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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往他手里一塞:“都是單位活動發的,多領一份就是了。”
“你上大學,咱們也沒有在家為你祝賀一下,這就當補上了。”
黑諾手足無措,這個時候無意識的就看向施言求助。
“領的你的碼,你不要,我們也穿不了,收下吧。大家的心意。”
黑諾羞澀地道謝。三人上車,施言按下車窗,貪婪地注視著黑諾,以目光傳遞沒有說出口的戀戀不舍。黑諾避開灼熱視線,揮手和他們道再見。回到寢室,本市的老六已經來了,大家看見他又拿兩袋子東西,當然認為是他表哥奉獻的,紛紛贊他表哥看著就知道家世好,教養又好,人不錯……因為剛才那片刻的交談,施言早告訴他們自己也在這個城市上大學,所以姨媽還委托自己多照看表弟呢。
滿耳溢美之詞呢,就聽見樓下有人大喊著黑諾的名字,離窗戶最近的老大崔一寧探頭一看:“老五,是你哥。”老六比黑諾還快地跑到窗戶前,好奇是什麼樣的表哥要大家統一被收買。黑諾出現在窗前,施言喊話:“有兩盒是中華鱉精,我問過大夫了,可以和蜂王漿一起吃的。別忘記喝。”
黑諾喊不出來,那句“我知道了”只有寢室里的人才可以聽見。施言不多說,僅笑著對他揮揮手,大步上車。就這樣,施言花了不足30分鍾,為自己在黑諾同學中樹立了不朽的崇高形象,為未來的兄友弟恭打開了方便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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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黑諾把袋子里東西拿出來,一個鞋盒,一套看起來是運動服。黑諾也分不清誰給的衣服誰給的鞋,現在才想起來自己174CM的身高和王豐差不多的,應該是穿一樣號碼的。拿出鞋看看,老六眼尖沖過來:“nike啊!”
黑諾不懂什麼耐克不耐克的,是一雙運動鞋,應該挺實用的,黑諾還從來沒有過運動鞋呢。室友幾個也竄過來拿了鞋看,老六壓看邊角鑒別:“是真的,要幾百塊呢,你哥對你真沒說的。”一聽要那麼貴,黑諾就有點不自在,猶豫著問老六:“那這個呢?”
老六瞄一眼他手里衣服:“也是名牌,adidas的。你哥非名牌不買啊。”
黑諾把東西又原樣裝好,放進袋子的時候又在其中一個的里面發現細長盒子,打開看是鋼筆。二哥拿過來看看:“parker金筆!”黑諾被一個個洋名字弄得惴惴不安,每一個聽起來都價值不斐,他不太習慣這樣貴重的禮物。
回家的路上,施言對那二人說:“回頭我把錢給你們。”
“三哥,不至於吧。你明知道那是搭咱爸們單位排球賽上多報了一份,又不是特意為黑諾買的。”
“就是,我就是把我的41拿商場換40的了。”因為當地大國企之間的三大賽事(排球賽、籃球賽、足球賽),連公安局也包括在內,所以各人的父親單位都在今年夏季購置了運動裝備,而他們三個當然也是添加了一套。逢年過節,有人送他們nike
、adidas的,所以喜歡也非稀罕,何況單位集體買,自然不會是最新款、最貴的。施言說要來看黑諾的時候,他們二人就通過話,商量了一下送黑諾點什麼。
邱林松多放了一只筆,也沒有什麼深意。那筆在他抽屜里已經1年了,去年考上大學的時候不知道是誰送的了。他一不愛用鋼筆,二覺得用那筆要精心侍侯,自己沒有那心。筆對他來講,就是寫字工具,自己用著合手就好,所以parker好是好,就是不適合他。那日看到,就想起黑諾那行云流水的字,覺得只有他用最合適,就物盡其用打發到他這里。
“三哥,下次有機會再領唄,何必介意。再說黑諾雖然跟你走最近,但和大家關系不也不錯嘛。”
施言感謝兄弟的仁義,也不糾纏這話,簡單謝了二字大家都知曉份量。為黑諾,施言是欠他們人情的了,只待以後有機會可以還了。此外,自己的人應該自己負擔,要兄弟出手,他又心頭壓抑、如哽在喉的不舒服。說穿了,他不喜歡黑諾身上有別人的痕跡。
黑諾在大家聊天的時候,趁別人注意力不在他這,直接在柜子里整理施言拿來的東西。他的手越來越顫,他的背越來越僵,他不敢轉過來對室友,他死咬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2盒中華鱉精、4盒蜂王漿、2套純棉內衣褲、6個背心、6個褲頭、6雙襪子,一個小盒子里是創可貼,感冒、發燒、消炎藥和一支溫度計。黑諾眼前的東西都模糊了,心中又痛又深的刺被撥動。施言,就讓我懷念你不好嗎?求你,不要再出現!
