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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諾轉頭的一親,要微不足道的怨夫情結無影無蹤,推了黑諾先去洗澡。施言嫌黑諾晚餐簡陋,沖了一杯香醇可口的高樂高。樓梯上說笑聲很像王豐他們,施言正側耳,敲門聲起,施言暗罵也只好開門,早知道家里就不開燈好了。
他們走后,邱林松喊累又玩一會就散了。人家王豐和自己的參謀(女朋友看牌,馬上就要可以出師了)打算出去找節目,邱林松拽了二人一起來拜訪施言。進院子好一頓盤問,還好王豐女友因為本市的經常用學生證買票,所以學生證還在身上,與門衛磨磨,把施言家樓號報清楚也就進來了。
黑諾穿著襯衣襯褲就出來了,一見有女性,急忙拿了外褲到客廳里穿上。客廳比較小,邱林松他們都在臥室的圓桌邊坐著吃瓜子水果,這是他們自己帶來的。黑諾說起來也是好久沒有見他們了,還是有不少話說。施言越來越覺得這倆哥們很礙眼,對黑諾這傻子也恨得牙癢癢。好在王豐女友走讀,不能錯過晚車,10點他們總算抬屁股了。
邱林松也不是不知趣的人,可是好久不見黑諾了,他就想和黑諾坐坐,聽聽他說話。心里也說不出來五味里究竟占了哪一味。看見黑諾會有酸酸的感覺,坐下來看著他淡淡的笑語,又泛出安慰。明知道三哥一定想歡送他們,可忍不住去想只有他們的房子里會發生什么?邱林松討厭自己齷齪的想法,思維卻放縱地活躍著。
施言不快地指出:“他們坐下來就和抽水馬桶一樣嘩嘩不停,你還引著他們說個沒完沒了……”
黑諾乖乖表示知錯,態度良好,因為施言是坐在屋子里最具威脅性的刑臺(床)上說話的,只要黑諾一句不服,估計下場就是被拉上去嚴刑拷打。審時度勢,黑諾認為屈打成招還不如主動求和。
窗外迎春花都開了,荊條也都變得綠蓉蓉柔軟,施言無處摘根枯木做荊杖,只有身體力行,用自己的條狀物充當刑具,要黑諾認清孰輕孰重。所以星期日的早晨施言就好像練就蓋世武功出關的高手一樣,每一個毛孔都趾高氣昂地煥發神采。親親沉睡之人的臉頰,施言輕輕鎖門。
黑諾睡到自然醒,一看表都9點多了,下午還要回校的他著急想起身,上半身一抬,那里承受到的壓力要他立時僵固直咧嘴。施言跑上來扶他躺回去:“你起那么猛干什么?” “下午自考有課。”
“別去了。”
“不行。”
施言瞇了眼:“不行?你要不要試試明天也躺這。”
“我要你昨晚別那么折騰的。”
“我已經棍下留情了,你總讓我憋一起,你還有理了?我今天早晨還硬著呢。”
施言又下流又無理辯三分,可明白他都是不舍自己的黑諾就是氣不起來,二人互相指責的話里也不參火藥。施言全做黑諾的撒嬌聽,黑諾也適應施言的惡人形象。其實還蠻有兩口子過日子的盆碗磕磕碰碰樣。
施言就手要黑諾坐靠床頭,自己把桌子搬近前來一起吃早飯。施言在黑諾還在睡夢里就買早飯去了,回來就放在鍋里扣著保溫等黑諾,這生活怎么起得來爭吵?擱誰家都是一鶼鰈情深的好日子。
收拾了碗筷,施言也爬上床,粘在一處說話。這談話比較有趣,先是纏綿悱惻的想念、渲染一下開學后的月下孤獨,自己對著大好春光滿眼皆是蕭蕭疏柳的凄清;然后說得黑諾黑亮的眼眸里全是內疚的時候,一口氣提出若干條彌補。
經過幾個回合的磋商,最后施言與黑諾各有退讓。黑諾答應每周至少回家團聚一回,而且黑諾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覺得星期三更加方便一些,因為星期四最早的課上午10點才開始,而周末學生會有例會不說,還牽涉到自考上課。
而施言答應如果不是周末的話,會控制自己的熱情保證黑諾次日的正常學習。否則如果每次施言都這樣癡狂,黑諾不敢想象是不是就此開始曠會曠課的生涯。后來沒有多長時間,黑諾就后悔自己一個學法的人竟然答應這樣糊涂的條款,他犯下的最大的疏漏--不應該因為難為情而沒有直接定死次數,一次,就一次!
