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二一聽就來勁兒了,從床上爬起來,打開衣柜要換衣服,“你想吃什么,咱們出去吃,這兒能有什么吃的啊——”
陸訥趕緊阻止,拉下他脫到一半的病號服,“你都住院了,就別折騰了好嗎?”好說歹說終于把蘇二給勸下來了,最終兩人一塊兒吃了醫院提供的套餐,對已經連續在片場吃了一星期盒飯的陸訥而言,那三菜一湯簡直算得上豪華級別,偏偏蘇二擺著一副j□j面孔,這不吃那不吃的。陸訥也不理他,埋頭將自己那份很快解決了。
不知是因為生病食欲不振,還是飯菜確實不對胃口,蘇二將所有的菜都挑剔一遍后,才勉勉強強吃了小半碗,然后翹著腳躺床頭把電視打開了,拿著遙控器按來按去。
陸訥看著他欲言又止。將所有電視臺按過一個輪回的蘇二忽然轉過頭,說:“陸訥,你過來,咱們玩個小游戲。”
陸訥正收拾吃完的餐盤呢,聽到這話就擦了擦手走過去,問他:“你想玩什么?”
蘇二的身子往里邊兒讓了讓,拍拍空出來的床位,“你上來。”
陸訥不動,“有話就在這兒說好了,一張床上擠大男人你不覺得硌得慌啊。”
蘇二不語,沉默地盯了陸訥一會兒,說:“你怕什么呀,就我現在這情況,還能對你做什么?”一下弄得陸訥有點兒啞口無言——蘇二這個人平時就不大愛運動,最多揮揮高爾夫球桿,騎馬跑個一兩圈兒,然后就要歇好一會兒,干什么都懶洋洋的,吃東西又挑剔,平時穿著衣服看著身材倒是漂亮,其實外強中干。如今知道他心臟有毛病,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釋,陸訥心里其實挺不是滋味。
脫了鞋子,上了床,床鋪干凈而柔軟,有被太陽暴曬過的味道。陸訥挺尸似的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問:“好了,這下你滿意了吧,想玩什么?”
蘇二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副撲克牌,說:“我們打牌吧,贏的那個人出題,輸的那個人必須無條件地照做。”
陸訥覺得他這幾天在醫院肯定憋壞了,不然哪能想出這么無聊的游戲啊,但還是同意了,結果第一局他就贏了,陸訥顧忌著蘇二有病,也不敢出太出格的題,想了想就問:“你說說你怎么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吧?剖析剖析心路歷程什么的。”
蘇二斜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他這題出得太沒水準,滿不在乎地回答,“這有什么啊,十五六歲的時候,發現自己對男孩兒比對女孩兒有感覺,反正也沒人管著我,一來二去就那樣了唄。”
陸訥忍不住側過身,“那你家里人沒意見,蘇缺呢,他不是你哥嗎?”
蘇二鄙視地斜了他一眼,“我跟他又不是一個媽生的,他憑什么管我呀,而且蘇缺這人吧,跟你說,有病,腦回路跟人家不一樣,我都不稀得提他。”他那語氣,又嫌棄又辛辣,讓陸訥迅速腦補出了一段兒豪門兄弟恩怨情仇什么的。
蘇二說完,自己嘩啦啦地洗牌,說:“接著來。”
第二回終于輪到蘇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波光在流動,沖著陸訥一笑,帶點兒孩子氣的狡黠和小壞,眼角斜飛,整個五官都生動起來,“哎,你說,我在你心里面兒到底是個什么地位啊?必須說實話。”
陸訥閉著眼睛裝尸體,不吭聲。
蘇二推他,“陸訥,有點游戲精神行嗎?”
陸訥無奈地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說實話啊,你這個人在我心里面——”說到這兒,陸訥故意頓了頓,斜著眼睛瞧了眼不由自主盯著自己蘇二,接著說,“就跟天氣播報員跟我說說明天晴轉多云,時有陣雨一樣——”
蘇二一愣,臉耷拉下來,“什么玩意兒啊都?”
陸訥夸張地一拍大腿,“就他媽是這感覺啊,都搞不清楚啥玩意兒,說了等于沒說。”
“操!”蘇二反應過來,迅速側過身壓在陸訥身上,掐著他的脖子玩兒,“陸訥你長膽子啦!”陸訥一邊兒躲,一邊拿蘇二自己的話堵他,“蘇二你有點兒游戲精神啊,小學老師沒教你要虛心接受別人的批評與教育啊,再這樣,我要揭竿起義了啊。”
蘇二居高臨下地盯著陸訥的眼睛,冷哼了一聲,“告兒你,陸訥,以后甭想再親我。”
陸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想親你啊?”
蘇二忽然沖陸訥一笑,帶點兒小壞,“我想親你。”說完,他的嘴唇就壓下來,在陸訥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貼在了他的唇上。四目相對,蘇二的目光仿佛都帶著溫度,熾熱而溫柔,陸訥第一次有些無措。蘇二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反復地輕啄著,像一根羽毛劃過心間,然后,他小心地伸出舌尖,舔過陸訥的嘴唇,試探而遲疑地伸進陸訥唇間,逗引陸訥的舌頭。
陸訥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伸手就去推蘇二。蘇二不放手,更加用力地擁抱他,深深地,唇舌糾纏寸寸深入,周圍的空氣的溫度節節攀升,簡直要焚燒一切了。
陸訥終于用力地把他推開了,蘇二臉上還有些迷茫,喘著氣望著陸訥似乎還沉浸在那個深吻里。陸訥坐起身,用手背抹了下從嘴角溢出來的涎水,一時之間病房里只有電視的聲音。
等臉上的熱度差不多下去了,陸訥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低頭裝模作樣地看了下腕表,說:“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還要開工呢。”說著,彎腰找鞋穿。
蘇二一聽,有點兒舍不得,夜深人靜,兩個男人一張床,多好的氣氛吶。但又不敢太逼著陸訥,只好說:“那我送你吧。”
陸訥趕緊阻止,“哪有讓你一個病人送我的道理,我自己能回去。”
蘇二不聽,非要送他,在病號服外面批件棕色的開衫,陪著他走到樓下。陸訥站住,回身對他說:“行了,就到這兒吧,下次再來看你——你想吃點什么啊,下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