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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比刑文飛大兩歲多,長得倒還可以,一米八的樣子,國字臉,較白凈,和某三四線男星有點相像,性格不夠大氣,也不夠油滑,有點嘴拙,經常講不合時宜的話,膽子小,又愛貪便宜。
刑文飛非常懷疑他媽的審美,這么個人,到底是怎么入眼的?難道就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嗎?和蔡青云多接觸幾次后,刑文飛就對他媽這事很失望,不過既然他媽選擇了這么個人,他也沒什么辦法,只得接受了現實。
這人當然沒有辦法和他爸刑董相比,且不談刑釗英私下里的私生活如何,但在外起碼被說是一表人才文質彬彬的儒商,五六十歲依然身形健碩挺拔風度翩翩,十分上鏡,而且,財富的加持讓他有的成功人士的氣度和豐富的閱歷、學識帶來的氣質,少有人能比得上。
不管刑文飛多么厭煩父親對母親的不忠,但他不得不承認,父親的確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至少比起這個蔡青云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當然,要是讓刑董知道兒子把自己和蔡青云之流拿到一起比較,刑董就能氣得把蔡青云削了。
刑文飛之后想,蔡青云比他爸強的,大概可能就是他媽可以很容易地睡得到。
居然可以睡得到也是一種優勢了?
刑文飛真是莫名覺得難過。他一直以為他媽應該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當然,以蔡青云熱愛叨叨這個性格,刑文飛認為他媽已經知道他知曉這件事了,只是,兩人都沒有明說而已,不然可能會有一點尷尬。
蔡青云家里條件很一般,他父親以前是建筑工人,他是專科財會畢業,在他攀上王女士之后,王女士給了他家里不少資源,之后他父親就做了包工頭,他姐姐和姐夫也進了他父親那個草臺班子,有好幾次,他父親做的項目出了問題,都讓刑文飛幫忙給解決的問題。
刑文飛對母親和蔡青云有關系后就給他很多公司資源還提拔他做財務副總監這件事極有怨言,不得不說,刑文飛雖然厭煩父親那一套嚴格確保自己利益的包養情婦論,但那一套言論,對于非要去養情人的人來說,倒是真的非常好非常有用的,要是他媽也能做到他爸這一點,何至于讓蔡青云鬧這么多事出來。
有時候,刑文飛也很慶幸,好在蔡青云腦瓜兒容量有限,能搞的糟心事也只能那么多了,不然太過聰明的人,把他媽迷得五迷三道的,到時候把那家大公司搞得亂七八糟甚至破產都有可能。
搞垮一家公司真是分分鐘的事,要守業卻是極其困難的。
現在的問題是,他媽簽字的七十多萬的勞務費,其實不該被查出來才對,現在被查出來了,還報到他父親的案頭了,這事肯定就不太簡單了。
問題不是那個錢的問題,是為什么會報到他父親那里去。
他父親每天忙得團團轉,不是大事,他也不該關注才對。
刑文飛想了想,不給她媽打電話,先給他爸打了電話。
刑董第一時間就接電話了。
別管刑董在外還有多少個私生子女,刑文飛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因為這是他花精力最多他最愛的一個孩子。當然,這其中也與刑文飛最有能力有關。
刑董身邊有不少狀況相異的朋友,這些朋友的長子女正好出生在他們的事業發展或者成長期,于是完全沒時間去和孩子交流,導致孩子最后就長歪到完全掰不正了,二三十歲的熊孩子自然比幾歲的熊孩子更讓人生厭,他的這些朋友只好放棄長子女,重新花時間精力以及父愛去培養更小的孩子,長子女就完全被放棄了。
被刑董花時間和精力教養成才的刑文飛,在和這些朋友的那些失敗品一樣的孩子比較起來,就更是刑董成功和驕傲的證明,所以刑董更喜歡刑文飛這個長子。
當然,刑文飛也不可能完全讓他滿意,他時常覺得刑文飛面對下屬的時候不夠強勢婦人之仁,也教育過刑文飛很多次了,但刑文飛卻改得有限,就更讓刑董不滿。
刑董說:“文飛,是有什么事?”