施言心滿意足談判結果,馬上就狗腿地開始關心黑諾被自己重點疼愛的部位。不管黑諾意志地強行查看屬于他的禁地,昨夜擦拭的時候,疲憊的黑諾意識不清中還因疼縮閃,現在看著還是紅腫濕潤,施言真心疼地對著那吹吹,微風拂過,菊褶受驚地收縮。施言嗤嗤偷笑,黑諾羞得抬不起頭。
下午的課是徹底逃了,黑諾一天幾乎都在床上過的,無論午飯還是晚飯施言都端到床前。家里沒有電視,施言做什么都喜歡把錄音機開著,黑諾聽了一下午鄭智化與葉倩文,而施言則把換下來的被單及時清洗。房東沒有把洗衣機搬走,要他們感激不盡。
黑諾回校前施言把鑰匙掛在他鑰匙圈里,告訴他以后每周三帶上A大學生證,直接回家就可以。黑諾堅決不要施言送到學校,上車就和他揮手告別了。一個人坐在車上的時候,黑諾才回過味,施言平時保證在寢室里混呢,哪有什么一個人的寂寞長夜?
施言寢室里現在有女朋友的多了,而且都大三了,戀家早變為戀愛,所以他們周末回家的頻率大大減少。有一天秦明旭叫上大伙都去他家喝酒,算是遲到的喬遷之喜,有老婆的也歡迎帶著。
在家不象飯店,既沒有時間約束,也沒有公眾形象要維持,他們坐下開喝就是幾個小時。盤子里見底,幾個女孩子又出去采購,回來干脆在廚房里給他們賣弄賣弄手藝,反正男友都在那天南地北侃著,她們閑著也是閑著,做做菜也是消遣。
周小東女友的菜讓這幫爺們贊不絕口,回去以后還惦記著什么時候再有這好運氣。周小東好說話,麻煩女友找一時間借秦明旭那地多做了點,拿到寢室大家共享。以后他們就習慣了,經常有誰女友在明旭那里醬一盆牛肉、豬腳,燒上一鍋紅燒肉端回來大家打牙祭。
施言吃在嘴上,記在心里(不好拿在手里,否則應該就拿了)。黑諾星期三再來的時候,施言早早就去市場買菜,原來閑置的廚房,如今柴米油鹽醬醋茶--開門七件事齊全了。施言在選菜方面就深思熟慮了,黑諾口味清淡,飲食單一結構,施言要給他搭配進去合理的葷食,改善身體營養不良的底子。
周小東女友家祖上大概是南方人,紅燒肉的做法迥異于北方傳統烹飪,肉的上色不是醬油而是一種紅色的米,米吸收了肉里的油,肉質可口而不膩。施言看那些女孩子吃起來也沒有再挑揀肥肉分到男生碗里,所以他跑了好幾家店才找到這種紅色的米,又請教過周小東女友用法用量。黑諾飯桌上試探的一口,到主動地夾起紅燒肉就是對施言最好的贊美!
