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素說:“你叫他們叔叔阿姨就行了,沒什么需要特別注意。”
刑文飛問:“你長得像你爸,還是你媽?”
秦素:“都有點像,又都不太像。他們說我比較像我外婆。”
刑文飛看了他一眼,秦素坐在副駕上,看側臉的話,會更顯年輕,“那你外婆當年肯定是個迷倒眾生的大美人。”
秦素笑了笑:“聽說的確很好看。但我沒見過。她當年是市里首富的小女兒,之后被土匪抓去做了小老婆。”
刑文飛很驚訝:“那你媽媽是土匪的女兒嗎?”
秦素搖頭:“不是,土匪之后被槍斃了,她之后又嫁給了一個軍醫。我媽是軍醫的女兒,但是我沒出生前,他們都過世了,我沒見過他們。”
刑文飛“哦”了一聲:“你家挺傳奇的啊。”
秦素問刑文飛:“你呢?你長得像你爸還是你媽?”
刑文飛說:“更像我爸吧。我媽并不很漂亮,但我爸這邊,家里都長得很好看,而且很聰明,好像沒有誰不聰明。”
秦素笑了笑:“這不是好事嗎?你怎么一臉難以言喻。”
刑文飛嘆道:“就是都太聰明太自以為是了,總讓人覺得很煩。我不是很喜歡刑家這個大家庭。我爸經常教我的就是讓我要怎么管理、任用、利用和防著所有刑家的親戚,而且他不讓我和我外婆以及母舅家親近。我覺得我外婆家里就要和善很多,雖然他們沒有刑家有錢,生活的幸福指數卻要高不少。也可能是他們這邊沒出什么精明人,傻人有傻福,沒有人興風作浪,整體就和睦很多。”
秦素拿著手機在百度里查了一陣,問:“你爸是叫刑釗英嗎?”
雖然刑文飛從沒有自己談過家里的情況,但以前在沒有刑文飛本人的飯局上,秦素聽人提起過刑文飛的家世。當時是什么飯局,秦素已經記不太清了,可能是某個行業會議的招待飯局,有公司和刑文飛所在的公司有競爭關系,在其他人提起刑文飛他們公司后,對方就說了刑文飛家里的一些隱私,這種時候自然不會說什么好話,好像是談了刑文飛家在g省很有背景,但刑家內部并不特別和睦,以前內部還因為分賬打過官司,但最后官司不了了之了,其實是家里用了違反法律的辦法解決了事情,還說刑文飛的父親三妻四妾,刑文飛有好幾個私生弟妹,說不定以后也要因為分家產鬧起來,還講刑文飛不過是靠著家里的二世主,本人是腦子拎不清的草包一個,說不定將來還要被他的弟妹上位……
當時在場的眾人都當什么壕門故事聽,當真的可能有,大部分并不怎么當真,雖然不當真,但總聽人這樣講的話,真的容易影響刑文飛公司的產品在各醫院的形象。
特別是像姜主任這種嫉惡如仇的人,在兩種產品的性價比差不多且銷售同樣討人喜歡的情況下,就絕對會考慮其公司的形象的好壞,絕不會買什么老總三妻四妾的公司的產品,雖然刑文飛并沒有三妻四妾,而是他老爸是這樣。
當時秦素只好站出來替刑文飛的公司的產品說了幾句好話,例如“覺得公司很踏實”“產品質量好,性價比高”“是好好做產品的公司”“后續服務很到位”“銷售對技術懂很多”之類,雖然他從沒有使用過刑文飛公司的產品,但他這樣講,其他和刑文飛公司交好的單位,本來沉默著不想得罪任何人,這時候也會站出來幫忙說幾句好話,然后把話題岔開了。
即使都幫刑文飛說過這種好話了,但秦素之后并沒有再去深入了解過刑文飛的家世,上網搜索一下其他人嘴里八卦的刑家熱鬧的興趣都沒有。
在以前,過分去了解刑文飛的事,會讓他把和刑文飛之間的床上關系同現實聯系起來,但他曾經堅決不愿意將和刑文飛的關系同現實牽扯,只要和現實牽扯,那就有很多麻煩和壓力。
刑文飛以前不對秦素談自己家里和身邊的事,也與這有關,甚至,他也不愿意去關注秦素真實生活中的樣子,這樣,只知道秦素在床上時候的模樣,霧里看花,自然會更美好一些,一切都像帶著一層柔光和磨皮的濾鏡。
再美的人和再棒的性,只要和現實牽扯起來,都會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這是他的一個朋友講給他聽的經驗,所以這個朋友只約炮,連戀愛都不談,刑文飛也覺得這句話很對。
只在秦素拒絕再和他發生關系的時候,他才像被一把刀子切割開了那層濾鏡,刀子甚至直入他的心臟,讓他難以忍受。
刑文飛腦子里浮現了他媽說要給他物色相親對象的事,他并不怕他媽,最多是怕她傷心,所以總是想盡辦法在讓她高興和讓自己高興之間平衡,但他即使總在心里吐槽父親的各種行事,他其實是害怕他父親的,因為他知道他媽全然愛著他,比愛她自己更甚,但他父親不是這樣,他還有很多其他選擇。所以,要是他父親要為他安排相親,他要怎么辦?有一天,他父親愿意接受秦素作為自己的伴侶嗎?
