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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諾腦子有些發懵,聽了施言的話就真去洗。臥室里的施言聽著外屋嘩嘩的水聲,食指與拇指象捏死蚊子一樣慢慢搓碾,頭上的青筋都突突在跳。剛才的路燈下,他指甲都要摳進掌心來阻止自己不扇出那一耳光,一路看著刺眼的口紅,施言進屋就想把他的臉按進水里洗干凈,可是所有的想法,都又因為看見他疲累走向車站的樣子而壓不下心疼。
給了他機會說實話,換來的還是一派胡言,黑諾什么時候被自己慣到可以輕易地欺騙自己?施言可能騙人不當回事,但是對黑諾向來有一說一,連自己那年的背叛也是招供個一清二楚,所以今天他去黑諾學校等人,也是抱著胸懷坦蕩,就倆人之間都心照不宣的問題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他承認自己有做的不足、考慮不周到的地方,但是他想知道黑諾究竟心里怎么想的?他希望黑諾也不要掖著藏著,他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就冷戰,發展下去就是越來越疏離,誰都不知道誰的心思。施言疼黑諾都成為習慣了,這時候想的還是別看黑諾大學里青春飛揚,他性子還是內向拒人的,所以施言認為沒有早觸及這些敏感話題是自己的不是。
可是,人沒有等到的他試著來于瑤這里轉轉,就讓他看見這么精彩的一幕,那么如果沒有看見呢,是不是又象上一次一樣黑諾提都不提?黑諾究竟想干什么?!
P.S.【1】黑諾來信,施言專門有一個鞋盒裝著,里面信件按日期編號排列著。 【2】黑諾和于瑤學校聯合是自學考試主辦單位,所以上課的講師其實也是最后出考題的人,所以重點特別“精、準、細”,突擊效果非常理想。
第
35
章
施言走到門邊:“最近又很累吧,要不沖個澡睡了吧?”
“好。”黑諾求之不得。
“你先洗,頭發別沾水了,不干頭疼,明早起來再洗。”施言把大浴巾給黑諾拿過來。
施言洗澡的時候,黑諾看見茶幾上一個被當作煙灰缸的小碟子里有一層水,兩只掐滅的煙蒂。施言會抽煙,但是不上癮,一般就是外面玩的時候別人遞上一根湊趣玩,和大家喝酒還不錯。但是在黑諾面前從來不抽煙,怕引起他咳嗽。
空氣里還有輕微的煙味,淡淡的煙草苦沁襲黑諾。他走到衛生間門邊,握住扶手還是猶豫了,曾經施言為他搓背,而會在自己洗的時候要他幫助給抹不到的地方抹上浴液,自然也曾經洗出不少情趣。水聲停頓,黑諾心跳反而加速跑回臥室,他睜眼說瞎話內疚又慚愧。
施言站到門邊:“關燈了?”
“嗯。”
日光燈熄滅,一室黑暗。施言摸黑上床,黑諾不由放松吐氣,靜廖的空間施言聽得真切,銀牙幾乎咬碎,心里那火就如被風拱了地竄苗子。因為黑諾臉皮薄,做愛的時候怎么也不肯開日光燈,每次都是熄了大燈就點了墻上橘黃色一盞小壁燈。剛才施言沒有順手按了壁燈開關,黑諾明顯是松了一口氣。這施言能不氣嗎?
黑諾的思想只認可因愛而欲,對性的態度很認真,他心里上與施言有矛盾,身體上本能就排斥肉體交歡。但是他們都這么久沒有在一起了,除了生理的渴望,心靈上又何嘗不是受著相思的折磨?
