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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華書儀正欲起身時,斯年的手機突然響了。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斯年眼睛一亮,唇角不自覺地就開始上揚。按下接聽鍵的同時,他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輕聲應道:“喂。”
陳之敬的聲音因為基站接收傳遞的關系,有些失真,少了親耳聽到的清脆明亮,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纏綿:“你們回國了?”
“嗯,電影殺青了,國內還有通告等著,所以……”
“嘖,行吧,我就是打電話問一下,”此時身處白氏在東京的另一家酒店里的陳之敬,有些遺憾地咋舌道,“以防萬一順便給你說一聲,你別給我打電話。”
斯年聞言神色一暗:“……好。”
完全沒有聽出對方聲音里的失落,陳之敬一邊翻著酒店的財務報表一邊對開著免提的平板電腦說道:“我手機不在身邊,給你的電話是臨時拿來湊合的平板電腦。我打給你還成,你要是打給我,我拿著這么個玩意兒接電話可太傻逼了。”
原來如此……斯年眼中染上一絲笑意,再次問道:“那你什么時候回國?”
陳之敬心里一琢磨,嘆了口氣還是那個回答:“說不準,日本還有好幾家酒店沒去,短則半個月,長則一、兩個月,誰知道。”
斯年難掩失望的神色,語氣卻依然溫和:“你在考察酒店嗎?”
“算是吧,幫我哥巡視酒店。嗨,說起來是幫我哥,其實也是幫我自己。我要是不跑這一趟,我哥即便不會這么想,他身邊的人也會攛掇著他猜忌我。跑一趟雖然麻煩,但至少在外人看來,我們哥倆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一提起這事,陳之敬就覺得煩,語氣里不自覺的就帶著一絲嘲諷。
“即便是最親的親人,也是需要溝通的,”斯年看著繁忙的機場,低語道,“畢竟我們都是相對獨立的個體,以為對方是最親的人就想當然的覺得對方能理解我們,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聽到這話,陳之敬有些意外地看向平板電腦:“聽起來你似乎很有經驗?”
斯年笑著搖搖頭:“只是有感而發而已。”
這邊,斯年和陳之敬聊得熱火朝天,那邊,密切注視著他的華書儀和袁江,則一個坐立難安,一個滿臉欣慰。
眼看半個小時過去了,華書儀皺眉道:“馬上要登機了,怎么還在說?”
袁江瞄了一眼手機,十分沒眼力勁兒地拆臺道:“還有二十分鐘呢,還早。”
華書儀瞪了袁江一眼,忍不住低聲罵道:“早什么早?我還沒跟你算知情不報的賬呢,你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