“項鏈哎,這可是我坐了七八小時飛機去霖城訂的,我一夜沒睡……”
“快出去,”王媽給了一個極其嫌棄的眼神,“別在這里礙事。”
郭昭也是傷心欲絕,以前給小祖宗送珠寶,她都會給好臉色的,這次怕是真生氣了。
郭昭說:“你好好照顧著,有什么事兒你跟我說,我去請家教過來,學校咱不去了。”
“早該這樣,”王媽抱怨,“她一直都在家里學習,也沒出去見幾個人,哪里知道跟別人怎么相處,她文文靜靜的,走到哪里別人都覺得是軟柿子要來捏一把,受欺負了還沒個出頭的人幫幫。”
郭昭:“……?”
咱認識的,是同一個小姐嗎?
王媽說著說著就心疼,紅了眼:“二爺還幫著外人,她那臉蛋都過了這么久還淤青呢,可見打人的下了多重的手,怕不是就奔著毀人容去的……”
郭昭聽著心里也不是個滋味。
其實魏思初的存在很微妙,她雖然無父無母,但她一直生活在小閣樓里,這里的人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從6歲小不點的時候,一直到現在。
大家都圍著魏思初,這里的傭人們每天也就做一件事,就是帶著她。
跟帶自己孩子似的。
郭昭也是心里向著魏思初的,只是他一個秘書,也不好逾越本份說主人家的事兒,嘆息了一聲:“盛總的意思,熱度必須得壓下去。”
王媽也不吭聲了。
這個家里,一切掌控權,都在盛放手里。
盛放的意思,誰也不敢多說什么。
王媽把郭昭送到樓下,轉頭就要回了:“你自己走吧,項鏈丟在花園這一片,你找到了帶著一起走,回去跟二爺說,小姐沒要。”
郭昭“哦”了聲,哭啦吧唧的:“你們幫著我找找唄。”
王媽瞪眼:“我還有事兒呢!我要給小姐熬紅糖枸杞茶。”
郭昭扭頭去找別人:“那你們幫幫我唄?張媽?”
張媽扭頭就走:“我要給小姐準備明天穿的衣服。”
郭昭:“……”
你們是不是對盛總有意見啊!
不要牽連我啊!
……
魏思初躺在被窩里,這件事越想越虧。
她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性格,吃了虧她就要想法子讓別人百倍還回來,不然她睡不著覺。
拿自己去試探男人的心意,這種蠢事她做一次就夠了。
代價就是讓她看清楚了——
愚不可及。
她就不該把希望放在盛放身上,以為自己會比趙晴重要,可現在一看,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讓她認識到她的愚蠢。
“初初,你還好嗎?”阮棉棉打來電話問候。
魏思初接了電話,“嗯”了一聲。
阮棉棉這才低聲開口:“網上的熱度好像一夜之間都沒了哎,不知道是被誰壓下去的,估計肯花這種冤枉錢的,一定對趙晴很好吧。”
魏思初想到盛放,心口更是堵了一口氣:“你有什么事兒嗎?”
“啊,我沒事兒啊,”阮綿綿聲音溫柔,小心翼翼的詢問,“我就是擔心你,不知道你的傷勢怎么樣,需要我去你家里看看你嗎?”
“不用。”魏思初拒絕。
阮棉棉有些失望:“那好吧。”
“這件事本來就是趙晴不對,也不知道誰這么大手筆都這樣了還在保護她,不過我聽說趙晴之前處過一個男朋友。”
魏思初挺敏感的:“男朋友?”
“嗯啊,”阮棉棉輕聲說,“聽人說她男朋友好賭,是個賭徒,之前在外邊欠了好多錢,還不起了,問趙晴要錢趙晴不給,他直接動手把趙晴打進了醫(yī)院呢。”
魏思初以為趙晴前男友應該是盛放。
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阮棉棉說:“我也是看網上的人說的,她不是火了嗎,好多人扒出來的。”
魏思初挑眉:“哦。”
兩人電話沒通多久,就掛了。
畢竟魏思初不愛跟人交流,冷冷淡淡的,阮棉棉沒話接,但是阮棉棉很喜歡和魏思初玩,魏思初越高冷,她就越喜歡。
“阮小姐,在學校交到新朋友了嗎?”