晚飯後第一次的全體新生會由學生會主席主持,他們認識了數位教官。這次軍訓將歷時2個月,由一位營長掛帥,全體教官都是有軍銜的軍官,看見真正的軍人風姿,站如松,坐如鍾,瀟灑威武的軍令,下面的新生們贊嘆不絕。當然,他們不知道明天開始就有他們哭的了。
散會以後,本來大家都在延續會議精神──討論軍訓,不知哪個話題又引出了黑諾的表哥。石浩突然就想起來了:“老五,你是不是忘了吃你表哥說的營養品啊?”
大家經這一提醒,都想起來了,一時間有問黑諾和表哥是不是從小就這麼好的?也有勸黑諾別嫌麻煩,應該堅持喝,因為黑諾高考那一段日子,精神折磨遠遠大於復習的水深火熱,成績下來後的漏檔,真是把本就不強健的黑諾榨走了最後的精血,他實在很瘦。
“你一個大老爺們,手臂和蘆材棒一樣,以後連抱女朋友都抱不動……”這就有打諢的了。
黑諾屈服地去喝,蜂王漿他熟悉,拆了取一只,又拿起中華憋精看說明,找服用方法。一只白信封入眼,黑諾本以為是錢,有點生氣。拿起的手感又不是,一摸薄薄的。狐疑地抽出來,又觸電似的塞回去。心砰砰急跳、心虛地余光見室友沒有看見的,把信封燙手般扔里面去,一盒鱉精都拿外面來看。
直到關燈後,黑諾才拿著信封去水房。自己在施言懷里又驚又亂,一手繞過了他脖子,一手只來得及抓他前襟。施言俯首自己,笑容中有偷襲得逞的自得。黑諾還記地自己被騰空抱起,眩暈中的驚呼;也記得施言大笑“快照!快照!”。
這是黑諾一年前已經確定了去復課後,在公園里被施言從假山上偷抱下來時所拍。黑諾是第一次看見,照片當然早出來了。施言私心的壓下沒有給黑諾看,原因就是在於那一雙手。施言當時看到這照片,尚沒有體會到友情之外的東西,卻帶有內疚,黑諾手背上黑色的口子清晰地譴責著施言曾經犯下的錯罪。黑諾凄慘的“包身工”經歷,施言寧愿從黑諾記憶里刪除,所以這照片就沒有面世。
施言現在把這照片多洗了一張拿給黑諾,兩個目的。相思兩處,送黑諾憑為慰藉。施言確信黑諾即使不愿意,自己也會在他思緒中不時跳出來,施言把這就當作黑諾對自己的相思。施言要他把自己看為一根刺,也必須是時時刻刻在心尖的一根刺。此外呢?那一次的傷害以後,二人也如此快樂、甜蜜地和好如初,施言盼望花好月圓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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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軍訓是全校的新生按男、女分班的。由立正、稍息、正步走這些基本功開始,雖然對大學生的要求比軍營里的新兵寬容得多,可最起碼的軍事化生活節奏是一致的。在每日機械地反復地枯燥地“站、立、行”結束之後,晚上竟然是學習整理內務,主要表現在疊被子。大學里統一發下的被褥,與軍隊里的裝備截然不同,要這些大男生來疊豆腐塊,不啻是溫柔的折磨。
實際上,軍訓對新生來說是強調一種組織紀律性、團結協助性,給剛剛跨進大學之門的莘莘學子一個認識大學的機會。因為高中與大學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主動和被動之分,高中有老師、家長隨時隨地的督促、管束;而大學在軍訓之後,將進入人生的自我約束階段,輔導員做為輔導,不會是時時刻刻盯著每一個學生,無論生活、學習都將是獨立自主的。所幸才進大學的熱情,軍訓的新鮮勁要同學們還是苦中做樂的多。