二人默契的睡姿--施言每次都把黑諾摟在懷里,一只胳膊伸在他脖子下,黑諾先是枕著他胳膊,入睡后就會自動調節到不硌脖子也不壓施言血脈流通的姿勢,所以清晨施言總是睜眼就可以看見懷里的人,第一動作也總是先親親他額頭,洗漱好了才回來早安吻。
黑諾熄燈以后的反應讓施言平躺著沒有動作,黑諾等著他就勢的伸手而偎進去,誰都沒有主動,一下子只有沉默,因為每次都是黑諾在施言懷里了,他們才開始聊天。都采用了平躺的姿勢,即使都睜著眼睛不睡誰又知道呢?難堪的沉默只會滋生出更多憤懣,這一瞬間一個成語最恰當:同床異夢。
施言想黑諾只要回到自己懷里,哪怕是翻到自己身邊來,就把他抱進來,原諒他說謊。就算他被于瑤勾引一時情難自控吻了那女人(他那角度看陰影里看不出來細節),施言還是愿意原諒他的。因為于瑤的確有魅力,而且對黑諾癡情多年,諾諾與自己僵局時受不住誘惑施言也不想苛責,只覺得倆人問題一旦解決,于瑤與黑諾之間就是不攻自破的關系。
黑諾等施言,施言如果還象以前一樣珍惜著摟寶貝一樣不松手,自己就道歉,不該欺騙施言,然后告訴他自己和于瑤之間是清白的。黑諾覺得施言沒有睡著,可是他一動不動,不好的念頭就開始在黑諾腦子里打轉轉。思及施言這些日子的冷淡,黑諾想主動開個輕松話題的心也滅下去了。
黑諾到底是累了一星期了,心里再壓抑也困意漸濃,不知不覺也就睡了。施言聽出他睡眠的輕淺呼吸,氣得想砸床。自己這些日子哪一天不是水深火熱,上次一夜和于瑤在一起,事后也無事人一樣;這次被自己親眼抓獲,居然可以站在鏡子前撒謊,然后睡得無心無肺,根本無所謂。
施言現在是真壓不住火了,人啊,怒的時候還說什么道理,所以有幾個問題已經變質了。夜不歸宿想也知道是住男生宿舍了,現在就是和于瑤在一起了。而黑諾如果先站在鏡子前,后回答接吻的問題呢?
施言被黑諾可以安心睡覺徹底激怒了,原想好了今天好好談,一夜溫存解解相思饑渴,黑諾這種態度要施言不覺得還有什么可談的。他摔了被子拿了香油就開了大燈,燈光、床動就驚了黑諾半醒:“怎么了?”
“我他媽的要做!”
“嗯?”黑諾似乎還沒有明白。
“老子我要操你,要干你!聽懂了嗎?”施言幾乎是在大喊。
黑諾氣得臉也變色:“我不做!”
“由不得你做不做,”施言灑了一手的香油上來就壓住黑諾,掰他的腿。
黑諾踢開他,翻身:“我沒興趣!”
施言扳壓了他身子平躺,黑諾的手腳都抵抗,他沒有施言勁大,施言的手指帶著香油很順利就進入二根,黑諾氣極:“你滾出去!”
施言不理會,蠻力地先要制服他,黑諾拼了命一樣不要施言得逞,倆人在床上就廝打開。施言身高優勢不明顯了,黑諾大學以后也不是高中的弱不經風,他真豁出去就有施言累的。一次又弓矢在發的時候要黑諾掙脫開,施言沒忍住一耳光扇出去,把他自己都驚住手了。
一耳光把黑諾心底的愛變為恨,就在這房間里的恥辱歷歷眼前;就是這個自己屈身的人說著倆人毫無關系。黑諾揚手生平第一次的耳光給了施言。
施言被打了,他才要道歉,才要恢復理智,黑諾的話讓獅子出籠:“兩不相欠,我們完了!”
黑諾起身想穿衣服,他一分鐘都不要停留。才站起來,被施言一個摔拿按回床上“收回去(這句話)!”
“我們完了!”
“收回去!”
“我們完了!”