別墅里,一側的保鏢低聲開口。
阮棉棉一張娃娃臉,萌萌噠的樣子,穿著小公主裙,嬌嬌的點點頭:“是呀。”
保鏢瞥過她的臉:“可是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喜歡說話。”
阮棉棉可愛的臉龐上掛著一抹笑容,仔細一看竟然有些惡劣,惡劣的壞笑:“我喜歡就夠了。”
“是。”保鏢低聲。
阮棉棉站起來拎著裙子轉了個圈圈,用最可愛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我的朋友被人打了,盛放不給她出氣,我來。”
“你過來,零一。”阮棉棉朝著保鏢勾勾手。
零一臉上冷酷,但對她很是順從,乖乖的過去,在她跟前單膝蹲下:“阮小姐。”
阮棉棉揚起嘴角,笑意盈盈:“趙晴有個賭徒前男友,找出來,用點手段打一頓,順便告訴他,一切都是因為趙晴他才挨的這頓打,讓他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趙晴。”
“是。”零一低聲開口。
阮棉棉笑意更深,娃娃臉更是可愛。
……
魏思初一個電話打到了媒體那邊:“給我爆點料。”
媒體那邊有些謹慎:“誰的?”
“趙晴。”
……
要不怎么說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真是變化多端呢,短短幾天,事態(tài)一再發(fā)生改變。
前有趙晴在超市購物時,戴著帽子口罩都被人認出來,據說是她那前男友當眾拽著她頭發(fā)給她拖出去的,一言不合就是一頓打,嘴角叫嚷著:“我沒找你茬兒,你倒好,還連累我?”
趙晴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想報警都沒機會,硬生生的被打進了醫(yī)院。
后有媒體派人跟拍,剛巧拍下她被打的這一幕,緊接著網上又開始爆料說她以前的私生活不檢點,當初大學的時候就腳踏兩條船,前男友只是其中一個,最浪的時候一個酒店住四個人,趙晴玩的花,連照片都有,高清版。
第14章
鬧夠了?不,我還沒開始發(fā)揮
一時間,“趙晴”“教師”字眼,再次登上了熱搜榜。
這次發(fā)酵速度比上次還快。
只不過這次全是趙晴個人的,沒有任何關于魏思初這個學生的,甚至沒人提起這個曾被趙晴打了一耳光的事情。
趙晴躺在醫(yī)院里,一張臉被男人打腫,根本看不清楚本來的面貌。
……
魏思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在鋼琴房彈琴。
張媽帶來的消息:“那個趙晴倒大霉了,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為人師表,沒想到是這樣品性的人,學校聘用教師也不事先調查調查人品底細。”
偌大的鋼琴房,一架鋼琴擺在正中間,屋內擺設不多。
一架琴,一張椅,一個新紫色的玫瑰花盆栽。
流暢的音樂聲從指尖彈出,曲調輕揚,婉轉低吟,“咚”的一聲,音樂戛然而止,魏思初坐在椅子上緩緩抬起頭:“是么。”
張媽點頭,對這件事還挺氣憤:“惡人自有惡人磨。”
魏思初淡定收回視線,纖細長指繼續(xù)搭在鋼琴上。
盛放。
有本事就繼續(xù)給趙晴壓熱搜。
魏思初嘴角輕微上揚,繼續(xù)演奏這支沒完成的曲子,隨口說了句:“家教來了嗎?”
“剛到,在樓下呢,”張媽見她心情不錯,也跟著高興,“我把人叫上來。”
“嗯。”
魏思初淡淡的應。
家教是早上來的,姓沈,叫沈自臨。
沈自臨教了魏思初好幾個月,對魏思初的鋼琴天賦頗為贊賞,她總能以出其不意的手法來表現一首高難度的曲子,效果驚艷,達到讓人欽佩的程度。
剛到走廊,沈自臨就聽見鋼琴房里傳來的曲調。
“第三鋼琴協奏曲。”
沈自臨微笑,敲了敲門:“彈的不錯。”
“沈老師好。”魏思初沒回頭,自顧自盯著琴鍵,語調略顯慵懶。
“這一段應該這么彈。”沈自臨微微彎腰,湊到魏思初跟前。
女孩兒身上自帶一股子梔子花香味,一湊近,能夠嗅到,從內而外的縈繞周身,沈自臨渾身一僵,目光落在魏思初臉上。
兩只手交疊在一處。
沈自臨手把手帶著魏思初彈奏:“你天賦很高,想去參加比賽嗎?最近有場名人音樂會,你要是報名參賽,一定可以獲獎。”
魏思初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亮光:“真的?”
“當然,”沈自臨笑著說,“你是我見過天賦最高的。”
魏思初很少參與這種外出活動,尤其是拋頭露面的,她更加沒有去過,這些年她住在這棟小閣樓里,看似過的順風順水,實際上像是盛放豢養(yǎng)在家中的金絲雀。
用最直白的話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