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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靜嗯了聲淡聲道:“瑜王爺身體不好,京城的天氣又寒冷,此刻又下了雨,他在雨里跪了一個時辰了,若是這么長久下去,身體怕是要烙上病根的,即便這次,怕也要好好調養一番才會好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說讓我見他?然后由著他的意思不殺那個陳建光?”我皺著眉頭有些不悅的問道。
卓文靜的手又頓了下,為我系上玉帶后才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皇上,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瑜王爺是從南郡來京城,而且南郡和瑜王爺都是得到過先皇的特權的,也因此南郡雖是國土,皇上的鞭卻不能及那里,瑜王爺身體很不好,若是在京城出了事,傳入南郡,怕是會影響到皇上的聲譽。”
聽了卓文靜的話,我揚眉笑道:“那你還是認為我不該殺陳建光?”
卓文靜這時才抬頭看向我認真的道:“皇上,恕臣愚鈍,皇上口口聲聲說要殺陳建光,可是微臣實在是想不透,皇上為何要殺一個南郡的軍師……容臣說句實話,這么在臣眼中看來,皇上這么做是不滿先皇的遺詔,所以才要殺雞儆猴的。”
聽了卓文靜的話,我愣了下,然后道:“我若是說只是單純的想殺他,沒有別的意思,你信不信?”
這下,卓文靜沉默了,然后他看著我靜靜道:“皇上若是想殺一個人其實不需理由的,可是微臣實在是想不透皇上為何要在此時殺一個瑜王爺身邊的得力助手,南郡百姓的英雄。”
“所以,你覺得他不該殺?”我看著卓文靜輕聲道。
卓文靜皺眉看著我,眸子里帶著些許的疑惑,道:“在微臣看來,沒有任何理由的殺了此人,不說瑜王爺和南郡會有異心,便是天下百姓恐怕也是不服。”
“可是若朕非要他死呢?”我又道。
卓文靜皺了下眉沉靜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聽了卓文靜的話,我緩緩站起身走到窗戶前,看著屋外的細雨,許久后我道:“你的意思是說,要朕給個理由給天下?”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有說服力,此人并沒有在皇上面前做錯事,一句所謂的君前無禮的理由,似乎太過于單薄了,怕是不能服眾……何況,何況皇上日后還要收回南郡,此事若是傳入南郡,南郡百姓怕是會人心惶惶,日后不甘歸回,大動干戈之下,必是傷及無辜,生靈涂炭。”卓文靜細細道,只是說道最后,我訝然的回過頭看向他道:“你知道朕想收回南郡?此事朕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你如何得知的?”
桌文景朝我笑了下道:“皇上的心思微臣不敢隨意猜測,只是……只是微臣曾是武將,對于這種情況時刻關注著,因此能理解皇上……而且當年先帝遺言,說是瑜王爺入南郡,皇上不可以傷害他,也不可過問南郡之事,但是并未說瑜王爺百年之后,其后世子孫,皆可以享受此等榮耀,而且在微臣眼中,皇上才是天下之主,南郡若是再出一個土皇帝,那豈不是讓外夷看笑話,因此才有這等大膽的推測,請皇上恕罪。”
卓文靜說著這話,眸子璀璨熠熠,充滿了信任和希望,十分的漂亮。
看著他笑了下,心里因他為陳建光說情的不悅隨著冷風吹入散了兩分,而后我又看向窗外,雨還在細細的下著,瞇了瞇眼睛,我揚聲道:“元寶,傳旨,讓三哥回去吧,告訴他陳建光我留下了,順便派御醫為他診治下病情,還有,讓他別忘了謝皇后。”
元寶在門外忙道了聲是,然后便是匆匆離開的聲音。
我看著元寶從回廊里離開交泰殿的樣子,我冷冷的彎下嘴角,因為在卓文靜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要折了三哥的羽翼,讓他不能生出別的心思,至于陳建光,我還是會好好折磨他一番。有些時候,讓一個人死,不一定要自己親自動手,偶然在他死的路上,為他撒下魚兒,也許他會為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后果……
翌日,我下旨,封陳建光為二等侍衛,在息鳳殿必經之路上執勤。
一時間朝堂內外,對我如此做法猜測紛紛,有人說我想借機打擊三哥,有人說我看中了陳建光的天才,也有人說別的,只是讓我玩味的是,陳建光并沒有反對,我還以為他會反對一番呢?這其中緣故當真讓人值得捉摸。
第050章 戶部沒銀子
我把陳建光放在宮里當侍衛,他接受的蠻快的,可是這個決定對三哥來說似乎有些突兀,所以他在病好了之后便立刻進宮前來含蓄的詢問了我這么做的原因,當然,在他眼里,我把南郡的軍師放在皇宮里當侍衛,于情于理都有些說不通。
聽了三哥這番話,我歪著頭想了下真真假假愛的道:“三哥,其實朕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當初看著那個光然不順眼了,他面相很像朕很討厭的一個人,所以打算把人給處理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但是文靜說三哥為了此人在雨里跪了一個時辰,朕突然覺得自己這么做似乎有些失身份,所以看在三哥的面子上便饒了他的姓名,雖然這樣,可朕心里還是很不舒服,所以把他留在宮里伺候朕兩天,三哥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同意吧?”
光然是陳建光的字,字不錯,只是人太黑心了點,我在心里冷笑道。
三哥聽了我的話,神色一僵,面上有些無語,隨后扯了扯嘴角露出抹無奈地笑容道:“皇上既然開口,微臣遵旨便是了。”
我聽了點了點頭。這就是當皇帝的好處,即便你開了口,理由在荒唐,別人也得同意,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去爭奪這個位置……只可惜,這個位置只能是我的。
這么想著我勾起嘴角笑了下,三哥抬頭看了我一眼,神色微微有些愣了下,隨后垂下眼簾掩蓋出眸中的神色,讓人猜不透看不著。
我看了他一眼,也垂下眼。
而后三哥起身告退,我道:“三哥,你身體不好,讓張廷玉前去為你診治一下吧,如果落下病根,便是朕的不是了。”
三哥聽了道:“微臣謝皇上恩典。”我嗯了聲,三哥又行了個禮后才恭敬的轉身離開。
等他走后,我拿起御案上的折子批改,在看到卓侖的有關漕運不通的折子時,我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悅,天氣已經入了秋,秋收早已過,按時日來算,各地收上來的稅糧應該在這時運到京城了,不然再過些日子,入了冬,河水結冰,漕運不暢,這糧食定然是無法運到京城,那我和這京中的老百姓豈不是要餓死?
想到這里,我把折子放下,若是想要漕運通暢,那必須修理河道,修理河道就要用錢,錢都在戶部,掌管戶部的雖說是孫忠,但他卻是薛清門生,十分忠誠于薛清,而我自己內務府的錢則是薛清在掌管著。
這樣的話,那這次修理河道的錢錢恐怕是出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