第
30
章
黑諾緊張地渡過了“黑色四月”--上半年的自考算是取得勝利,幸虧他有一門報了輔導班,最后一節課上老師畫的重點發揮了很大作用。五月正計劃著可以每周回家2次,為又一次即將把施言扔下而先行安撫他(六月英語六級考試),卻半路殺出程咬金。
各院系的學生會干部時有交流合作,黑諾覺得自己英語發音的glish(中文發音式)太重,且是啞巴英語,于是有機會便去外語系旁聽,因此和他們系的學生會也最熟悉,私交都不錯。其中的孫英為附近一所醫大的留學生做家教,補習中文。眼看自己就要過英語八級的考試了,自顧不暇的他把留學生毫不留戀地,強買強賣地推銷給黑諾,美名其曰給黑諾提高口語的機會。
黑諾第一次真實接觸洋鬼子,在前任買主手里了解授課進度,欲借來備課筆記,惹來對方傻冒贈送。孫英告訴黑諾,不用備課,沒有教案,想哪兒講哪兒,愛講什么就講什么,這家教就是一份陪聊的工作。學生已經來中國2年了,漢語撕拉撕拉地有(這人一看二外就是日語),就是尋求一個準確的精益求精。
黑諾找到留學生樓,雙方見面。被倒賣了的鬼子看見黑諾笑瞇瞇的,好像對于這次被販賣還滿意。后來黑諾才知道這家伙的真實想法,Tim喜歡拳擊與籃球運動,而孫英大概要踮踮腳才可以跨進170CM的七尺男兒身(古代尺子),二人根本無法互動。黑諾幾乎180CM的身高,讓Tim眼前一亮,有了棋逢對手的感覺。
入鄉隨俗,Tim自我介紹說他很中國化了,一起的留學生都叫他的中文名字:唐朝。這名字有點如雷貫耳,黑諾忍俊不禁。唐朝更進一步解釋名字的來歷,他喜歡李隆基(原因黑諾不詳,估計哪里半吊子看了什么關于李隆基的英雄事跡),本來都決定了侵權行為,被孫英當頭一棒:這位仁兄的英雄事跡里還包括搶自己兒媳婦。就這么一棒子把Tim的皇帝夢打散,退而求其次要了李家的整個王朝天下。
輪到黑諾的介紹,寫到紙張上的名字果然要唐朝張嘴就是黑(hei)諾,然后由黑諾糾正。等黑諾看到唐朝漢語課的作業本上一絲不茍寫著他奔馳在雨中,汽車奔跑在操場上的時候,大致明白了孫英的“準確”之說。
交流下來,黑諾找到點中國人與鬼子的不同了,Tim在中國就屬于比較臭屁類型的,因為他個性直率而鮮明,在地道的中式教育體制里,應該屬于老師眼里的刺頭人物。漢字其實認識不少的他,秉承了老美的習性,說話并不拘泥于詞法。實用主義--可以溝通就可以。據唐朝所言,他的表達中國人民都明白。
可是對于應試來說,唐朝那一套就吃不開。例如,他委屈地指著他做的選擇題“若三天不見銀子,我也不管二八十六……”責問黑諾:“這些答案都好的,卻只讓我寫一個,為什么這里是三七二十一受歡迎,英(孫英)說過八和六才是你們喜歡的lucky
number?”
