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想賣身,就聽話點。」
我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老鴇見狀,急忙跑過來,點頭哈腰地道歉。
「殷大人,這小娘子不識抬舉,沖撞了您,我這就讓她給您賠罪。來人,還不快把她扶起來!」
兩個下人上前,想要將我拉開。
殷祈卻摟緊了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滾!」
他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
老鴇瞬間雙眼發亮,變得恭敬有加。
5
我被殷祈帶到了二樓廂房。
房間里布置雅致,熏香裊裊,與樓下的喧囂判若兩別。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殷祈坐在桌邊,自顧自地倒了杯酒,輕抿一口。
「怎么,陸姑娘就打算這樣站著,不懂得伺候你的恩客」
「恩客」兩字,他說得格外重。
我看著他,心底暗暗揪成了一團。
曾經的殷祈,溫文爾雅,正人君子。
不會出入秦樓楚館,更不會說出這般輕浮的話。
如今的他,全然像變了一個人。
我張了張嘴:「我......我給大人彈首曲子吧。」
殷祈放下酒杯,目光幽幽地探過來。
「手沒事了」
我虛握了下拳,「不礙事。」
「彈來彈去就那幾首曲子,沒點新意。」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琴技也是他教的。
的確是班門弄斧了。
「過來。」
殷祈抬起下巴點了點果盤,「喂人總該會吧」
我走上前捻起一顆葡萄,遞到他唇邊。
他低頭含住,唇瓣輕輕擦過指尖。
轉瞬卻又嫌棄地吐掉。
酸澀難咽,拿去釀酒更好。
很久以前,還在陸府的時候。
他會用肩膀扛起我,攀上枝頭,摘青綠相接的果子。
熟的吃掉,澀的釀酒。
埋在樹下,只等來年開春,一醉方休。
如今那壇酒還在地下埋著。
物是,人非。
殷祈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情緒,眉頭微微蹙起。
我悻悻縮回手,卻被他一把拉住。
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花了那么多銀子,連碰一下都不行」
他的手指撫過我的掌心,摸到一條凸起的長疤,瞳孔驟然一縮。
「怎么弄的」
聲音啞得不像話。
6
我閉了閉眼,將手攏回袖中。
「為奴為婢,哪有不受傷的。」
殷祈騰出一只手掐住我的臉頰,強迫我與他對視。
指腹重重輾過紅腫的巴掌印,眼神晦暗不明。
「陸清黎,你糟踐我真心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這副光景」
他的力氣比我大得多。
我越是掙扎,他抱得越緊。
燭光搖曳,映照出一雙交錯重疊的影子。
靜謐的空間里,唯余輕重交錯的鼻息,隱秘交融。
他緩緩靠近,在唇即將貼上我的那一刻。
我撇過頭,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掙。
終于從禁錮中掙脫出來。
殷祈面色一怔,瞬間又釋然。
「欲擒故縱」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三年了,我不會再上你的當,被你當猴耍了。」
我低頭盯著腳尖,心里像堵著一團浸濕的棉花。
當初我曾答應過殷祈。
只要他找回湖里的戒指,我就跟他和好。
他竟真的因為我一句玩笑話,在湖里撈了一整天。
等他打著寒顫將戒指捧到我面前時。
我一句倦了,就將他打發了。
那日分別后,殷祈重病一場,自此性情大變。
平日里不顯山露水的公子哥開始頻頻嶄露頭角。
短短三年,就已成為同齡人中的翹楚。
沒有人再敢把他丟在冰天雪地里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殷大人,郡主找您,說要一起看煙花。」
殷祈眨了下眼,將里面的寒光隱去。
「告訴郡主,我馬上來。」
或許是酒醒了一些,理智回攏。
他又變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陸清黎,你如今不過是罪臣之女,擺清自己的位置。」
殷祈最后看了我一眼,拂袖離開了。
門被重重關上,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
歲初天寒,我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7
今夜的煙花格外絢爛,五彩斑斕的光芒映照在窗欞上。
我仿佛又看到及笄那年,殷祈為我點燃滿城天燈。
漫天燈火如星河倒懸。
映入我的眼簾,也映入他的眼眸。
耿耿似星河,皎皎如明月。
他握住我的手,說:「阿黎,愿你歲歲平安,萬事無憂。」
那時我是真心歡喜,真心想嫁給他的。
一轉又是這樣熱鬧的夜晚。
我被關進一間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