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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他都沒有理由反對這兩人的事。
秦如煙笑了笑,她松了口氣,本來還怕她師父對陸景琛不滿意,畢竟陸景琛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狠戾,她還挺怕陸景琛無意中得罪過她師父。
“新婚禮物的話,就這次您大老遠跑一趟的費用別找我報銷了吧?”
陸景琛捏了捏她的手心,她還真是個財迷……
江淮氣笑了,“嫁出去的徒弟潑出去的水啊,我跑一趟你不好好接待我?”
他來也什么都沒做,當然也不是沒有收獲,起碼看到她現在過的不錯,而且醫術也沒有退步。
他擺了擺手,“你們年輕人忙你們的事,給我找間床讓我休息會兒總行了吧?”
陸景琛起身,“應該的,師父,早就給您收拾了客房。”
說完,陸景琛又偏頭看了眼秦如煙。
“我帶師父去休息,你先上去睡會兒?”
做了三個多小時的高強度手術,難免神經緊繃。秦如煙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江淮。
“那師父您先去休息?晚點我們出去吃飯。”
江淮就笑笑,應了下來。
陸景琛在前面帶路,江淮偶爾會問他兩句秦如煙的事,他也一一解答。
江淮越看這個徒弟女婿越滿意,有錢長得帥,關鍵是對他徒弟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相處,表面上是陸景琛占上風,但實際一定是秦如煙壓了他一頭。
以陸家和陸景琛的實力還有手段,若不是真心對一個人,哪會樂于在兩人關系中處于下風。
江淮滿意的笑了笑,真是不虛此行。
醫院。
程遇白聽到陸懷瑾那句話,有點心虛的低了低頭。
他也沒想到,大老遠把江淮請過來,結果人都沒派上用場,他煙姐就搞定了。
但他知道,江淮的到來,給了秦如煙更堅定的信心,畢竟躺在手術臺上的人,現在是她的家人,手術容不得一點閃失。她會緊張也在所難免。
“程醫生,今天謝謝你。”
陸懷瑾微微彎了彎腰。
他不太清楚秦如煙和這兩人的關系,她也沒介紹,而且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秦如煙一臉疲憊他也注意到了。不是問這事的好時機。
程遇白連忙側了側身子,他擺了擺手,“您客氣了,我也沒做什么。”
先不說他煙姐,就是陸景琛的關系,他也不敢讓這兩人對著他鞠躬道謝。
陸懷瑾站直身子,看著程遇白的眼神莫名讓他有點頭皮發麻。
“我還要去監護室,老爺子生命體征需要人監守,就不和您二位多聊了。”
再待下去,程遇白有點怕他把秦如煙的底都交了出去。陸懷瑾點了下頭,又道了聲謝。
程遇白松了口氣,轉身離開。
張婉鈺等程遇白身影消失在眼前了,才開口。
“你今天怎么回事?”
陸懷瑾低了低頭,看了眼身側的人,拉著她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剛才那個如煙喊師父的人,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國際醫科的人,前幾年有幸見過一次。”
他想了半天,確實他曾經見過江淮一面,而且程遇白的態度也很奇怪,明顯不是一般人。
剛才他還有點猶豫,但現在確定了。
“我沒想到,咱們兒媳婦兒這么厲害,那可是國際醫科,世界醫學頂端的存在,她剛才可是喊那人一聲師父。”
陸懷瑾原來以為秦如煙家境普通,秦氏藥業雖然是個企業,但和陸氏集團根本不在一個臺階上。
所幸,他們從來沒有任何門第之見,只要人品好,他們兒子喜歡就行。
張婉鈺笑了笑,“那看來確實是咱們兒子撿了便宜?”
陸懷瑾嗯了一聲,又覺得不對。
“沒這事也是咱兒子占便宜,看看如煙,多好一女孩子,對你還有對咱爸多關心,我聽爸說,她每天都給爸發微信道早安,瑤瑤不也說過,這段時間他們回了幾次老宅,都是如煙提出來的。再看看景琛,一年到頭回不了家幾次不說,電話都沒幾個。難怪他爺爺總念叨他是個不肖孫。”
張婉鈺掐了下他胳膊,“還不都怪你,景琛小的時候,你整天忙工作,對他關心太少了,難怪和我們不親。”
陸懷瑾笑了笑,眼下知道陸老爺子身體沒大問題了,他們神情放松了不少。
“好好好,以后我對咱兒子和兒媳婦更好一點行不行?”