一星期轉眼就過去了,由於星期日也會有突然而來的軍事行動,所以大家沒有批準是不可以隨便出校園的,那麼這些人就只有關在寢室里閑聊打發時間。經過一星期的集體生活,他們已經熟悉了本班的同學,海商法在這一屆里就只有他們一個班級,男女各有2個寢室,男生14人,女生12人。班委還沒有選舉出來,只是各個寢室的老大先負責聯系工作,所以老大建議去拜訪女生寢室,有立即跳腳響應的,也有覺得無事獻殷勤,要人誤會奸盜之徒。
最後老大帶了大部分人馬進行友好交流去了,不過對象改為斜對門的另外一個同班男寢。老四去洗衣服,老六則躺在床上補充睡眠,黑諾在老大帶領下混到對門,不敢打撲克,但是有拿出圍棋的。在國人眼里,圍棋總代表著智慧、謀略、高雅,所以一旦遇見臨檢,應該也不會被責罰的。
快中午時分,老六敲門:“老五,你表哥來了。”
黑諾應聲出來,施言坐在自己床上呢。這回身後是兩個大包,黑諾莞爾:“你又把我這兒絮窩呢?”
施言聽見黑諾這樣平和無疏離的問話,一時間愕然,眼底喜出望外,然後就笑意盈盈:“軍訓怎麼樣?辛苦吧?”
寢室里有客人,所以同學們都回來了。施言一邊和大家寒暄,一邊和黑諾一起收拾那兩包東西。有一個直接就是一條毛毯,黑諾奇怪地問:“我們學校的被子都是規格一致的,拿這個做什麼用?”
“笨,你才軍訓幾天,還沒到緊急集合的時候呢,看你深更半夜集合的時候就知道它的好處了。”施言那時候的軍訓因為學校關系,就是走一過場,沒有什麼辛苦;而象A大這樣的學校,施言已經打聽過了,緊急集合和拉練一個也少不了。
老經驗的人告訴施言,那3、5分鍾的集合令,他們根本無法穿戴、整理好軍姿,更別提還要把被子疊整齊。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軍訓到那一階段的新生幾乎都是合衣而眠,被子疊板板正正地放在桌子上,軍令一響,被子抱到床上,只用穿鞋子,抓上帽子和武裝帶就向外沖了。施言怕黑諾受涼,所以給他準備了額外的毛毯。黑諾嗤笑施言的投機取巧,孰不知過了沒多久,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的好命,羨慕他有一個料事如神,未雨綢繆的表哥。
午飯了,黑諾去找教官請假,和施言出了校園。由於就給了2個小時的假,他們就到正門邊的飯店里去解決的。吃飯的時候,施言總是含著笑看黑諾。
“快吃,別總一幅壞笑盯著我,吃完我還有話和你說呢。”
施言敏感地發現黑諾有了變化,當然細微,但是黑諾的說話已經帶上了明朗、自信。施言揣測黑諾即將要說的話,盤算著自己的態度。
“好了,吃飽,洗耳恭聽。”施言端起茶喝了一口。
黑諾也放下了筷子:“邱林松和王豐的東西,請你幫我帶回去可以嗎?那些東西我覺得收下不好。就算你們告訴我是不花錢的,我也覺得不適合,以後我都還不上的。再說了,花不花錢,那些本應該都是你們的東西啊。麻煩你幫我和他們解釋一下好嗎?我真的是感謝大家心意的,尤其他們本就已經給我太多幫助了,謝都謝不過來呢。”
“不幫。”干脆的答案。
黑諾對這簡潔的回答都蒙,傻看著施言不知道說什麼。
“如果他們不接受你是朋友,只因為我的面子,他們不會這樣做的。別和我們劃這麼清楚的楚河漢界好嗎?如果真的想要你感覺虧欠,他們就不會選單位分的做禮物了。其實這份禮物是花了心思的,是平等而來的也要拒絕嗎?”施言心底加了一句“何況我都會替你還上的,你只能欠我的。”
黑諾沈默一會,然後對施言說:“你的我也受之有愧,但是我知道更加不可退還。”
“一點既通,懂得舉一反三了。”施言呵呵笑著:“那打算好怎麼處理我了嗎?”
