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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有數百個相似病例,當即就開始和楚若渝探討起來,從發病初期、中期、到重癥,他說了足足有兩三個小時,講的口干舌燥。
楚若渝一邊聽一邊標記重點,第一例烈性傳染病病例就是她親手接觸的,又有郝秉嚴事無巨細地講給她聽,她的心里,大概有了一個清晰的思路。
她在紙上寫下了清瘟敗毒飲完整的藥方,然后劃去了三個、添了四個藥材,“去把這藥方給袁院士送過去,讓近距離接觸病患的醫護人員每天喝一劑,可以有效預防被感染。”
郝秉嚴瞪大了眼睛。
對,他真是蠢,只想著把清瘟敗毒飲用在病患身上,卻沒想到也能起到預防的作用。
如果真的能減少醫護人員的損失,那大家的積極性一定又能提高許多。
“我這就去。”
郝秉嚴是個急性子,也知道這是大事,不容耽誤,匆匆的撂了一句話就跑出了門。
葛君山也在不知不覺中放寬了心,他思考的更多,“如果中醫藥能發揮重大作用,能比得上我們多年的努力。”
說到最后,他的神情隱隱有些亢奮。
楚若渝點頭表示附和。
等葛君山離開后,她立刻給楚若微打了電話。
“姐,接下來我說的每個字你都要記清楚,你去問郝秉嚴要改良后的清瘟敗毒飲的藥方并批量生產。另外,盡量讓身邊的親戚、朋友每天服用一劑,包括你在內。”
楚若微也早就聽聞了傳染病事件,只不過她都一直沒有往心里去,現在感受到楚若渝嚴陣以待的架勢,萬萬沒想到,竟然這么嚴重。
她心驚肉跳道,“批量生產?可是藥劑并不能存放太長的時間。”
“現在也只是做最壞的打算而已。要真到了那一步,藥材是最稀缺的東西。”
“咱們做好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另外,一旦清瘟敗毒飲被證實有預防的功效,肯定一藥難求。姐,咱們盡量壓低成本,不發國難財。”
楚若微倒沒不開心,“你姐姐才不是這種人呢,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聽了楚若渝的三言兩語,她的心里已經有了大致的規劃,至于實施,也得一步步來。
她甚至在盤算著,和競爭對手化干波為玉帛,先把這一關度過去。
楚若渝得了肯定的答案,瞬間就放下了心,“姐,半個月后我要去江市,我爸爸就交給你照顧了。”
楚若微瞬間紅了眼眶。
大家都只看的到若若身上的風光無限,可實際上,她付出的實在太多,“好好照顧自己,我等著你回來。”
*
楚若渝在出發去江市的前一天,去醫院見了陸謹。
當初,在盧老的邀請下,她去了研究所,可陸謹病情嚴重,需每周一診,研究所要求不得與外界聯系,可陸謹等著救命,在陸家的強勢干預下,盧老不得已開了后門,可以在全方位監視的空房間中,讓楚若渝替陸謹診斷。
陸謹也就成了楚若渝兩年里見得最多的外人。
所以,關系也逐漸變得熟稔。
“你來了?”
陸謹正坐在床上打游戲,聽到門口的動靜,他眼神一亮,然后立刻放下手機。
“下周我有一場比賽,你要去現場看嗎?”
陸謹身體虛弱,不能太勞累,好在有楚若渝替他調理身體,身體漸漸地好了一些,也增加了出門次數,“這應該是我打的最后一場職業賽了。”
他的眼里滿滿的渴盼。
楚若渝輕車熟路地替他把脈,脈象一如既往。
這兩年,她使盡了全力,替陸謹續命,卻也只能這樣,并不能讓他痊愈當個正常的普通人,“就按上星期我開的藥方吃著。”
陸謹見她沒答應,眼神稍許暗淡,“好的。”
楚若渝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緒,啞然失笑,兩人接觸的越多她就越了解陸謹,看似冷冷淡淡對外界不上心,實則孤僻且敏感,“我要去江市,接下來應該會很忙。”
說到最后,她有些憂心。
江市收治了所有的烈性傳染病患者,將一舉成為國內最大的疾病傳染地,如果她被傳染了,近距離和她接觸、且身體虛弱的陸謹,肯定也逃不脫。
“江市?”
雖然陸謹并不怎么出門,但他的消息非常靈通,楚若渝只提了江市,聰明的他就把楚若渝的行程猜透了,“別去。”
他才不管什么國家大義、醫者父母心什么,他只想讓楚若渝好好的,繼續延續她的輝煌。
“怎么能不去?”
她從來沒有因為大疫退縮過,哪怕這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她也同樣如此。
陸謹沉默。
他知道楚若渝是個非常固執的人,只要做了決定,就不會有更改的可能,“我和你一起去。”
離開楚若渝,是死。
跟著楚若渝,還有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