“收回去!”唯一的區別就是音量在升級。
“我們完了!”聲音里的冰冷在加速引爆空氣。
施言閉了眼睛一拳砸下來,拳頭接觸到肉,誰疼?迎面風聲過來,施言不再思考,封閉了心聲,只有雨點般的拳腳。
施言沖進了屬于自己的秘地,他不要想,不要看,不要聽,他只知道沒有一處不疼,疼得他整個人都要裂開。所以失聰、失明的他看不見被自己按壓在床頭銅柱上的人鼻子出血、嘴角破裂,身體波浪似地隨他挺送抽插而拱起落下。
黑諾沒有昏,他一直都是意識清醒的,他只是沒有打過施言,施言最終勝利地闖進了他的身體,做著貫穿運動。他每一寸骨頭都無力反抗了,所以被施言縱橫馳騁著。這時候他反倒不恨了,悲哀成為最主要的旋律,倆個人的情殤悲哀是唯一獻祭。
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可以看得那么清明,如果不是珍惜、在乎,就沒有委屈、指責、懣怨。象老學長李明啟與劉欣,象于瑤與男友,她們會怨恨?會傷害?會疼得無淚嗎?黑諾或者忽視了施言并不是剛強不可摧的,他現在不就被擊倒了嗎?長久的懣郁導致了施言的爆發。
黑諾被施言抓著頭發無聲為施言、為自己慟哭。他知道施言將會比自己還無法面對自己的殘軀,所以在熱流沖進身體的時候他闔上了眼簾。
施言坐著,兩眼失神,因為戰場實在太刺激,刺激到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施言膽怯的手伸到黑諾嘴邊,黑諾張開眼,交匯的目光里深深的情愫、沉重的悲哀……
“幫我擦擦。”黑諾一臉的鼻血痕跡,下面好像也有東西在流。
施言端水的時間不短,黑諾也不催他。一只胳膊剛才幾乎被施言擰折了,疼得他也動不了。施言光著身子坐在外屋的小板凳上,張開的腿間卷密的毛發一塌糊涂,性器上還有血跡,他仰起頭,吸氣,再吸氣,眼睛里全是酸澀。
給黑諾細細擦好,青青紫紫在黑諾本就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施言自己也沖掉污跡。坐在床上,拿被子包好黑諾扶他靠在自己懷里。
“諾諾,一直想找你談。”施言露了一個苦笑:“卻讓我弄了最糟糕的局面,最差的時機,對不起。”
“我和于瑤,我又撒謊激怒了你,不要說對不起了。”
“諾諾,我知道你心里介意什么,憂慮什么,我總是下不了決心,一拖再拖。諾諾,不到兩年再忍忍行嗎?現在我怕我媽真會鬧到你學校、你家,”施言停頓后澀然:“你了解我媽,她很偏執,即使我說自己愛你,我強迫你的,她也會為我脫罪,倒霉的還是你。她可以答應我好好的,回頭一樣去找你家,那后果你承擔不起,我想擔也擔不到。而等你畢業了,你喜歡去哪兒就分到哪兒,我調過去;或者你現在想好了去哪里,我明年畢業就先去。我施言今日對天起誓,我不會要黑諾做我身后見不得光的人!”
黑諾眼睛里溢出水光,施言俯下頭舔舐受傷的嘴角,腥氣讓他眼前朦朧一片:“對不起,諾諾!我們之間不會完,不分手好嗎?”
一耳光打出了黑諾的恨,一場粗暴的情事讓黑諾看清恨的本質只因為他們之間有愛,只因為他們都是那么那么深愛著對方,可是相愛至深的倆人可以傷對方傷至體無完膚,可以逼人瀕于崩潰,這不是在提醒他們必將是悲劇的宿命嗎?黑諾怎么肯讓生命走成悲劇?
