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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裝了。我看你今天演得有些用力過猛了。”蘇晉北實在不想替阮姝遮掩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挑破了窗戶紙。他不知道宋清泚會怎么樣,只知道自己現在很不爽。
任憑誰都聽得出來,蘇晉北這句話是對著阮姝說的。此話一出,車里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陳姐一直保持在默默圍觀的狀態,這會兒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心想著今天出來真是賺到了。
宋清泚不明所以地瞥了蘇晉北一眼,復又將視線放到了阮姝身上。
阮姝頓時有些頭皮發麻,她認命地先睜開了半只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宋清泚的臉。沒有時間感嘆他那毫無死角的俊顏,她故作淡定地沖他招了招手,“嗨。”
“你是故意從馬上摔下來的?”宋清泚極快地反應了過來,狹長的鳳眼微微地上調著,語氣稍顯不悅。
聞言,阮姝連忙從宋清泚懷里坐了起來,她正了正身形,不得不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他解釋了一遍。
宋清泚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有些生氣,但又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有那個立場生氣,暗恨自己應該早一點來的。阮姝的手法實在并不高明,明明有很多辦法可以知道是誰在背后做手腳,為什么偏偏要選擇將計就計?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著駕駛座上的蘇晉北,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早就知道她要這么做?”
“她要是能聽我的,就不會變成這樣了。”蘇晉北瞪了阮姝一眼,顯然是對她十分不滿。早知道她非常人可比,沒想到對自己也這么狠心。
因為在草地上滾了一圈,阮姝的面部、手臂均有擦傷,看著比較臟,但其實遠沒有那么嚴重。只是蘇晉北還在氣頭上,冷漠毒舌的本質顯露了出來,“摔得這么開心,我看你是想整容了。”
阮姝甚少見到蘇晉北如此毒舌的一面的,她沒有回話,只是用眼角偷偷地睨著宋清泚。相比傲嬌耍脾氣的蘇晉北,沉默的宋清泚更讓她害怕。最后她抓了抓他風衣的下擺,試探道:“你生氣了?”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臟兮兮的小臉平添了幾分萌態。
蘇晉北頓時覺得自己是養了一只白眼狼,怪不得都說女孩子外向啊。
“你覺得你的做法對嗎?”宋清泚側頭看向阮姝,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他拿了一張濕紙巾出來,避開傷口,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著臉上的印記。
“……”阮姝本不覺得自己哪里有錯,但被宋清泚這么一問,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學生一般。他的動作很溫柔,她呆坐在那里動也不敢動,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快到醫院了,你要不要繼續裝暈?”宋清泚觀察了阮姝好一會兒,大概也是覺得好笑,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阮姝搖了搖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冷不防地抓著宋清泚的手,“一會能不能下一張假的診斷說明?”
還不等宋清泚開口,蘇晉北就在一旁吐槽了起來:“陳姐,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得寸進尺?”
“我好像萌上這對cp了。”陳姐若有所思地看著車后座的阮姝和宋清泚,答非所問道。
“……”蘇晉北瞬間無言以對,他把車停好之后,自己一個人先下車了。
阮姝和宋清泚對視了片刻,沒有理會陳姐這不著調的話,很是默契地一道下車去了。陳姐緊隨其后,試圖繼續尋找他們之間的小粉紅。
這家叫做臨南的私人醫院坐落于郊外,歐式的建筑風格,環境極其雅致,遠遠望去倒像是中世紀的城堡一般。阮姝進去之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家醫院竟然是王家的產業。莫非宋清泚和王家也有關系?她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按照這個情形下去,阮姝覺得她很有可能會遇見自家表哥——王凌冬。
第24章 王公貴族
你走出千萬人群獨行
往柳暗花明
山窮水盡去
說來王家還是個醫藥世家, 往上數七八代的話,還出過幾個太醫。就連子孫后代的名字,也都別出心裁地用了藥材名。比如王凌冬的名字, 就是出自《本草綱目》里對金銀花的解釋:“處處有之,藤生, 凌冬不凋,故名忍冬。”
大概是聽見了阮姝心底的聲音, 他們一走到大廳,就迎面遇上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阮姝, 三兩下走到她面前,“阮妹妹,難得你有空來找我。”
“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他拉著阮姝,把她上上下下地看了個遍之后才注意起了和她身邊的人來, “三公子?你們怎么會一起來的。”
面對王凌冬的疑問, 阮姝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她和宋清泚的淵源。她轉了轉眼珠子,若無其事地說道:“比起這個, 你是不是應該先關心一下我這個病號?”
這樣的回答固然有些無恥, 但好歹能夠震住王凌冬一會兒。她這個大表哥偏好平時雖有些放蕩不羈,可對于自己的職業,他卻是比誰都要認真的。
“你不是在拍戲嗎?是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與其這樣, 我看你還不如繼續搞你的文學創作呢。”王凌冬果真將注意力又放到了阮姝的傷勢上,他親自帶著她回了自己的診療室。
宋清泚緊跟在阮姝旁邊,這會兒便忍不住插話道:“王凌冬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嘮叨了?”他和王凌冬不算太熟,但他們的交際圈子有交集, 所以多多少少都對對方有一些了解。
“是這丫頭太不讓人省心了。”王凌冬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對自己這個唯一的表妹向來是疼愛有加的。這丫頭從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整天跟著顧橋瞎胡鬧。直到顧橋出事,她消停了好一段時間,突然轉去學了表演。
“是根本就沒讓人省心過。”蘇晉北冷冷地插了一句,又恢復了那張面癱臉。
“你是?”王凌冬終于注意起了蘇晉北來,轉過頭去不解地看著他。
阮姝只得站出來給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順帶著也把陳姐給拉了出來。王凌冬護短,甚至還帶有一點妹控屬性,一說起阮姝的事情卻是如數家珍一般。只不過,避開了顧橋不提。
站在一旁的宋清泚倒是對阮姝的童年很感興趣,他聽著王凌冬講故事,時不時地還看向了阮姝,仿佛想要從她身上看到一點以前的影子。
“敢不敢等我出去后再聊?”阮姝按捺不住地翻了個白眼,她覺得自己在宋清泚面前已經沒有什么形象可言了。尤其是王凌冬,已經把她小時候的糗事都說了出來,還真是一點兒不拿他們當外人。
“怎么你還知道害羞啊。”王凌冬很不給她面子地笑了笑,卻并不打算停下來。
阮姝無奈,只好將希望放到了宋清泚身上。
宋清泚接收到阮姝的信號,不自覺地就彎起了嘴角來,“想不到阿阮會是你的表妹。”
王凌冬正給阮姝擦藥,聽他這么一說,手上便是一頓,“三公子你,怎么對這丫頭這么感興趣。”作為縱橫情場的公子哥,他自然看出了宋清泚和阮姝之間的不同尋常。
一想到宋清泚以及他身后的背景,王凌冬就有些心力交瘁了起來。他這么一分神,手上就沒了個輕重。
“你下手輕點啊。”阮姝齜牙咧嘴地叫喚著,繼續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她知道王凌冬是故意這么說的,可她現在和宋清泚的關系微妙得難以解釋。
“我來吧。”宋清泚意味不明地看了王凌冬一眼,主動接過他手上的藥用棉簽,細致地擦拭起了阮姝臉上的傷口。他神態專注,一雙惑人的丹鳳眼此時正一動不動地看著阮姝的臉,如視珍寶一般。
怪不得都說,那些公子哥們總是能夠讓你產生你是他的全世界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