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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時間,過得總是很慢,秦素在陽光中的藤椅里睡了一覺起來,太陽還沒下山,他爸和刑文飛還在講話,只是他身上蓋了一床毯子。
當晚,一家四口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準備工作都由秦媽媽負責,炒菜由秦父負責,最后收拾灶臺和洗碗洗鍋由秦素和刑文飛負責。
刑文飛邊洗碗邊說:“我應該給叔叔阿姨買個洗碗機。這樣就不用自己洗碗了。”
實驗室倒是有全自動洗平板瓶子試管等的設備,但秦素這還是第一次知道有洗碗機,就問:“居然有洗碗機?”
刑文飛:“我那里廚房里不是有洗碗機嗎?就是在咖啡機旁邊呀。我們每次喝完咖啡,我都把咖啡杯扔進去洗了。你居然沒發(fā)現(xiàn)?”
秦素還真沒注意到,說:“洗得干凈嗎?”
刑文飛:“我覺得很好用。”
秦素:“這個問你,我覺得意義不大,應該問陳姐才對。大部分時候應該都是她在用吧。”
刑文飛:“你要問嗎,我有她微信。”
秦素失笑:“我只是說說而已。”
看刑文飛的袖子要沾到水了,擦完灶臺的秦素就走過去替刑文飛挽袖子,又說:“我來洗吧。”
刑文飛不愿意:“我來就行了。”
秦素就站在旁邊將洗好的碗放進架子瀝水。
秦媽媽要和老伴說話,一轉頭發(fā)現(xiàn)老伴沒在臥室里,就出來找他,走到和廚房相連的樓梯間,看到老伴正偷偷摸摸地站在墻后小心翼翼打量廚房里的情景,很現(xiàn)實又偷聽又偷看。
秦媽媽一驚,心想出什么事了?
她過去一巴掌拍在秦父身上,秦父驚得趕緊回頭,瞪了她一眼,做了個噓的手勢,拉著她回臥室:“做什么?”
秦媽媽一臉莫名其妙:“我問你做什么才對?神經(jīng)兮兮的,剛才看什么呢?”
秦父看了什么也不明白的老娘兒一眼,說:“我看什么,我什么都沒看。”
秦媽媽不理他的陰陽怪氣,指著臥室里五斗櫥柜子上放著的東西:“都是小文帶來的禮物,我看了下,里面有個包,說是給我的,還有根皮帶是給你的,其他就是些茶葉和酒了,看起來……”
秦父:“看起來什么?”
秦媽媽小聲說:“看起來不是便宜東西呢。小文開車送秦素回來,又給我們帶了東西,照說,我們也該給他包個差不多的紅包才像話,但我看他給我們買的這些東西,都太貴了。我們要給小文包多少紅包呢。”
秦父過去看了看那些東西,他對奢侈品品牌的了解程度,只在名表、名煙酒和名手機上,因為以前廉政建設上,這些都是學習了的,其他的東西,他就實在不太清楚了。
他去看了看,茶是一個他以前都沒聽過的牌子,酒有外國酒,還有茅臺和五糧液,皮帶的牌子他以前也沒見過,他又拿著秦媽媽的包看了看,對著秦媽媽比了比,說:“你一把年紀了,好意思用這種紅色的包?”
秦媽媽這下不樂意了:“這是酒紅色,我怎么就不能用了。我說,秦大同,你是不是非要讓我罵你幾句,你才能好好講話。”
秦父說:“行,行,你喜歡就行。”
秦媽媽:“這又不是你送我的,我喜不喜歡,都與你無關。真是的,你想想你送過我?guī)讉€包。還好意思嫌棄小文送的包不適合我!我有包用,我就高興!”
秦父尷尬道:“都一把年紀了,還要那么多包?”
秦媽媽:“你還要那么多茶葉呢,你再說,信不信,我就當著兒子的面把你的茶葉都扔進池塘里去。”
秦父:“好了,好了,隨便你了。”
秦素和刑文飛收拾完廚房走過來,就聽到秦父秦母在吵架,刑文飛還想去問問什么事,秦素已經(jīng)拉了他,說:“別去管他們,我們回房間吧。”
秦父這時候出來了,叫住秦素:“我讓你媽去把客房收拾出來讓小文住。”
秦媽媽跟過來說:“秦素的床足夠大,可以睡兩個人。那個客房,放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怎么好意思讓小文去睡。你真是的,哪有這樣待客的。”
秦父:“那秦素去睡客房,小文睡秦素的床。”
秦媽媽:“你是沒事可做了還是怎么的,我都安排好了,都抱新棉絮的被子放秦素床上去了,再說這么冷的天,睡一張床怎么了,還暖和些。就你好面子,過場多。”
這關面子什么事,你真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婆娘,沒看到你兒子和這個小文勾勾搭搭樣子就不對嗎?秦父氣得不行,又不好明說。
秦素看著秦父說:“爸,這時候時間還早,我和小文要去處理一些公事,就先回房了。你別多想了,小文不是外人,不會在意那么多。”
秦父無言以對,“不是外人”,那是“內人”?也就是,是的了?!他是要告訴自己,就是的了?!
秦素帶著刑文飛上了樓,秦素的臥室很簡陋,只有一張一米八的床,一個床頭柜,一張書桌和一個小衣柜。
因為秦素很少回來住,里面使用的痕跡也不明顯,在這冬天,很冷。
秦素開了電熱毯就讓刑文飛在臥室邊的洗手間去洗澡,刑文飛從自己的箱子里拿睡衣,問秦素:“你要不要一起洗?”
秦素正拿了筆電要做事,一言難盡地看著刑文飛:“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沒看出來我爸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嗎?也許他整晚都要疑神疑鬼,我倆一起洗澡,他肯定要氣得摔茶杯。”
刑文飛還真沒發(fā)現(xiàn)秦父知道了這件事,不由驚訝:“叔叔知道了?”
秦素把電腦開機:“當然。”
刑文飛:“怎么看出來的?”
秦素:“我也不知道。”一想,又說:“估計是因為你不老實。”
刑文飛:“但看他也沒太抵觸這件事啊。”
秦素想了想說:“他以前做艾防工作,對這方面很了解,但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你先去睡覺吧,我去找他問問。”
刑文飛:“我也一起去吧。”
秦素指了指衛(wèi)生間:“你快去洗澡,我去就行了,以免兩個人都去,我爸情緒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