二人不可逃避、也不可敷衍的問題必然要面對的,施言就拿玩笑切入正題。
“我說是朋友,你說是表哥,那就表哥朋友唄。”黑諾靠在椅背上:“只是,施言,不要再破費,做朋友、做表哥,我都不愿意在經濟上得到你太多恩惠。如果朋友之間卷進金錢,我覺得這朋友就不單純了;而且我雖然不富有,但是父母親人并不會苛待我,不奢侈浪費,生活費是足夠我的花消了。無論是表哥、還是朋友,你來訪的頻繁,你給予的慷慨,都過了。”
施言偏著頭好象在認真聽,其實眼睛就盯著黑諾那一張一合的唇上,回味著他唇齒之柔嫩觸感。他果然是花了心思想辦法,施言心里竊笑,滿意黑諾這一周必然是想到他的,雖然是想怎麼解決他。
黑諾這一周,怎麼可能不想到施言,眼前就施言代表著問題,需要著解決。如果說施言了解黑諾至深,那麼黑諾同樣對施言可以做到知己知彼,否則不會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確鑿無疑知道他的背叛。時至今日,背叛已經翻過一頁,新篇章里黑諾相信施言是愛自己的,但是黑諾已經不想要這份愛,因為他對那時候痛得五內俱焚還心有余悸,他不愿意自己再有被擊潰的機會。
此外,經歷了傷痛的成長,黑諾當然也意識到了他和施言之間情感的迥然不同,與主流的分歧。所以選擇和施言結伴的以後,可以預見必將是風雨瀟瀟的一條崎嶇路,黑諾好不容易可以走出生命的枯井,怎麼可能還為自己鋪滿荊棘?與其一直有一絲裂痕存在,他寧愿放棄;與其明知前路艱難,他寧愿改弦易之。
可是施言這樣不慍不火,我行我故地砸下來關心、呵護,而由於邱林松和王豐的存在,自己悍然絕對的態度也不可行。難道就這樣論持久戰,一直拖到自己淪陷?一直拖到自己再一次沈溺?不!黑諾絕對不允許是這個結果。目前情勢,要把施言趕出去,不是一步就可以做到了,先斬斷他對自己的愛護,自己不可以虧欠他什麼,也不可以接受這些無法回報的才可以堅固拒他於某種距離之外。
黑諾想到施言周末會出現,也想好了說辭。阻絕施言頻繁來訪,把他定位在一個客氣而只可遠觀的朋友位置,既斷絕施言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又沒有違背再見亦是朋友。
施言點頭:“過了嗎?嗯,你第一次離家,不放心,羅嗦了點,以後你適應了,我也不管了。再說我也要開學了,想勤來也勤不了。”
“以後不要給我拿東西,缺什麼我自己都會買的。”黑諾補充。
“可以,但是鱉精和蜂王漿除外。”看見黑諾欲駁,施言目不轉睛迎著他黑瞳:“沒有商量的余地,我已經不能時常見你,再不確信你身體沒事,真要我日日提心吊膽過嗎?”
