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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那就是幫著斯年瞞了?”華書儀說著用眼角瞄了袁江一眼。
袁江一個激靈:“哪、哪啊!斯年這不也好好的嗎?戲也拍得很順,您看那導演,臉上都快笑開花了!”
“沒有是吧?”華書儀點點頭,看著場地中眉眼恭順的斯年,“希望能如你所說的,一切順利吧。”
一天后,華書儀一語成讖。開拍后一直順風順水的斯年,在最后一幕被本鄉瞳卡了整整三天。
在這最后一幕里,斯年飾演的角色在一夜辛勞后辭去了服務生的工作,迎著初生的朝陽,慢慢遠去。
非常簡單的一場戲,拍完斯年就能殺青回國,可無論他怎么演,都沒演出本鄉瞳想要的感覺。
[卡。斯君,不是這樣的,表情笑還是不笑都不重要,我想要的是一種新生的感覺,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感覺。]
[充滿希望……]斯年低聲念道,語氣里有股說不出的茫然。
本鄉瞳抬頭看了眼天色,此時太陽已半懸在空中,她需要的橘紅色暖光消失殆盡,只余下白色的炙熱。意識到這個時候已經不能繼續拍攝的女導演,遺憾地拍了拍斯年的手臂,溫和地囑咐道:
[斯君,我們明天再繼續吧。你可以試著回想一下過去美好的回憶,找一下感覺,好嗎?]
斯年抱歉地點點頭,對本鄉瞳和劇組的工作人員行了個九十度的躬禮,致歉道:[真的非常抱歉,耽誤了大家的進度。]
在一片“沒關系”、“斯桑請好好休息”、“年醬明天見”的告別聲中,斯年和華書儀等人乘上房車,返回了劇組為他們在東京安排的酒店——東京新宿白夜酒店。
路上,華書儀一直在研究手上的劇本。依然是日文的,不過上面貼了許多五顏六色的便簽條,都是斯年研究劇本隨手寫的。因為習慣,便簽上都是中文,雖然杯水車薪,卻也讓華書儀通過它們大致了解到這是一部什么樣的電影。
而她,毀得腸子都青了!
原本想著本鄉瞳是著名導演,又是文藝片,雖然沒看到劇本,但通過導演以往拍攝的電影題材,也能預計到質量絕對不低。而且這也是一個大好的機會,要登上國際舞臺,無論從哪個方面文藝片都比客串好萊塢大片的逼格要高得多,再說還是主角。
誰知道這個劇情居然是這樣的!難怪斯年演得入木三分,可不完全切合了電影男主角的心路歷程嗎?
這些從字里行間滲透出來的迷茫與孤獨,簡直就是斯年的人生寫照!再加上他最近覺醒的性傾向……簡直是再糟糕不過了!
事已至此,后悔也沒用了,得想辦法幫斯年過了這一關。
把劇本翻到最后一頁,華書儀看著新帖的便簽上“希望?”二字,被那個問號深深地刺痛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