點頭:“不完,不分手。”
施言摟緊了黑諾,埋頭在包裹他的棉被上,因為熱辣辣的液體在上涌。
那天凌晨,施言一直是抱著被子里的黑諾輕輕地如母親對襁褓里的嬰兒一樣地搖著,黑諾帶著一身的疼痛入睡。他們得償所愿,一個懷里抱到了那個人;一個偎進了熟悉的胸膛。施言沒有睡,因為黑諾的嘴角腫了起來,還有現在看不到而擦洗時候有血絲滲出的下面,施言怕他發燒,時不時貼了額頭對比溫度。
黑諾被火燒火燎地疼喚醒,原來是他不小心翻身壓著了,下面這次有點厲害。沒有受傷的手臂支撐自己想起來,那里就刺疼得他差點跳起來。聽見聲音的施言進來:“你別起來了,我端點粥過來吃。”
“我想去廁所。”
“大的,小的?”施言知道他如果大便,一定遭罪。
“小便。”
施言把他拿起的衣服搶下來,昨天的大浴巾把人一包,抱起來去衛生間。黑諾要他出去,有人看著別扭,施言就去給他擠牙膏,拿牙杯。
“幾點了?”
“一點多了。”
“啊!”
“我要人找石浩,拜托他給你請假了,先請了兩天的。這兩天沒有重要事吧?” “沒有,就是明后天都有唐朝(Tim)的家教。考試前我和他說竄課的。” “到時候找人通知他,不用擔心。”
施言凌晨看著黑諾不敢睡,發了幾個小時的呆,上午又到寢室要王豐去給黑諾請假,順便買了菜回來,所以午飯一過施言就睡著了。黑諾靠在施言胸前,情不自禁地留戀地親吻著胸口。
黑諾已經決定放棄這段感情,他背不動這份感情,未來要他渺茫,代價要他退卻。他知道施言成就了今天的自己,而且還給了他家庭兄弟們諸多幫助,這些恩是自己此生無以為報的,可是他依舊惶恐會落得一無所有。
不是不相信施言的誓言,施言的心再沒有誰比自己更明白,黑諾輕易原諒施言武力相向,那是因為這次武力后最深在傷口將在施言心間。自己如果敢拐走了施言,毀滅了自己黑諾可以接受,但是施言身后的家呢?那才是黑諾深深恐懼的,黑諾可以想象他們會毫不猶疑地毀了他的手足。
黑諾與施言父親僅有一面之緣,根本不足為據,而與施言交往幾年中事無巨細地知道了施言的家庭狀況,并且連施言父母之間和他為什么來自己家躲清凈的根由都清清楚楚。黑諾沒有走進過施言家一次,卻對他的家庭可以如數家珍,所以施言在這個家庭中舉足輕重的至寶地位黑諾也清楚。
施言母親在黑諾眼里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相反她非常愛自己的子女,維護自己的孩子,黑諾曾經開玩笑說他也愿意有這樣一位強悍媽媽護著自己,讓施言心花怒放。
黑諾真正覺得將來無法戰勝的挑戰是施言的父親,那是一個睿智的、精明的、強勢的父親,他會為了他的兒子不惜一切代價。唯一的一次見面,那位父親就顯示了多么重視兒子,為了兒子養病可以怒暴粗口,那時候他只是平凡的父親,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領導。
黑諾大學三年級了,不由他學不會什么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尤其這兩年學生會里的鍛煉,與院領導、其他學院學生會交流合作、與社會企事業單位的聯合活動,方方面面他都處理得得心應手,搞得風聲水起,這其中的收獲可不是幾個證書,認識幾個社會關系那么簡單。于黑諾那是一次次視野的拓寬,眼界的提升。
黑諾包容了施言,因為他也明白自己才是最先的背棄者。他曾經猶豫,他曾經彷徨,他曾經舉棋不定。而這次的武力催生了塵埃落定的抉擇!
