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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點了點頭道:“既然都沒什么意見,那朕就開始了說這個故事了。”
這個故事,其實還是我死后那些日子聽到的,很有意思的一個故事。說是某個知州管轄內的縣郡里,一個縣是最窮的,年年沒有交過稅銀,另外一個縣是最富的,年年大把大把的錢財往國庫送。
窮縣令在那個窮地方做了五年,那個地方還是很窮,富縣令在那個地方做了五年,那個地方仍舊很富,因此窮縣狼從來沒有貪贓過,富縣令免俗不了貪贓枉法了。
在兩人上任六年之際,知府入京為官,打算推薦下屬官員為知府,窮縣令和富縣令得知,都到了知府大堂之內,各自說起自己的政績,一個說自己的縣內富裕安康,年年稅銀可觀,一個說自己老實為民,治下雖然窮些,但人人都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從來沒有過紛爭,二人各說各有理,知府便有些為難了。
“這樣,如果你們是那個知府,會推選哪個為自己的下一任?”說完這個故事,我開口道。
下面的試子都面面相覷,薛尋和龐文也是皺著眉頭沉默不語。文武百官的臉色也不盡好看。
“誰想好了,誰可以上前一步回答。”我輕笑著道:“說的好,朕有賞,說的不好,朕也不罰。”
我這話剛落音,有兩人上前道推薦窮縣令為官,我道:“為什么?”
“回皇上,因為窮縣令治下雖然窮困些,可是民風卻是淳樸,無偷無搶,窮縣令又不貪污,在微臣心中他自然要比富縣令更有資格當任這個知府。”
有幾個人隨聲附和道。
我點了點頭道:“如愛卿所言,窮縣令的確有資格,可是愛卿有沒有想過,所謂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東西撿,也沒有東西可以去搶,窮縣令如果坐在富縣令那個位置未嘗不貪污,若是當真為民好,豈會覬覦知府之位?再者退一步說,身為一個縣郡的父母官,治下老百姓卻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那這個縣令要他做什么?給他一個知府做,豈不是一個知州都要過著那種饑餓貧窮的日子了?”
“這……”幾個試子面面相覷不知做何回答。
我搖了搖頭道:“你們幾個退下吧,還有其他意見嗎?”
有幾個試子猶豫了下道,愿推富縣令,理由是,他雖然貪污,但是治下卻是富饒,上交國庫的稅銀與他貪污的不值得一提。
我聽了也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官場自然也一樣。所以你們認為治下富饒就可以貪贓,可以升官,可以發財,可以把稅銀當做是自家的……朕若是給了你們這個知府做,那你們是不是也打算學著那個富縣令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微臣不敢。”站出來的幾名試子忙驚恐的跪下。
我笑了笑道:“無礙,都起來吧,只是一個故事罷了。那剩下的幾位愛卿有何意見?”
一名試子突然跪倒道:“啟奏皇上,臣并未做過知府,所以此事不敢隨意亂開口。”有幾個人隨之跪下附和著同意。
我沉默了下道:“你們是怕說錯了朕罰你們吧,十年寒窗,終于走到這金鑾殿了,卻都沒有想過做知府,當真是可惜的很,退下吧。”
最后站著的只有薛尋、龐文、張奇和王舟。
我看了四人一眼慢慢吞吞道:“四位愛卿既不同意選窮縣令也不遠推富縣令,又不覺得自己沒能力,那四位愛卿是如何想的?”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薛尋上前一步,龐文等三人跟著跪下,薛尋低聲開口道:“啟奏皇上,我朝選拔官員,皆有皇上定奪,知府也無權上奏說誰是誰非,所以,微臣等人不敢妄議此事。”
聽了薛尋的話,我站起身撫掌笑道:“很好,好個選拔官員皆有皇上定奪?來人,擬旨,即日起昭告天下,殿試欽點薛尋第一為狀元,龐文為第二為榜眼、張奇和王舟并列為三皆為探花。御賜四人跨馬游街三日,三日后賜宴瓊林院。”
我剛說完,卓侖上前道:“啟奏皇上,我朝以來,并未有過并列探花之說。這個似乎不合規制。”
“剛才狀元郎不是說了,為官是皇上說的算,那此次朕說有就有,當然下不為例就是了。”我淡淡道,卓侖沉默了下,應了聲,其他人也忙行禮,準備宣布退朝的時候,我看到了鎮遠侯言之章,他站在那里很普通,看到他我便想起了言一,于是開口道:“言愛卿,你家的公子言一雖然沒有參加殿試,不過朕對他很是欣賞,瓊林宴那天帶他一同前來吧。退朝。”說罷,我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言之章。
出大殿,我心情十分愉快,一時間竟然覺得整個人都很舒服,早上的那種不舒服也仿佛消失了一般。
事后很長時候,別人都以為我這是在警告文武百官,所有事情皇帝說的算,然后偶然一日,我碰到了薛尋,他猶豫了很久開口問我,這個故事的結尾到底是如何,那時我才真正正眼看他,我以為這世上沒有人想問這個問題,而薛尋卻問了……也只有他一個人問。
第036章 三哥歸京
在瓊林宴會前一天,我接到禮部遞上來的折子,說是三哥此刻已經在京郊了,大概午時就會到京城,問我用什么禮儀接待。看了折子我皺了皺眉頭不悅的道:“三哥是父皇親封的王爺,此次回京自然是按照王爺的禮儀接待,這點都不懂?還需要問朕?”
說罷我把折子扔在了桌子上,讓元寶帶著圣旨訓斥了禮部官員一通,一點小事都辦的拖拖拉拉的,留著何用。
這邊我剛訓斥過禮部,那邊母后便派人傳一指讓我前去鳳儀宮,聽到是母后讓我前去,我本就難受的頭瞬間漲大了,說實話此刻我是不想見到母后的,可是又找不到理由推脫,最終還是忍著身上的不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