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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人都在呢,鎖什么?”大頭大大咧咧地說,“屋子里兩個警察呢,要還給人搶了偷了,我也別回警局,直接去土里把自己埋著吧。再說了,我不開著門怎么知道你們什么時候下來???”
常鎮遠道:“你監視我們?”
“自家兄弟說什么監視。我就是怕你們短缺什么,開著門看得清楚點嗎?”
大頭還想往下說,常鎮遠就幫他把門關上了。
“我現在缺隱私權?!?
他出了樓,就看到大頭在窗口里大喊道:“我剛看到和尚自個兒下來買快餐,你咋不照顧他飲食呢?”他嗓門本來就大,這么一通大喊,立刻有種傳遍大樓南北的錯覺。
常鎮遠腳步一頓,回頭道:“因為他不是我生的?!?
大頭轉頭看正拿著鍋鏟飛快地翻騰著菜的王瑞,順手拿起一片切好的胡蘿卜塞嘴里,咀嚼著道:“可你也不是我生的,我不也挺照顧你?!?
對方是師父,王瑞沒敢開你是不是我生的這種玩笑,只能低吼道:“到底是誰在照顧誰?”
常鎮遠溜達到一百來米外的一家網吧收郵件。
上次發過去的關于菲律賓老大的資料顯然讓趙拓棠有點沉不住氣了。近來不順心的事情太多,周進和蔣曙光雙雙被控,蔣磊對他的態度大不如前,原來的那條線顯然不好走了,而菲律賓的那位老大還在為出貨的事情不斷逼迫他,再加上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知情人Z,他忙得焦頭爛額。
不過忙歸忙,趙拓棠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
根據知情人Z不斷傳過來的信息,他可以確定兩件事。
第一,不管他手里是不是真的握著自己的把柄,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與莊崢的關系匪淺,可能知道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第二,知情人Z可能有警局的眼線。還記得蔣曙光被拘押期間,他就曾經發過一封郵件告訴他警察手里有蔣曙光殺人的證據,那時候他和蔣磊都還沒有收到消息,直到鑒證結果出來之后,他們才知道他說的證據是周進保存的蔣曙光當時用過的保險套。
憑著這兩點,趙拓棠就決定暫時先不動他。因為這兩點對目前的他來說,都至關重要。所以這次趙拓棠發來的郵件語氣明顯緩和——
你想怎么合作?
常鎮遠看著這六個字,嘴角露出一抹陰冷快意的笑??磥眙~打算咬鉤了。不過以趙拓棠多疑的性格在咬之前一定會設置很多關卡試探自己,所以他不急著將魚釣上來。對付這樣滑頭滑腦的魚,最需要耐心,但是釣上來之后的成功感也是其他魚無法相比的。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打了一長串的話,但在重讀的過程又刪了,最后簡練成兩個字——
分成。
到了星期六,常鎮遠特地去買了一套白色的西裝。
他并不想明目張膽地搞砸這次的相親,所以只能使用小手段——比如穿一套看上去很莊重其實一點都不襯自己的西裝,配一件鮮艷的襯衫和一條花俏的領帶。
常鎮遠看著鏡子里略顯夸張的打扮,想了想,又將襯衫換成白色。紫色的確夸張了。
到下午五點,廖秘書就開著車來小區門口接他。
常鎮遠一上車,廖秘書就笑了,“很新潮嘛?!?
常鎮遠道:“第一見面,當然要正式一點?!?
廖秘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才開車上路。
約見的地點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西餐廳。
臨下車前,廖秘書將女方的特征大約描述了一遍,又塞了張金卡給他,“這里頭有五千塊錢,你只管刷。聽說楚小姐喜歡看韓劇,你或許可以從此處下手?!?
常鎮遠知道他是看在常父的面子上,也不客氣,道了聲謝就塞進口袋。
現在是用餐時分,但酒店西餐廳的人并不多,單身的女孩子只有一個,正托腮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