施言熾烈的眼,話語中的寥落傷感,對黑諾也是心尖上的顫栗。再狠絕的心,黑諾也做不到繼續逼迫。施言的傷感是真實的,傷心倒談不上,黑諾會這樣做,非常符合他的性格。施言也對他的心思洞察清晰,現在不是大舉進攻的時機,適當的放一放,黑諾積極防備自己的心反而會放松點。
送黑諾到樓下,黑諾才看見有車等施言。原來他帶著車來,又與司機約好時間的。施言在其後的兩個星期都沒有出現,但是黑諾知道他已經開學了。每當偶然想起他,想起他和自己就在同一個城市里,黑諾都及時剎住思想的車,禁止自己進入大腦的禁區。那張照片被他壓在了柜子里最角落,但是營養品日復一日陪伴著他。每一次吸食,又如何做到無動於衷呢?何況還有室友們偶然的提及表哥。
A大也正式開學了,那一天清凈的校園就象炸了鍋似的,到處都是喧鬧的人群:校園里處處人聲鼎沸,食堂里歡聲笑語的問候、喊叫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榮。而且那天以後,黑諾他們這些新生就開始有觀眾了,經常的下午課後,學長們就圍坐操場,督軍一般的檢閱著他們。
又是一個星期六,又是拔軍姿,長時間的負荷,黑諾那身體的底子吃不消了。午後陽光下的拔立,黑諾眼前是一陣一陣的發黑,教官在第一次拔軍姿的時候,就曾經告訴同學們:如果真的堅持不住,有眩暈傾向的,可以出列報告,到一邊的樹蔭下休息。女生那邊每次都有十幾個退出的,男生就少多了,一般就一、二個跑到邊上去的。
黑諾性格隱忍慣了,而且看到了人文學院的學生會干部也站在場邊呢,不舒服也堅持著,結果居然“!”的一聲倒下,教官急忙跑過來,從扶他起來的學生手里接過他。等黑諾一蘇醒,就被教官嚴厲責罵:“誰要你逞英雄的,站到昏倒……”
學生會干部當然認識是自己學院的新生,所以也都過來了。因為黑諾是昏倒,不是別人那樣眼暈,所以教官要黑諾室友送他回寢室,囑咐多喝水,或者去食堂要點糖喝糖水。是站在黑諾邊上的石浩送他的,學生會主席李明啟和宣傳部部長張博也跟了來。石浩是個實心眼的人,放下黑諾就要去食堂,黑諾叫住他。食堂還不開門,他找誰要去啊。黑諾說自己靠一會就好,沒有那麼嚴重,學長們在,讓他躺著他都不肯的。
李明啟說他去小賣店里買點紅糖吧,黑諾當然不愿意麻煩他,婉拒謝絕。石浩就想到了他的營養品,幫黑諾拿了蜂王漿還問呢:“就蜜蜂了,中華烏龜呢?”這是大家為黑諾的小瓶子起的新穎稱呼。
黑諾笑斥:“吃完了。”
“難怪你今天暈了,原來、”
李明啟和張博都有點驚訝:“你軍訓還吃補藥?”打量黑諾發白的嘴唇:“你一直吃還昏倒?老天,你什麼體質啊?”
黑諾特別難為情,石浩幫他辯解:“他哥說他是高三累到的,以後就會好的。”
張博是宣傳部長,李明啟早早就對他推薦了黑諾。這幾次各部委來看新生軍訓,其意為學生會選拔新鮮血液,也為讓張博觀察黑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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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紙休書》在2月1日開始更新,但是不再占據主導,《唇諾》是2月份的重點更新。盡量保證《唇》的更新,但是2月的大節日春節應酬,必然會影響更新的。
第5章
施言在一個星期以後再次出現,不過沒有和黑諾遇見。他來的時候,黑諾被宣傳部叫去幫助籌劃迎新生會暨軍訓匯報演習大會。施言就和黑諾同學坐了一會,聊起他們每日操練時間、運動強度。室友當然匯報了黑諾曾經昏倒,施言也不吃驚,只笑著搖頭嘆氣:“正常,他那死強脾氣,不昏才怪呢。”
石浩安慰施言,黑諾運氣其實不錯,教官現在總會刻意關照他,而學生會也經常來借黑諾去幫忙,這樣就避開了高強度的訓練。老二長得濃眉大眼、威武如岳的山大王氣質──這是他自己說的,大家一針見血的鑒定就是五大三粗土匪頭子尊容,所以他忿忿不平對施言:“我們老五看上去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那些教官當然舍不得狠操(c!o一聲)他,學生會也是故意幫他逃避的。人長得好差距就這麼多,太不公平了!”
