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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的想把那些飯桶都給斬了。
后來張廷玉想了個方法,把皇宮里儲存的梅子什么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在每道菜上都點了些,葷腥之類的東西盡量不吃,但是補湯一定要喝,安胎藥更是不能缺,這樣一來,卓文靜到底是能吃東西了,只不過比著往日少罷了。
張廷玉只好把力氣都放在藥膳上,不然卓文靜和他腹中的孩子都會頂不住,我聽了心中不悅,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時常勸著卓文靜多吃些。
臘月二十那日,我無精打采的看折子,心里卻煩悶不已。這些折子上報的事,一個有用的都沒有,因此我在朝堂上發(fā)了幾次脾氣了,還是沒有什么改動。
心里正想著明日早朝處理幾個人呢,元寶突然咦了聲,我拿眼看他皺眉不悅的道:“怎么了?大驚小怪的?”
元寶忙請罪,然后看著我笑道:“萬歲爺,奴才是看到外面下雪了,今年的雪來的倒是晚的緊,奴才瞧著欣喜,就失態(tài)了,驚擾了萬歲爺,當(dāng)真是該死。”
下雪?我愣了下,而后放下朱筆看向半合的窗子,果然有細(xì)細(xì)的雪花飄落下來,輕盈潔白,我瞇了瞇眼睛,起身讓元寶把折子收拾干凈,搬到交泰殿去批。
去交泰殿的時候,雪花已經(jīng)大了起來,卓文靜正在內(nèi)殿烤火,臉色還不大好,看樣子,今天又沒吃什么。他看到我忙起身道:“皇上身上怎么都是雪,元寶是怎么伺候的,若是因此病了可怎么得了。”
我把身上的白狐披風(fēng)摘了下來,抖了抖上面的雪花,為他披上,道:“朕的身子骨可比你的要好得多。你自己應(yīng)該多注意自己。”
桌文景朝我笑了笑,我把他包裹嚴(yán)實了,而后吩咐內(nèi)殿服侍的人把炭火加些,把窗子打開,我則擁著他坐在軟榻上往看道:“沒想到今日下雪了,還以為年頭這雪下不來了呢,倒是難得。”
卓文靜道:“俗話說,瑞雪兆豐年,明年該是個好收成的年,都是皇上積的福。”我聽了勾起嘴角卻沒有說話,卓文靜看著窗外,頓了頓又道:“往年下雪,我也是看的,不過都是站在窗戶處往外看,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此刻這么坐著,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那是了,站在窗戶處看,只覺得所有的都盡在眼底,偶爾抬頭看向天,倒不覺得有什么好看的,此刻只打開一扇窗,遠(yuǎn)遠(yuǎn)的看去,一層又一層的,一會站在窗戶面前就會覺得滿眼銀白,很是壯觀。”說道這里,我笑了:“明明是一個東西,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卻可以看出如此多的形態(tài),當(dāng)真也算是奇妙。”
“皇上以前看過?”卓文靜看著我問道。
我嗯了聲道:“嗯,以前同……”本想說以前同薛如玉一起看過的,不過在看到卓文靜那雙晶亮的眸子時,我猛然把這話咽了下去,干咳兩聲,卓文靜揚了揚眉細(xì)笑道:“皇上有難言之隱便算了。”說罷神色微暗,眸子里剛才的光彩,消失的很快。
我忙道:“哪有什么難言之隱,只是當(dāng)初在御書房和……元寶一起看的,不信,你可以問問元寶。”
卓文靜因我這話,抬起頭看著我,眼里帶著些許驚訝和啼笑皆非,我看著十分鎮(zhèn)定道:“怎……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他看著我,突然笑出聲,然后把頭放在我肩膀上道:“皇上,其實,我很早就知道,如妃愛雪,皇上整個冬天都會陪如妃看雪的。”
聽了這話,我臉上火熱火熱的,而后干笑道:“是嗎?朕怎么沒聽說這些閑言碎語的,宮里的人就這么愛嚼舌根。”
卓文靜在我懷里肩膀抖了很久后,從里面抬起頭看著我,滿目笑意道:“我剛才很開心。”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卓文靜沒有再說別的,同我靠在一起看著外面嘆息道:“不知道日后我們老了,發(fā)絲如雪的時候,還不能不能這般一起。”
他的聲音難得低沉,我聽得心中一揪,忙摟了摟他的肩膀道:“這是自然,人在陽世要在一起,若是魂歸地府,朕的皇陵處也有你的一方土……再說,現(xiàn)在離頭發(fā)白還有好長的時間呢,你若是喜歡,從此以后,每年我們都坐在這里看雪。”
“每年都一起嗎?”卓文靜看著我笑道。我點了點頭。
他看著我又看向窗外道:“其實我第一次見到皇上的時候,天也是在下雪呢。”
“啊?”我愣了,看著他十分疑惑。
卓文靜低低的笑了下:“皇上大概不記得了,說來那時還是皇上救了我呢,不然……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卓文靜了。”
我救了他?沒印象。我皺眉暗道,他該不會弄錯人了吧。
第069章 往事又匆匆
認(rèn)錯人這個想法在我腦海里也只那么閃了下,隨后便消失了,我暗道,卓文靜這么聰明伶俐的人,怎么會認(rèn)錯人,大概是我真的忘了和他在兒時認(rèn)識的情景了。
于是我親切的看著他道:“說實話,朕當(dāng)真是有些記得不大清楚那些事了,不如你講給朕聽聽,說不定朕還能想起來些什么東西。”
卓文靜朝我笑了笑,目光中沒有絲毫的芥蒂,我不由的放松了兩分,上前抓著他的手道:“我雖然忘了小時候,不過,你可以告訴我提醒著我,那以后我就不會再忘了。”
他看著眸子亮了起來,然后低聲暗啞道:“其實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