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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現場雖然沒有娛記,卻有個娛記頭子。
方悅陽一臉笑容,正跟當紅小鮮肉駱飛約專訪。在他身邊,齊亦辰端著酒杯,一臉嫌棄地看著這位娛樂版主編。離他不遠的餐桌旁,Tim餓了,正狼吞虎咽地吃東西。面前的甜甜圈吃光了,他很苦惱,旁邊卻忽然多了只擺滿椰絲餅干的盤子,順著邊緣望過去,那捏著盤子的手潔白修長,像古典油畫里那些中世紀的美人一樣。
“這個你喜歡嗎?”再看上去,凌靜對他微微笑。
Tim覺得,自己那顆流連花叢的心,瞬間熄火剎車了。
在這對新鮮出爐的情侶檔斜對面,貝浮名形單影只,一邊撥打第二十三個電話,一邊詛咒這該死的海上信號。他的女神忙著歐洲十國自由行,拒絕陪同他出席前上司與舊情敵的婚禮。不遠處的秦逸歌瞅著他那慫樣笑彎了腰,下意識去口袋里摸煙卻摸了個空。剛要咒罵,嘴里忽然被人塞了根巧克力棒,紀言擺著那張萬年無表情的撲克臉,冷冷清清地說:“你在戒煙,又忘了?”
角落的椅子上,坐著兩位老人家。鄧伯拄著拐棍,一邊甩著揮斥方遒的手,一邊與艾琳交流自己長達二十年的糖尿病經歷。艾琳聽得認真又贊同,兩只手小女孩似的交疊著,盯鄧伯盯得眼睛都不眨。鄧伯便在這樣的目光中煥發活力,覺得自己可以天南海北聊一整夜,絕對不累。
聊著聊著,管家湊過來詢問:“老爺,快到吉時了。”
“嗯嗯,”鄧伯應了兩聲,霸氣十足地揮手,“開局開局。”
“可是老爺,李先生和黎先生不見了。”
鄧伯、艾琳:“嗯?”
“老爺,我帶人找了一圈,找不到他們。”管家十分無奈。
“打電話啊。”鄧伯說。
“打過了,李先生不接。”老管家更無奈了。
“切,我打!”鄧伯萬分個人英雄主義地望了艾琳一眼,掏出手機。
而在這個電話之前的十五分鐘——
“月亮真好看。”黎錦與李奕衡溜出船艙,海風腥咸,帶著涼絲絲的觸感。他們躲在隱蔽的甲板角落,像兩個逃課出游的少年,手挽著手,對一切露出笑容。
“比你,還差了一點。”李奕衡含情脈脈肉麻兮兮說情話。
黎錦捂著心口大笑:“嘴真甜啊,李先生。”他一手撐著欄桿,一手拽住有些潮濕的纜繩,微微一跳,坐到了船邊欄桿上。
“小心。”李奕衡趕緊伸手扶他,看他坐穩了,也提心吊膽,不敢把手抽回來,“不是哄你,是真的。”
黎錦按住他的肩膀,仍舊笑:“不管是不是哄我,趕快抓緊時間享受現在吧,李先生。再過一會兒,你就要跟單身生活徹底告別了。”
“上帝作證,我盼這一天盼了十年了。”李奕衡順著他的話開玩笑。
“真的呀?”黎錦捧著他的臉頰,“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啊,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吧?”李奕衡跨上去一步,攔腰抱住他。
“我才不反悔呢,”黎錦低下頭,深深地吻過去,“你也不準。”
夜風徐徐,海波蕩漾,空氣里都是腥咸的氣息,伴隨著陣陣的浪濤低鳴。親吻纏綿而美好,將舌尖與對方相觸,分離,圍繞,糾纏,便好像融為一體。黎錦跳下欄桿,勾著李奕衡的脖子與他接吻。灼熱的氣息噴在臉頰,掃動細小的絨毛,竟有淡淡的癢。
“可以嗎?”呼吸的間隙,李奕衡問。
“廢話真多。”黎錦抓著他的衣襟,狠狠咬他的唇。
他們啃噬彼此的脖頸,滾燙的唇在鎖骨流連,順著胸口的線條摸索,然后解開對方的腰帶,握住彼此的渴望。他們再次接吻,急切而熱烈,帶著要將對方燃盡的欲望,以及,感動。
黎錦靠在欄桿上,他的體溫將原本冰冷的欄桿烙得火熱。他被抱了起來,有手指輕輕插入身體,為他做擴張。他配合著動作,將兩腿分開,纏在李奕衡腰上。手指的動作舒緩卻耐心,直到最初的痛楚化為空虛,直到他微微打著哆嗦,用眼神示意李奕衡快些,李奕衡才托著他的臀,將自己緩緩送了進去。
“嗯……”
敏感的內壁漸漸將入侵物包裹,甚至輕輕痙攣著,將那里容納得更深。黎錦抱住李奕衡的脖頸,發出一聲暢快到了極點的輕吟。
然后,他們緩緩律動起來。
李奕衡早已對黎錦的身體了若指掌,輕易便找到讓他舒服的頻率。幾次快速的抽插后,是一次淺淺的退出,在空虛倒灌的剎那,重重一刺。只是幾個回合,黎錦就丟盔棄甲,敗下陣來。壓抑的呻吟從緊咬的牙縫中絲絲泄露,偶爾夾雜著鼻腔哼哼,仿佛催情的小調。
突然,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