在我們九年義務教育的語文課上,大概會提出相同問題的學生不足百分之一,因為概率太小,該學生很可能被不幸定義為擾亂正常教學秩序。可對于老外來說,這又是巨大的挑戰,這種歷史淵源的博大精深使他們的學習好像一場奧秘的探索。
黑諾沒講選擇題,而是先詢問唐朝選修漢語的目的(他們英語授課的)。知道他絕對沒有定居中國的意思,也并沒有要成為語言大師的想法,僅僅就是喜歡中國、喜歡中國文化,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愛上中國的吃喝玩樂。
讓唐朝講講他在中國的幾個寒暑假是多么的有意義:北起漠河,南到廣州、香港、臺灣,他沿著海岸線見證了沿海經濟的繁榮發展;兩次自東向西追長江黃河逆流而上,足跡走遍大半個中國。說起來游歷軼事,滔滔不絕,多少國人亦不及他實踐中的真知,黑諾覺得霞客徐和波羅•馬可顯然比唐朝更加適合他。
黑諾曾經心底好奇,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可是美國不是號稱先進發達,科技領先的國家嗎?為什么唐朝棄本土遠道中國求學?他話匣子里倒出來的美食與美景,游歷里的陶醉,暴露了他在中國的最大動力。黑諾不知道他專業課如何,只覺得他游學更勝留學一籌。
溝通中檢測到唐朝漢字基本夠用,日常對話也不會對聽者造成太大困擾,主要問題就是考試成績不理想。所以黑諾給他解釋了三七二十一【1】這個小故事以后,告訴他每周2次課的時候,有一次會有目的的針對考試特點來“聊天”。
施言知道黑諾做家教,立即把自己私房錢上繳了任他隨便調動。黑諾拿著大約3000元啼笑皆非,解釋家教原因不在手里緊張,而是給朋友幫忙。黑諾還是稀罕得一星期只回去一次,難得見面,施言總在那一天寶貝得不得了,早早回去想給他做點好吃的。
后來施言經常多做一點帶給他回學校,連放進熱水里熱菜這方法都不忘囑咐。黑諾每次住一晚都會洗澡,換下來的衣服施言不舍他起大早來洗,都留下施言清洗。陰影就在黑諾的快樂無憂中不知不覺逼近,而且還是連環而來。
施言每周回房子住一次,都是說回去打掃打掃,房子里不能總無人。秦明旭也有回自己房子的時候,大部分喊人作陪,偶然一個人單獨行動,大家也心照不宣了。一天晚飯后,寢室里難得還沒有拉開局,就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滾進來!”門邊人大喊,有他媽這么敲門的嗎?推銷的、找人的一般都是敲兩下就自己開門,這簡直是保衛科臨檢風格。
沒有沖進來安衛人員,門開一張梨花帶悲、焦急萬分的臉,大家視線齊刷刷給施言--他的前女人貝戈施言驚愕,還是詢問:“你有事?”
“秦明旭呢?我找他。”
“他不在。”施言平靜回答。
“你幫我找他好嗎?我急死了,宮放自殺了。”女生柔柔懇求著。
大家都吃了一驚,宮放與明旭分手上學期已經鬧過了,不是過去了嗎?怎么這學期才想起來以死相逼?施言對貝戈戈無法斷然拒絕,人命不說,他對著貝戈戈有點慚愧。那時候認為不受她挑唆就不會和黑諾分手,所以厭惡她沒有交待一句就斷了,如今在幸福里的施言怎么想自己做為也欠磊落。
施言、邱林松和貝戈戈去醫院急診,王豐去找秦明旭。路上貝戈戈說宮放一直都很痛苦,她是真心喜歡明旭的,請求他們在明旭前給宮放說說好話,上次打架的事宮放也是一時沖動,早后悔莫及了。
貝戈戈的說詞十句話里九句都是假的,就宮放自殺不是演戲。但事實真相和秦明旭這過氣的男友并沒有關聯,這次就是被選為冤大頭了。宮放新男朋友是有家室的小老板,批發方便面才躋身小富行列混混娛樂場所,就被宮放迷住了。宮放感情上正失意,小老板舍得花錢買笑,所以他們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本來宮放第一次和有家的男人在一起,偷情也新鮮著。可是人家的明媒正娶是個厲害角兒,循著蛛絲馬跡就找到這位妹妹了。當姐姐的沒有當場跳出來給丈夫難堪,而是找了人等宮放在學校的時候,當著她所有同學面前揭開了她的面紗。丟人丟臉還不止,校方好像也聽到消息,會有所處理。
