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山飛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忍不住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真的只是輕輕一下，兩個人的呼吸都沉重了。

他別轉(zhuǎn)臉來看我，火光在我們眼中跳躍，慢慢湊近的兩個靈魂。

“阿森，天冷，快熄火睡覺吧。”他媽媽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

一把刀斬斷曖昧的空氣，我們逃也似的分開。

當(dāng)夜，我沉入夢境，我和阿森唇舌交接，他的手劃過我身體每一個角落，正當(dāng)我要有所回應(yīng)，一個聲音劈來，阿森不見了，繼而，條條毒蛇纏繞著我，男人騎在我身上，性器深深嵌入我身體，罵我婊子。

我醒來，仍是夜，我睡不著，穿衣起身，經(jīng)過媽的房間，聽到她同人交談：“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我愿意等。”

完全不加掩飾的興奮。什么太好？愿意等什么？總歸大人的事，我沒有想太多。

我也是個拿工資的人了，八百六一塊五，有零有整，我摔壞了八個盤子，賠了二十八塊五。

整整一副手套的錢。

阿森給我的錢我還留著，我拿著自己的工資，和阿森一頓好吃，買了平日不舍得買的，我把那本帶著我名字的書買下來，請阿姨替如法炮制寫下一行字，送給阿森。

“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我，對了，你的森是這個森吧。”

他摸摸我的頭，笑著點(diǎn)頭。

那個月以后，又來了個年紀(jì)大一點(diǎn)的阿姨做洗碗工，前面?zhèn)鞑说姆?wù)生正好也空下一個位置，我就轉(zhuǎn)去傳菜。

人遇多了，就會碰到鬼。

一桌男人，角落一個突然出聲：“我認(rèn)得她，是那個老婊子的女兒，來，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們娘兒倆誰的奶更騷。”

哄笑四起，我手里端的一盆西紅柿蛋湯全澆在他頭上，瞬間靜了，又瞬間怒罵聲，抄家伙砸人聲起。

其實(shí)我應(yīng)該習(xí)慣了不是嗎，也許這段時間被阿森寵得狠了，學(xué)不會忍耐。

他一拳砸在我臉上，我頓時倒地頭暈?zāi)X脹，小時候被欺負(fù)慣了，和阿森聯(lián)手打過不少架，所以也不怕，跳起身一拳砸過去，那人沒我這么慘，卻也后退幾步。

“婊子。”

他抄起一把凳子，朝我砸來，我躲開了，可是當(dāng)他同伙把我鉗制住，我再也逃不走了。

我以為我大難臨頭要死了，腦海閃過的都是阿森的笑，阿森的好，結(jié)果再睜眼，我果然看到阿森。

他的頭流了好多血，他替我受下一擊，轉(zhuǎn)身打翻幾人，拖著我就跑，血滴落在雪上，仿佛一朵朵梅。

我們在街角停下，血泅濕了他的工服。

我又哭了，“阿森，怎么辦，怎么辦，你流了好多血，阿森。”

他臉色慘白，還要勉強(qiáng)笑著安慰我：“眠眠，別哭，別怕，我工友一會兒就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幾個大漢跑過來，合伙把阿森送到醫(yī)院，我枯坐在走廊，回去取了一趟錢，直到醫(yī)生出來說沒事，我才放下一顆撲通撲通快要跳出口的心。

阿森腦袋上縫了六針，我沒敢通知他媽媽，騙他媽媽說他這幾天加班，住在煉鋼廠不回家。

阿森醒了說我做得好，摸摸我頭頂，替我擦掉眼淚：“別哭，我沒事。”

他說：“眠眠，以后如果有人欺負(fù)你，你就像今天一樣打回去，我會永遠(yuǎn)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受傷。”

“不要再去那里了，我會掙錢養(yǎng)你。”

我頂著腫成豬頭的半邊臉，撲進(jìn)他懷里哭，一遍一遍說對不起。

阿森媽媽終于還是知道了，她沖進(jìn)病房，看到她的獨(dú)子為了婊子的女兒受傷，氣憤不已，扇了小婊子一巴掌。

阿森欲起身拉住她，我按下他，對著阿森媽媽道歉：“阿姨，對不起，是我的錯。”

她氣得直哭：“阿森，你就為了她這么不要命，你連媽也不要了？”

我給她端了杯水，停在半空，她好一會兒才在阿森的咳嗽聲中接下，我退出去，在病房外，聽到阿森的聲音傳來。

“我會娶眠眠的，我還在努力，等我再有本事些，我會娶她。”

他們再說什么，我沒有聽進(jìn)去，我發(fā)著愣，又哭了，阿森媽媽再出來，對我的態(tài)度好了一點(diǎn)，叫我好好照顧阿森，我媽那里，她會跟她說清我的去處。

告別她，我忽然不敢進(jìn)病房，阿森喊我，我才像個木頭一樣挪進(jìn)去。

他拉過我的手：“嚇壞了吧，沒事，我說過我媽了。”

“阿森，謝謝你。”我回握住他的手，頭輕輕靠在他的胸膛，虔誠信徒般吻上他的繃帶。

我和阿森認(rèn)識十幾年，雖說是無知幼童般的年紀(jì)，該懂的人情世故一點(diǎn)不差，他這樣護(hù)我無虞，我怎么能不說謝？

“說什么傻話，什么謝不謝。”

阿森，你怎么可以這樣好？我一定要努力，才配得上這樣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