刑文飛沉默了很久,沒有回答秦素。
秦素敏感地發現了刑文飛的抵觸,就把手機收了起來,不再說話。
刑文飛看秦素從之前滔滔不絕的狀態突然變得安靜,就知道自己不回答他那個問題,恐怕得罪他了。
刑文飛想了想后,一言難盡地說:“嗯,是啊。”
第44章
即使刑文飛回答了, 秦素之后依然不愿意再談。他微微蹙眉, 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車已經開出了城市的繁華區,馬上就要上高速了。
秦素以前不愿意去將和刑文飛之間的關系同現實聯系起來,不過是因為覺得這事本來就很難得到現實的認可, 現在他又處在hiv暴露阻斷的階段,連將來的健康都不太確定,又怎么去談更現實的婚姻問題。
如果談戀愛可以只是兩個人情投意合的問題, 那想要成為終身伴侶, 肯定會牽扯兩人的家庭,甚至會牽扯周圍更多的社會關系。
即使刑文飛每天都能說一堆甜言蜜語, 但秦素對兩人的將來,沒有太大信心。不過, 在還在一起的時候,秦素還是想可以好好在一起, 他不想給刑文飛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知道,刑文飛其實對將來也沒有把握。但這還在一起的時候,刑文飛已經努力了, 自己不該和他生一些無謂的氣。
刑文飛受不住車里的沉默, 在車上高速之后,他就找秦素說話:“你要不要學車?我覺得自己會開車,很重要。當然,如果你愿意讓我安排一個司機給你,你不學車, 也沒關系。”
秦素知道他是想緩和剛才的尷尬,便溫和地細致地回答:“以前上碩士時,我就報過駕校,但后來學了一半去了日本,等回國,我的駕考已經過期,后來就一直很忙,就沒有再去報過了。等翻年了,我就再去報個駕校。其實我會開車,只是開得不好。”
刑文飛從他的語氣就知道他沒和自己生氣了,之前很怕秦素生氣,他生氣的話,自己就想討好他讓他不要生氣,但現在秦素不生氣了,刑文飛依然不得勁,好像總有哪一點讓他難受。
刑文飛的車開得很穩,也沒開太快,即使不斷被超車,他也不著急。
高速路兩邊的山石田地,顯出一片蒼黃,這里的冬天,景色總給人頹喪之感,既沒有更南方的青綠的生命力,也沒有更北方的蒼茫的大氣感,這樣不好不壞地,讓人覺得不得勁。
刑文飛說:“我可以教你開車,你要我教嗎?”
秦素笑了笑:“不要。”
秦素笑了,且說話干干脆脆,刑文飛才找回了和他相處的感覺,當即撒嬌:“為什么?難道不相信我的車技。你不覺得我車開得很好很穩嗎,我以前還參加過沙漠越野賽,雖然沒有拿獎,但在沙丘里開車,也沒翻過車。”
秦素說:“我開車很笨,又一心求穩,你教我的話,肯定會被我氣到。”
刑文飛:“怎么會,只要是教你,我不可能生氣。”講完,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好像是認定秦素開車笨了,但也許秦素只是謙遜,或者即使他開車是真笨,自己也不該說他笨,于是趕緊加了一句:“我不相信你開車笨,你別的事都做得那么好,開車怎么會笨,即使你之前真的覺得自己開車笨,那也只是你開得太少了,只要你多開幾次,有了感覺,就絕不會覺得自己開車笨。我身邊的男人,沒有誰不喜歡開車。你去學車的話,我就送你一輛車,不送很好的讓人特別關注的那種,好不好?”
秦素說:“要是我收你的車的話,那我也送你一件禮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刑文飛本來要說你不是要送我戒指嗎,但側頭瞄了秦素一眼,發現他神色很鄭重后,就收起了這句話,想了想后說:“你幫我打個耳洞,送我一枚耳釘吧。”
秦素有些吃驚,看了看刑文飛的耳朵,作為一個老總,打耳洞,會給人很不莊重的感覺,這影響不好,而刑文飛提出這件事,他是想出柜嗎?秦素很鄭重地說:“要不,不打耳洞,送你一個領帶夾?”
刑文飛眨了眨眼:“覺得打耳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