這時候那小老板再也不見蹤跡,大約在家跪洗衣板寫悔過書呢。宮放一氣之下買了安眠藥,她也是拿這一手威脅學校的,真讓她死保證不去。要不說宮放與貝戈戈是朋友呢,都很會利用時機,貝戈戈長久以來心里還記著一個帥氣男人,可從施言消失就明白他與黑諾重歸于好了。后來宮放那里套話加以確認,更加明白施言恨不得不認識自己。
苦于與施言就這樣失之交臂的貝戈戈,遇見宮放自殺這天賜良機,立即發揮自己演技來找秦明旭。她不在乎明旭與宮放,只知道自己有理由聯系上施言了,所以才把宮放交給她同學往醫院送,自己直奔施言這里。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宮放還在急診里面洗胃,等推到病房休息秦明旭才到。貝戈戈說給明旭去買點東西,讓他今天晚上陪宮放,當然要拉施言陪自己去買。醫院自己就有商店,貝戈戈挑毛巾的時候悲傷掉眼淚,施言尷尬別人的注目,急忙催她走人。
“不好意思,我就是為宮放難過,秦明旭以前對她那么好,現在怎么鬧成這樣呢?” “他們的事,外人也參與不了。那么久都沒事,就是一時想不開吧。我看宮放不會再傻了,回去就好了。”
“我只是感慨,感情說過去就一點影子都沒有了嗎?先收回去的人那么干脆,也不給忘不掉的人一點余地。那么真心的人最可憐。戀人做不成,連想做個朋友都成奢望了。”
施言聽得出貝戈戈的意思,只是他不太愿意和她做朋友,所以并沒有給她安慰。貝戈戈失望地站住,飽含深情地對施言:“我經常想到你,有時候很想看看你,知道你過得好就行。但是我知道你不高興見到我,不想惹人煩。今天謝謝你了,你放心我以后也不會糾纏你的。”
最后一句話含著眼淚故作堅強的笑,讓施言心軟了,解釋當安慰:“不是怕什么糾纏,我是因為他,我那時候很傷他,我不忍心他再想起那段日子,他過得很苦。所以,”
“我明白,雖然你不當我是朋友,可我一直會祝福你的。”
“謝謝。”
邱林松見到他們回來,責備:“怎么這么慢?”他討厭施言和貝戈戈在一起,否則他才不肯來醫院呢。
他們和明旭告辭,結果明旭也走。反正了解感情逝去如流水,道義上也算做了,他們才不管明旭怎么處理呢。回寢室大家議論紛紛,多也是這種女人少沾為妙,所以明旭后來也比較冷淡,在兩天后給宮放拿點錢算最后的情義,也就徹底毫無瓜葛了。
黑諾的六級英語考完,期末考試都已經開始了,學校不再有課,自由復習。所以交了六級卷紙,他就直接帶著書本回家了。十幾天不見的施言就如開禁的猛獸,把黑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吃得透徹。黑諾也配合著他,好好縱情一把。
早起黑諾就聽見施言在耳邊要他好好睡,飯在鍋里,自己去學校畫考試重點。迷蒙中與施言吻別,黑諾又睡的香甜。隱約聽見鑰匙開門聲,累得不愿意睜眼的黑諾還想著午飯要偎著他吃。直到本能的直覺--落在皮膚上的視線不是施言,他汗毛都驚起的大睜雙眼,施言的媽媽!
氣候溫暖,施言又會暖著他,他們的棉被早換為單被,明眼人都可見黑諾單子下的赤裸,而且房間里淫靡的氣息尤存。黑諾象被毒蛇盯住的獵物,一動也不敢動。施言媽媽眼睛里泛出的簡直是猙獰惡毒的目光,黑諾極端被動下喊出“阿姨”。
施媽媽好像可以看穿黑諾身上的痕跡,鄙視倨傲冷言:“你是誰?”
黑諾躺在床上緊張捏被子,拼命對自己說鎮定鎮定:“阿姨,您可以先到外屋等一下嗎?我馬上出來。”
施媽媽居高臨下瞪一眼,出去給黑諾穿衣服的機會。黑諾一件件穿戴,腦子里也試圖冷靜尋找對策。拖延之術根本不起作用,黑諾無奈走出來面對未知的風暴。
開端就和審訊的程序差不多,先是姓名,性別可見,職業一定是學生,所以交待了一下學校,然后就是家庭住址、父母職業、社會背景,接下來是為什么在施言房子里?做了什么?