“二哥不服你也裝一下嬌弱,只要你豁出去再做幾百伏地挺尸……”大家哄堂大笑,這是老二孟拓看見本班的一位女生快到極限以後,出列休息。老二立即也報告到樹蔭去了,結果這位老兄一直在搭訕人家女生,相談甚歡、得意忘形中忘記裝虛弱了,粗粗地哈哈笑聲驚動了這邊苦練的教官和學生,結果被教官修理做伏地挺身做到伏地挺尸。
施言話題引著在學生會轉,他那鬼心眼是為黑諾品評這些室友呢。施言那學校混子居多,學業上都是放羊,對入不入學生會自然也是無所謂,可是對那些學才兼備、品學兼優、又希望在大學里施展報復的人,學生會是首要的覲身階梯,其深遠影響直接關系到畢業分配的優劣。對施言他們這些有背景的學生,不需要考慮將來的分配;而畢竟大部分的學生還是要依靠自己實力的。
黑諾會被學生會發現,也應該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只是施言沒有想到在軍訓的階段就提前被學生會發掘出去,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槍打出頭鳥,黑諾不諳世事,人情練達上差遠了,難免引起別人的嫉妒而不自知。黑諾又無防人之心,施言很擔心有暗箭傷他。施言父親曾經教誨他:越是知識分子聚集的地方,人才濟濟成堆的地方,越容易出現個別因為“懷才不遇”而偏執、陰暗的心理。不久之後的事情證明了施言沒有杞人憂天,黑諾也得到了大學的第一個教訓,認識到大學并非就意味著光明。
好在老二似乎就那爽直的性子,說得忿怨不已,卻不見真正的妒忌之心。對老四石浩的印象最好,感覺很真誠。施言把6盒補品留下,請石浩轉交。并請石浩告訴黑諾,憋精是要間隔滿一個月了,再開始吃這2盒的,否則火氣太盛,黑諾受不了。石浩才明白為什麼先前的早吃完了,也不見施言再送來。
黑諾和大家一起做的海報,在各學院的海報中脫穎而出,因為無論立意還是漂亮的文字都是黑諾經手的,學長們對他都是褒揚有嘉。黑諾和學生會的人員一起吃了晚飯以後才回來的。他們已經互相開始熟悉起來,由那些部長和輔導員沒大沒小的舉動中,黑諾也知道了輔導員在這個假期之前還是他們的學長,由於專業不合心,放棄本校的保送研究生,先退而求其次做了輔導員,正打算備戰頂級學府里自己中意的專業呢──
國際經濟法。
知道施言來過了,有點訝異他沒有等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心態,默默站在打開的門前,把東西收進左邊放好,右手邊五個紙盒摞列。那是施言第二次帶來的,難怪他當時答應的那麼痛快,里面有兩盒的零食,兩盒的瓶裝醬菜和肉醬,最後的盒子里居然是一把的各種顏色圓珠筆和若干牙膏、牙刷、香皂,這些東西足夠黑諾消耗許久的了。黑諾一樣都沒有動用過,他不敢開啟施言的心意。
國慶節的時候,因為軍訓還有最後的2周,家近家遠一個待遇,新生都沒有放假。施言和朋友們全回家了,而且他還去了黑諾家,告知黑家他6天後回去(學校只放3天,被施言他們自己延長的),如果有什麼要帶給黑諾的,他愿意代勞。在黑諾家,他和黑家夫婦及幾位哥哥聊得不錯,把A大和黑諾都夸贊一翻。由於黑諾報到以後只來過一次電話,以後就是寫信回來,他又只寫些家常問候,說到自己就是簡單的很好:同學好、老師好、軍訓好,這樣籠統說法,看完信以後幾乎什麼都沒說。所以還沒有施言說得具體,知道施言還去看望黑諾,家人對這孩子道謝的同時,也不客氣地請施言多指點“不懂事”的黑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