第
36
章
施言在臥室摘菜的時候,王豐和邱林松來了。施言上午不敢走時間長,所以讓他們去給黑諾請假,估計說病假他們會來看人,打架瞞是瞞不過的,干脆編了黑諾同一考場的人因為抄襲斗毆誤傷了他。邱林松中午就想來,王豐被女朋友拉走前喊著等他,結果直到4點才回來,阿松一見他滾進來就抱怨連連。押著王豐去買吃的,非要他賠罪買了熟食和水果。
施言先幫著黑諾把襯衣襯褲穿好才去開門,怎么和那倆哥們說的都提前和黑諾溝通過。施言上午也沒有說細節,只是知道考生打架了,倆人以為就是推搡中胳膊扭了,一見黑諾不由嚇一跳,看傷勢是一場真格的比武啊。
“還真慘烈呢,三哥也沒說,早知道多拿點慰問傷者。”王豐玩笑著把袋子往桌子上放。 “明天補上。”阿松看見黑諾腫的嘴角還有破裂的地方,心里難受:“就胳膊扭了?其他怎么樣?有事,咱挖地三尺也要揪出那些王八蛋。”
“沒事,我根本就沒大傷。”黑諾故作輕松笑,牽動嘴角笑容還是碎了。 “不會打架的人不會躲啊,你看看你什么樣子,笨死。”阿松罵的后面都是不能表達的關心,只有心疼才會有的反應要施言敏感地看他一眼。
施言把菠菜往王豐手里一放:“摘菜。”
端過西紅柿拿熱水澆一圈給阿松:“去洗手剝皮。熱水,別燙著。”
王豐與阿松都瞠目:“你家西紅柿還剝皮?”
“糖拌不就可以了嗎?那么麻煩?”
“你看他現在可以咬皮嗎?”
阿松一想暗自稱是,佩服三哥的周到細致。
晚飯的熟食是給三個正常人吃的,傷患只有被施言幾乎弄到糊糊狀的粥,王豐看了直發笑:“這不是給沒牙的老太太吃的嗎?他是嘴唇破了,又不是牙掉了。”
黑諾想坐椅子上,阿松攔著他還是靠床邊吃,大不了就是移動移動桌子。一碗雞蛋糕里面是剁了碎碎的蝦仁,西紅柿對于他們來說也可媲美流食了,要王豐一邊吃一邊笑話連篇。
飯后王豐和阿松幫著收拾桌子,施言打發他們倆把碗洗了,自己在臥室里移開桌子以后就抱黑諾側躺下,因為他那里有傷,自己發力就疼。水池那么巴掌大地方,王豐洗碗,阿松只管把剩菜剩飯倒垃圾袋,直接拎到門口走廊外,走的時候順便帶下去。
門邊彎腰放垃圾,視線里臥室的鏡子里倒映著施言抱著黑諾,黑諾的雙手在施言脖子上。心口刺刺的感覺,阿松步回廚房間。
他們回去的路上,阿松說想去查考號找那人,王豐認為他太夸張,二人爭辯幾句。王豐不是不把黑諾做朋友,這些年下來,黑諾也算鐵哥們一個了,王豐怎么愿意他被誤傷?可是這種仗就是當場一架打完的事,哪里有回頭再找去單挑的?何況全省考生排考場,找起來未免興師動眾。
阿松也清楚找那人不太現實,可是不做點什么心里憋屈。次日施言來寢室拿書本去上課,阿松立即就趕到施言家。黑諾應聲了幾分鐘以后才來開門,黑諾走路姿勢還有點不利索,阿松疑云重重:“你不是除了胳膊沒受傷嗎?”
“是沒有什么。”黑諾怕他審視的眼睛察覺,所以必須做正常狀坐下去,下面壓迫的痛苦。幸好阿松要他還是回床上斜倚著說話,才減輕不少折磨。
阿松臉龐上都是關懷,一個姿勢時間長了,黑諾一只手撐一下想動動,阿松搶步上前:“我幫你。”
阿松不由自主就象昨天施言抱黑諾一樣抱起黑諾,他個頭沒有黑諾高,體格比黑諾壯實,也不算太吃力。可是這對黑諾太突兀,連要他放下自己的話也說不出口。象施言的方法把黑諾側倚在床上,四目相接,黑諾尷尬地移開視線,阿松也發覺了動作的曖昧,訕訕避了視線。
坐回椅子上的阿松倉促故作隨便口氣地抓個話題:“你交女朋友沒?”
“沒。”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