黑諾在被提審的過程中,驚喜地發現施媽媽很單純,根本想不到昨天晚上在房間里的人是施言,問題直指自己與某個女孩在此穢亂。這是不是應該算不幸中的大幸啊?
黑諾猶豫著是否應該順著施媽媽的思路走下去,但是有一個難點。如果施媽媽要對質核實,自己哪里變出一個女生呢?自己胡亂指一個,這是壞人名譽的事情。他額頭冒汗的低著頭,高速運轉的腦子里沒有任何良策。
就在這膠著的僵局中,走廊里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施言習慣進屋第一句:諾諾,我回來了。所以黑諾搶在施言開門前去開門,施媽媽見黑諾跳起來到門口,也不知怎么就以為他是要逃跑,拉住他胳膊怒喝:“你還想跑?”
第
31
章
開門的施言正迎上母親與黑諾倆人,黑諾的袖子被施媽媽拉扯著衣衫不整,看起來比較狼狽。 施言還未及說話,他媽先聲奪人:“小言,媽媽不是和你說過有房子也不可以讓不三不四的人來,你怎么房子還借別人鬼混?”
施言腦子快,反應出來媽媽忘記黑諾,并且認為自己只是出借房子:“媽,你先放開他。” “你進來,不許走!”施媽媽指著黑諾,問施言:“你知道他在這里干什么了?” “不就在這里借住一晚嗎?”
“他和誰在這里?”施媽媽跳到床邊,一把扯了被單,昨夜激情的證據赫然在目。
早晨因為黑諾睡懶覺,那些床單都沒有換下來呢。施言知道瞞不住、也抵賴不掉昨天這里發生的事情,只有把當事人偷梁換柱。時間不允許他想出萬全之策再做決定,黑諾被抓了現場,那么無論是本能,還是合乎情理施言都不可能自己站出來承擔,引火燒身的后果是不可預計的。
“我怎么會知道?”
施言一句話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論證了黑諾的無恥淫亂。無聲的黑諾抬起眼看著施言,莫名的心疼。如果要他選擇,他也會與施言劃清界限保他無憂,然而施言自己出手,那種大難來臨各自飛的感覺讓黑諾受傷。
“你起來,咱們到你學校去。”
黑諾臉色瞬間慘白:“阿姨,對不起,我錯了。”
“少廢話,不找你學校就找你家長。”
“媽,你別那么多事。”
“你就和這么沒有教養的人做朋友,那還不兩天就學壞了?不行,我不能讓他把你帶壞了。” “我們就是認識,談不上朋友,他怎么帶壞我啊?”
“認識就可以跑來借房子?怎么這么臉皮厚?你也借?”
“他是阿松的朋友,阿松說他朋友來住一晚,我哪想那么多?再說早知道這樣我也不會借。現在就讓他走吧,我和阿松也好說。”
“邱林松怎么交這樣烏七八糟的朋友?你以后別只看著你們朋友面子,這孩子現在怎么也這么糊涂?”阿松父親是公安局長,施媽媽對他很有“長輩愛”,所以口頭上說說,不會真去教育邱林松,更不會因此改變對他的評價--還是一個好孩子。
黑諾站在一邊冷眼這對母子,傾聽對他的鄙視與唾棄,對邱林松的仁慈與愛護
。 施言把黑諾說為邱林松的朋友意在保護,他明白母親為人有些勢利眼,知道黑諾是邱林松朋友,就不會鬧大免得傷了邱林松面子,影響他們之間交情,否則母親還真有可能沖到黑諾的學校去找麻煩。
“你攀上邱林松的?”
“阿姨,對不起,請您允許我走。”黑諾呆不下去了。
“你攀上邱林松也攀不上施言明白嗎?我們家施言虧就虧在人仗義,是個同學就可以貼上來。”
“我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