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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是這么想,卻也沒有辦法,只得加快人手去尋。
這些日子里我最大的注意力還是用在關注南郡那方面,讓人有些驚訝的是言之章這次并沒有帶兵前去邊關,反而是言一,請求前去殺敵。
我開始自然是不同意的,他雖說是名門子弟,可是從小紈绔,雖曾經同卓文靜一起殺過敵,可是這么多年沒有碰觸兵器,怕是會手生。我把這個想法對他說了,言一二話沒說,在冰冷冷的石板上表決心。
看著他這幅摸樣,我突然想到了當初的三哥也曾這么為陳建光求情過,當時天還是下著雨的,而三哥的身體并不是很好,可是他還是堅定的跪在那里,雖說心中有所圖,不過卻讓人由衷的佩服。
這么一想,我看著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直直的言一多了兩分欣賞,于是在他比三哥多跪了半個時辰后,我讓培秀把他叫起來。
把他叫到跟前,拿眼打量著他,言一毫不退讓的和我對視著,我瞇了瞇眼睛,最后輕笑道:“你請求的是出兵打仗,你可知道其中利害?”
言一道:“微臣十五歲便在邊關立下汗馬功勞,此時不過是區區南郡,何足以懼。”他說這話時,面目昂揚,眉眼上挑,帶著十分的凌厲。
“此仗若想要贏,怕是難。”我輕笑兩聲開口道,言一看著我道:“微臣定會盡心,請皇上成全。”
“打仗關乎數萬人性命,朕若是把他們交給你,你拿一句成全給朕嗎?”我看著他淡淡諷刺道。
言一臉色一白,隨即又變青了,我嘆了口氣道:“言一,你記住,這杖是為天下打的,不是為了你一個人,無論何時,不能多加傷亡。”
言一道了聲是,我揮手讓他退下時,他又猶猶豫豫的站在那里不肯走,十分的磨蹭,我托著下巴,挑眉看著他道:“怎么?還有什么請求?”
言一神色帶著幾分迷惑和難以描述的復雜,最后他看著我低聲道:“皇上,微臣……微臣覺得此刻不能殺瑜王爺,所謂物極必反,瑜王爺可以說是南郡的信仰,若是此刻殺了他,那必然會引起反彈,請皇上三思。”
聽了他的話,我則瞪大雙眼道:“誰說我要斬殺瑜王爺了?”
言一也一臉疑惑的看著我道:“難不成皇上要放過瑜王爺。”
我皺眉道:“此事容后再以,你回吧,不過你放心,瑜王爺,朕不會殺的,畢竟是兄弟。”
言一這才退下,臨走,滿目不可置信。我則心中不悅,他什么意思,我是這么嗜殺之人嗎?
翌日言一領兵出發,日夜行程,半月到達南郡,而后在南郡休整半月,我聽聞后,沒有做任何表示。
這些天,我看這些關于南郡的折子時,卓文靜是一直在身邊的,不過,從頭至尾他都沒有說話,我看著他不關心的模樣,心中有些不樂意,其實我一直在想,他若是稍微表示他對言一的同門之情,我會讓言一跪的更久或者是刁難他的,可是他什么都沒做,我倒是不好多做什么了。
正在我這么想著,卓文靜抬頭朝我看了一眼,那一眼眸中波光閃閃,帶著笑意,我朝他笑了笑,干咳一聲抹了抹鼻子。
卓文靜倒是沒有說話。
言一出發的那天,我心情頗為舒暢,雖說覺得言之章這個老狐貍看透了我的想法,卻把這么大的一個功勞讓給了自己的兒子,但這并不影響我的興致,高興之余,我便前去看望三哥,這些天,他身體不大好,前些日子還病了一場,御醫雖是瞧過,不過我作兄弟的還是前去看看的好。
去的時候,他正在桃木樹下看著桃花飛落,十分的愜意,在看到我后,淡淡的掃視一眼,隨后靜默,我不以為許,并未責備他的無禮,而是淡然的坐在他身邊,同他閑說些東西,期間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再說他在聽,不過我偶然提到言一出兵南郡已經離開時,三哥臉上的表情終于露出了些許的裂痕,我看著很是滿意,隨后把這個話題岔開,再也不談及,他偶然張口想問什么,最終什么都沒說,而我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之后,便站起身離開了。
這么折折騰騰些許日子,朝堂上的感覺耳目一新,卓侖和王興又提出了不少利國利民的政策,我看著十分滿意,于是該賞賜的賞賜,該升官的升官。大家都很高興,我坐在龍椅上也覺得滿心歡喜。
整理完這些,已經是春去夏來,轉眼御花園的景致已經從頹廢變成了雅致和滿目青翠。
我走在其中,感覺無比的舒服,想著等幾天帶著卓文靜前來走上幾圈的好,因為孩子有在這時有九個月了,多走動走動有利于生產的。這么想著,我嘿嘿的笑了兩聲。
而這時,元寶從遠遠的地方朝這里跑來,一邊跑,一遍喊:“萬歲爺,不好了,不好了。”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這個元寶,就算把他降級了,他還是一樣的嘰嘰喳喳的不成樣子,一點穩重的模樣都沒有。
于是他跑到我面前氣喘吁吁的道:“萬歲爺……不……不好了。”我不悅的道:“你亂說什么呢,朕很好,朕看到你才感覺不好呢。”
元寶抬起頭看著我,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他眸子里似乎閃過一絲無措和傷心,皺了皺眉頭,我道:“到底什么事,這么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元寶深吸幾口氣,站直了身體,等待呼吸平順了后,才看著我一字一句道:“啟稟萬歲爺,皇后要生了……”
皇后要生了,我點了點頭,隨后明白了這句話代表的含義,于是我跳起來抓著他的衣服道:“你說什么?卓文靜要生了?有沒有請御醫和產婆?你不在那里服侍著,跑來這里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