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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蘇二在自己眼前晃蕩,陸訥頓時松了口氣,將自己摔到床上,長長地出了口氣,手臂蓋在眼睛上,耳畔又響起了《鄉村騎士》的間奏曲,龐大的弦樂充斥在整個房間,地板、墻壁、天花板都開始柔軟、變形,陷入到一個混沌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黑暗的樓道……
陸訥倏地睜開眼睛,腦子里像在進行一場真實與幻覺的拔河,鬧得他腦仁兒疼。他側過身,從床頭拿過煙盒,點了一根,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門半掩著,陸訥躺床頭正好可以看見花灑下蘇二的裸*體,熱水從他的頭頂淋下,流過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性感的下巴,流過脖子肩胛,順著肌理分明的身體一直流到腳上,然后就見蘇二閉著眼睛扶住胯間高揚的欲*望,開始投入地自*慰,毫不掩飾的歡愉的呻*吟從水聲中分辨出來直擊陸訥的耳膜。
陸訥的臉瞬間爆紅,差點兒從床上驚跳起來,我次奧,蘇二你個臭不要臉的!
第三十四章
雖然一部《笑忘書》令陸訥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新晉導演,但其實對陸訥而言,生活并沒有產生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依舊住在兩瓣屁股大的地方,出門也不需要戴墨鏡,即便懶漢衫大褲衩頂著兩個虛無的大眼泡子坐在大排檔里扣腳丫,也不會有狗仔隊興奮得腎上腺素飆升。投資商也不都是傻瓜,就因為你拍了部賣座的電影,就前仆后繼地要貢獻自己的力量。
陸訥選擇的第二部電影幾乎跌破所有認識他的人的眼睛,他選擇了一部惡俗的三流古裝魔幻愛情劇。張弛急得跳腳,痛心疾首,“老陸我告訴你,你這是在自掘墳墓自毀前程,這都什么玩意兒啊,就算你不想拍小清新的愛情電影,偵探劇、倫理劇,哪怕是恐怖片,也比這見鬼的魔幻劇好啊?還想搞3D,不是我看不起你陸訥,而是國內這條件,真不行。”
陸訥埋在筆記本電腦前敲敲打打,頭也沒抬地回答,“誰跟你說我要搞3D了?”
張弛一愣,“不上回飯桌上‘成美’那長相憋屈的負責人這么跟你說來著嗎?你還答應得好好的,我在桌底下踢你你都沒反應。”
陸訥抬起頭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酒桌上的話能算數嗎?我導演還他導演啊?三千萬拍3D,腦袋被門夾了吧,后面加個零我考慮考慮。”說完又將頭埋電腦里去了,幾秒鐘之后,他轉頭,“你踢我來著嗎?我以為你要勾搭坐我旁邊那小明星呢,因為先天條件不足,結果就夠我這兒來了——”
“滾你丫的!”
比起第一部電影的艱難生產,陸訥的第二部電影仿佛順利多了——這是假象。
首先第一個大問題,就是錢。三千萬,比起第一部電影的八百萬翻了三倍有余,怎么著也足夠陸訥花了吧,錯!《笑忘書》是現代劇,幾乎不怎么需要搭臺子,大部分場景都是陸訥跟他那三教九流的朋友借的,這就省下了大部分的錢,這法子到這部電影就不管用了,這是一部古裝劇,許多場景必須用錢燒出來。
第二個問題是演員,“成美影視”說來也是個老牌的娛樂公司了,不過先前一直在電視劇、唱歌方面發展,近幾年看電影市場紅火,也想分一杯羹,拍了幾部不溫不火的電影后,找上了陸訥。女主角是“成美”決心要捧的一個小花旦,演過幾部偶像劇,算是比較有知名度的,但在陸訥看來,這樣的人反而更難調*教,既沒有了新人的那種純白,也沒有老演員的層次,演多了千篇一律的偶像劇,人在鏡頭前就會變得油,失去了力量感。
說來很多人不相信,當初吸引陸訥的,既不是成美開出的片酬,也不是高于其他片方的投資,而是被張弛定義為惡俗三流的原著小說。很多人有一個認識誤區,以為原著越出色,改編成電影越好,其實不然,比如張愛玲,你可以不喜歡,但你挑不出她文字里的短處,一本《金鎖記》給你,你拿在手里壓根兒無從下手,跟著她的文字走,絕對死得妥妥兒的,影像和文字是兩回事兒。反而是二三流的小說,更具備改編擴充的空間。
陸訥翻了一遍原著,就摒棄了原來“成美”已經做好的劇本,花了一星期重新打磨,最后出爐,除了男女主角的名字,基本跟原著小說沒啥大關系了。
原定四月份開機的電影,因為陸訥的精益求精,一直拖到五月中旬。
飾演女主角的“成美”當家小花旦張茵茵在開機一個星期后才露面,穿著淺紫色Dior連衣裙,披著白色Chanel外套,架著墨鏡,身后一個小助理替她打著太陽傘,另一個助理拎著包,后頭還跟著一個專屬的化妝師。那會兒剛好拍完一場戲中途休息,張茵茵的助理就分甜湯給大家喝,片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感激聲,“茵茵姐就是人美心又好,難怪紅啦。”“有茵茵姐的地方最幸福啦。”……
張茵茵臉上笑吟吟的,顯得優雅而謙遜,親自走到陸訥面前,說:“陸導,我來了。”
陸訥正坐攝像機后頭看剛剛拍的那一段兒呢,抬頭看了她一眼,“嗯,來了就去化妝吧,馬上就到你的戲了。”語氣淡淡的,說話時眼睛還盯著鏡頭呢,好像壓根就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有多紅似的。
張茵茵自討沒趣,臉上的笑有點兒掛不住了,踩著高跟鞋咔噠咔噠地進化妝間去了,
副導演張弛等張茵茵的人影瞧不見了,才拖著板凳兒挨著陸訥坐著,好心地提醒道,“聽說這個張茵茵很牛氣啊,‘成美’那邊在捧他,投資方那兒好像也挺中意她,反正很吃得開。”
陸訥沒吭聲。
等了好一會兒,張茵茵終于化妝完畢,身上也換了戲服,一路收獲無數贊美,然后笑吟吟地走到陸訥面前,問:“陸導,你覺得怎么樣?”
這回的陸訥的目光上上下下很仔細地打量了一遍,然而眉頭一蹙,輕飄飄地問:“誰給化的妝啊?”
一短頭發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站出來,“是我。”
張茵茵解釋,“陸導,這是我的化妝師,我從前拍戲都是她化的,其他人我用不習慣。”
陸訥沉默了一會兒,也沒看張茵茵,直接跟那小姑娘說:“你知道她要干什么嗎?”
小姑娘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回答,“拍……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