刑文飛道:“看你去了北京開會,想著那邊房子里熱屋外又冷,你別突冷突熱感冒了。你讓助理把你衣服拿著,出門的時候要及時穿上。”
刑董畢竟是五六十歲了,四十來歲聽兒子嘮叨這些,他肯定覺得煩,現在卻覺得很溫馨。其他幾個小孩兒,被他們媽教著,還不一定能說這種貼心話,而即使講了貼心話,大多也是想要什么好處,連孩子和自己好,都是惦記著自己能給他們什么好處,刑董夜深人靜想起這件事來,其實并不會覺得好受。
刑董說:“助理有這份細心。你最近一直在s城嗎?”
刑文飛心想自己的行蹤,看來爸媽都知道,不過刑文飛沒對自己的行蹤保密,只是把信息半真半假告訴他們,他們才不會起疑心。
刑文飛道:“是的。最近在看s城的幾個項目,還沒定。”
刑董笑了笑,說:“要不要我幫你參謀?”
刑文飛:“爸,你愿意幫我提意見,當然好了。不過,我和你關注的方向又不一樣,未免我倆意見不一致,我暫時不找你要意見。”
兩人聊了幾句其他的,刑文飛便把話題轉到家里,說:“家里春節的安排,媽已經把安排表發給我了,不知道她和你談了沒有?事情又多又雜,媽負責起來,也很辛苦。”
刑董說:“我看到安排表了,可以。不過,又不需要你媽親自負責那些事,有很多人給她幫手,能有什么辛苦。再說,是她自己不愿意放手家里的事,不然我也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做。”
刑文飛知道他爸的確對他媽有很大意見了,不過他心一向更偏向他媽,所以就很不高興他爸講這種話,道:“可是她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媽媽,她自然需要那些事確保她的位置。爸,我心疼你辛苦,自然也心疼她的辛苦。”
刑釗英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再發表對妻子不滿的意見了,刑文飛說:“爸,你是不是準備讓刑知謙他們回家來祭祖?”
刑釗英意識到兒子和自己聊那么多,這一句才是重點。
刑釗英在外有四個子女,三子一女,分屬于他三個情婦。
刑知謙只比刑文飛小四歲,現在在英國上研究生,另外幾個孩子,也都還在上學。
刑釗英知道讓情婦們和和睦睦在一起,概率不太大,他也沒想過讓這種事發生,因為大家各在一座城市,本來也沒必要在一起,但他希望幾個孩子可以關系融洽,特別是刑文飛,以后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照管弟妹,他作為一個大家之主,本來也該要有這個能力。
刑文飛知道以他爸的能力,肯定早知道他媽鬧的那些事了,但以前不講,現在要過年了,拿蔡青云敲打他媽,還能是什么事?估計是想要幾個小孩子被認祖歸宗。
法律上臺由誰最后拍板,刑文飛難道會不知道其中門道?
私生子和婚生子有同樣的繼承權,刑文飛難道沒有生過氣難受過,但生氣難過也毫無用處,最終他不得不接受,父親沒有那么愛自己的事實。
比起獲得父親的傳承,不如另立自己的爐灶。再說,他現在也有秦素了,他會有屬于自己的家庭,所以也不需要父親為他建立的那個家,而且他也本該有屬于自己的回歸的地方,他的歸處不再是父母所在。
刑釗英語氣軟了下去,道:“在這件事上,你怪我嗎?”
刑文飛心想,我怎么可能不怪你!
他本以為父親會直接說讓他必須接受弟妹的事,本來,也的確是該這樣。同樣都是父親的孩子,那些人本來也該得到父親的東西,何況現在連法律也認可了。
但刑文飛心里不舒服,并不愿意接受。
如果父親強硬地要求他必須接受,他或者強硬地拒絕或者強硬地表達不滿或者就那么接受了,都是可以的,他不會覺得太難過,因為這些本來就是在預料之中的事,他預料到了,他媽也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來得這么快,這么快就要見那幾個小孩兒。
他父親卻沒有強硬要求他,反而問他“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