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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正睡得好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隱隱約約的爭吵聲,聽得我頭一陣一陣的發疼,爭吵聲中,隱隱似乎還夾雜著薛如玉的哭泣聲,說要以死求見我之類的。
我皺了皺眉坐起身,因心情不好,隨手把床頭擺放著的獸爐仍在了地上,獸爐在地上滾了一圈發出清脆的響聲,只見香煙裊裊仍在燃燒,它也未曾裂開。
這個響聲起,外殿沉默了,而后元寶傳來請罪聲。
揉了揉有些尖疼的額頭,我吸了口氣冷聲道:“元寶,是誰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有沒有規矩和體統?朕剛才怎么跟你說話的,都是死的,沒個記性?”
話剛落音,外面傳來元寶等人的求饒聲,我冷哼一聲,還未說什么,薛如玉的呼喊聲道:“皇上,是臣妾冒死前來求見,請皇上恕罪。”
聽了她的話,我抿了抿嘴,然后讓元寶進來為我更衣。
穿戴整齊,洗了個把臉,元寶扶著我出去。
剛走到外殿,我便看到薛如玉跪在地上,正拿著手帕抹眼淚,我上前扶起她道:“愛妃快快請起,怎么這個時候前來求見?有事嗎?”
薛如玉抬起頭,雙眼紅腫,梨花帶雨的,柔弱的漂亮,她掙脫出我的手掌,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求你救救臣妾的父親吧?!?
聽了這話了,我微微一愣道:“太師?他怎么了?”
我剛問完這話,薛如玉一臉哀怨的看著我道:“皇上,臣妾的父親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的為皇上著想,臣妾更是沒有對皇上提過什么過分的要求,這次還望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就饒了臣妾的父親吧?!闭f完,薛如玉又垂眼抽泣起來。
其實她這話說得沒錯,很多時候她的確沒有開口提要求,就算是薛清,一般也是眾人推舉,然后我金口所開的把他推到最后,這些我都知道,所以那是我的錯,可是我不知道的是,薛清今天到底如何了,竟然讓薛如玉這般梨花帶雨的前來求情,當真讓人莫名其妙的很。
我扶起薛如玉道:“好了,愛妃,莫在這般哭哭啼啼的了,成何體統,你說讓朕救救太師,總要跟朕說個明白吧,太師他怎么了?腿腳不利索了,還是病入膏肓了?”要不是快死了,薛如玉哪肯在我面前示弱啊。
我這話說完,薛如玉拿眼看著我,當然與其說是看倒不如說瞪。
沉默了許久,薛如玉緩緩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微微退開一步身子,恭敬的看著我道:“皇上日理萬機,大概是忘了金口下旨,讓臣妾的父親跪在刑部大牢之前呢?;噬?,父親他年邁體衰,刑部大牢又陰寒無比,父親他已經在那處跪了幾個時辰了,若是因此有個三長兩短,臣妾也不活了?!?
說著說著,薛如玉又哭起來了,看著眼淚不停往下掉的人,我心里厭煩下來,她怎么這么能哭,三言兩語就這樣子,真是讓人煩悶。
不過她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了這檔子事,于是看向元寶,元寶忙上前低聲道:“萬歲爺,因為呂侍郎之事,您大發雷霆,命太師前去勸阻呂氏,言語盛怒之下,口旨說太師若是沒有勸阻的動,就讓太師在刑部跪著?!?
元寶簡單明了的說了下事情由來,算是給了我一個臺階下,我點了點頭,正想說讓人把太師送回府上,誰知在看到薛如玉偷看我神情的時候,我腦子一個靈光,怒氣又升了起來道:“愛妃,你剛才也聽到元寶的話了,朕既然開了金口,處理不了呂家的事太師就請罪,現在太師跪在刑部大牢之前,是不是告訴朕,那呂氏還在那里跪著,所以太師在自行請罪?”
薛如玉身子動了下,看著我輕皺柳眉細聲道:“皇上,那呂氏是臣妾家親,父親若是前去勸阻呂氏殺了表哥,那豈不是枉為長輩。”
我聽了心中有些不滿,若是都因這個緣故,那國法家法何在?
不過我還是不動聲色的看著薛如玉道:“那以愛妃之意,該當如何?這呂氏跪在刑部大牢門口總不是個辦法吧,現在連太師都沒有辦法了,難不成朕就讓那呂氏跪在刑部大牢門口,威脅朕放了呂中?”
“皇上?!毖θ缬衤犃宋疫@話,眸子微微亮了下,像是看到了某種希望似的,她用通紅的眼睛看著我道:“皇上,臣妾知道你愛民如子,可是今日之事,臣妾倒是有一言要講?!闭f罷,她正正的跪下,這次我沒有再扶起她,而是略帶兩分冷然的看著她道:“你說,朕聽著。”
“皇上,臣妾雖然為女子,深處后宮,卻覺得皇上此次下旨著實不正?!毖θ缬褚荒樥龤獾目粗业?。
我揚了揚眉有些好奇的問道何處不正。
“皇上,請恕臣妾直言,呂中雖為臣妾表親,但他若是極兇之人,倒也罷了??墒鞘聦嵤撬麥惽稍谛滩可袝甘庐斎赵趫龆?,皇上卻因此要斬殺與他,這話說出何以堵天下悠悠眾口。”
“你是說朕處事不公?”我淡淡問道,薛如玉跪在那里,神色略喜,剛想說什么,我冷然道:“簡直是反了,放肆。”
薛如玉臉色瞬間蒼白了,看著我滿目驚訝。
我冷哼一聲道:“愛妃,朕如何處置呂中乃是朝事,你身為后宮妃子,豈可過問朝綱,后宮不得干政難不成愛妃忘記了?不說這些,朕問你,當日那些流言蜚語你又是從何得知,竟然讓你在此來指責朕的不公。不過既然愛妃這么開口了,那朕今日告訴你,呂中,朕饒不得,至于呂家,太師動不了,朕親自動,一個婦人敢跪在刑部大牢前公然威脅朕,當真該死,元寶,即刻傳旨刑部,命鐘容,把那些刁民全都壓入大牢,與那呂中一同上路?!?
薛如玉聽了我的話,神色大驚,跪在地上哀嚎道:“皇上……”
“夠了。”我甩了甩衣袖道:“此事到此為止,愛妃,朕還有公務,你回吧,日后朝堂之事,莫在參與。你放心,朕會讓人把太師送回府上養傷的,不過朕有句話今日要說透了,愛妃,你是朕的寵妃,不是你親戚趁機爬高地架子,既然嫁與皇家人就沒有娘家親。你的那些親戚日后若是在有仗著朕對你的寵愛不懂得進退的,休怪朕不留情面。”
說完這話,薛如玉愣怔怔的看著我,滿目不可置信,正在這時,外殿培秀的傳來通稟聲,說是皇后娘娘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