張婉鈺嗯了一聲,又想起什么。
“回頭讓景琛帶如煙回家住段時間,我給她煲湯喝。剛看著她好像又瘦了點,不知道景琛怎么回事,自己老婆都照顧不好。”
語氣有點哀怨,陸懷瑾嗯了一聲,兩人就坐在監護室外面,沒再說話,他們要等老爺子醒來確認沒事后,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第143章
較量】
第143章
較量
別墅內。
陸景琛安頓好了江淮后,就回到了臥室。
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他走了過去坐在床邊,給她往下拉了拉被子。
她睡覺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把頭悶在被子里,也不怕憋得慌。
陸景琛給她理了理遮住額頭的頭發,能看見她眼角下的青色。
他看了一會兒,想起什么,把她的手從被子里拿出來,悄悄取下了她戴著的手表,能看到那個地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已經很淡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他試探的伸手碰了一下,不敢用一點點力氣,猶豫了一會兒后,把她手放在被子上,轉身去拿了熱毛巾過來,給她敷在了手上。
程遇白說過,她的手腕曾經被她自己割過一次,她畫圖都多少有點影響,更別說拿手術刀了,是稍微手抖一下就會有偏差的事情,他能感受到她站在手術臺前給他爺爺開刀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難怪把她師父喊了過來。
她是在怕,一向肆意張揚的她也會害怕。
陸景琛抬了抬頭,望著天花板,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坐了很久,期間他又給她換了幾次毛巾,到最后,把她手上的手表戴了回去。
秦如煙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了,床頭柜上陸景琛給她留了小燈,她醒來后下意識揉了揉手腕的位置。
今天確實她有點沒底,她很久沒有拿起手術刀了,不是不緊張的。尤其手術臺上的人還是對她來說重要的人。
臥室內沒人,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浴室洗了把臉又在睡衣外面套了厚實的家居服才走了出去。
樓下。
陸景琛正在客廳和江淮聊天。
他五官一向靈敏,秦如煙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動靜,抬了抬頭,看了她一眼。
坐在對面的江淮幾乎瞬間就察覺到面前人周身氣勢收了起來,他笑了笑,這兩人還真是絕配。
“不再睡會兒?”
秦如煙走到了沙發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陸景琛旁邊。
江淮嘖了一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這么久沒見,都不陪師父聊聊了?”
秦如煙剛坐下,就聽到這句,她抬了抬頭,沒什么表情的看了對面人一眼。
“今晚帶您去吃您最愛的火鍋。”
她師父什么都不愛,就愛吃華國的火鍋,她之前還去給他買了火鍋底料寄過去。
果然,剛還一臉八卦不太滿意的江淮,表情松懈了下來。
他擺了擺手,“理解理解,師父也曾經年輕過,你們這會兒正是感情好的時候,你們坐一塊兒就行,不用理我這個糟老頭子。”
秦如煙:……
陸景琛:……
他還以為江淮要為難他一番的,結果這么容易就翻篇了?
秦如煙卻是習慣了這個操作,她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些什么,又閉了嘴。
她師父一把年紀了還單著,之前她也旁敲側擊過,可他都不說,在她要放棄追問的時候,他才低聲開口。
“師父年輕時把她弄丟了,這么多年了,我能知道她過的很好就知足了,哪里還有臉奢望什么?”
她才知道,隨性灑脫的國際醫科理事,現任國際醫科協會負責人,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
一個半小時后,三人到了西府,陸景琛開的車,秦如煙拉著江淮一起坐到了后座,陸景琛看著她坐進去,也沒說話,只是眉眼微微上揚了一點弧度。
陸景琛提前打了電話聯系訂了火鍋,在西府留了個包廂。
秦如煙一向怕吵,人多的時候,她周身氣壓都比較低,西府平時基本中餐較多,不怎么營業火鍋。
但陸景琛開口了,沒有火鍋,也得想辦法馬上有。
畢竟,老板說了才算。
包廂內。
秦如煙坐姿端正,一手拿了茶壺給江淮倒水。
“這邊中餐是特色,火鍋是現買的新鮮食材過來的,味道還可以,您先嘗嘗。”
陸景琛要的是鴛鴦鍋,他看的出來江淮應該吃辣可以,但秦如煙不太行,她容易上火長潰瘍。
江淮看著陸景琛燙肉的動作,有點不太習慣。
“我自己來,你們別管我。”
陸景琛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他掀了掀眼皮,語氣挺真誠的開口,“師父,這是給煙兒的,我不了解您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