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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崇回:“哦哦,那個問題啊。這個,我不是專家,我去找個專家,a國專門做艾滋病治療的專家給你解答,可以不?”
刑文飛:“不,你找個國內的專家。我怕國情不同,到時候問題不同。”
扈崇說:“這什么朋友啊,你這么關心。”
刑文飛:“你快去找個專家給我。”
扈崇自然不給刑文飛介紹什么國內的專家,擔心國內的專家從刑文飛這里撬自己資源,所以他自己去問了,然后把對方發給他的回答發給了刑文飛。
刑文飛一看,倒的確是很全面,只是介紹得太多,看得他眼花,不過事情涉及秦素的身體狀況,他都認真看了,看后總結了一下,大意是要根據秦素的暴露等級不同感染的高低不同,吃了阻斷藥的話,國際給的阻斷失敗率在千分之五,但國內怎么樣其實沒有具體數據,或者比這個高點或者低一點。然后就是一定要吃阻斷藥,既然已經暴露了,吃阻斷藥是唯一的辦法了,即使有副反應,也要忍著,一定要吃藥。又給了一些藥的聯合用藥方案,但這個用藥方案要根據暴露時碰到的病人病毒的耐藥情況定,病人的病毒已經對某種藥耐藥了,那就不能用那種藥了。
刑文飛向扈崇道了謝,又說:“我之后還有很多事需要向這個專家咨詢,二哥,麻煩你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我之后一定向你和他都好好道謝。”
既然刑文飛這么講了,扈崇也只好給兩人搭了線,但這下對刑文飛這個朋友更感興趣了,畢竟刑文飛這也太熱心了吧。
扈崇說:“和我你客氣什么。有什么事盡管找我就行了。你這個倒霉的朋友是誰啊?怎么這么上心?”
扈崇知道刑文飛,別看他行事老成禮貌周到,但要是毫無利益關系的人,他才不會這么上心。
刑文飛回:“一個朋友而已。他要是沒事,以后介紹你們認識,你就知道了。”
扈崇只好不再問了。
拿著手機回了臥室,他老婆又被他吵醒,問:“什么事呀?”
扈崇:“沒什么事。刑文飛有個朋友可能感染了hiv,我給他介紹了個專家。”
他老婆和刑文飛也認識,當即一驚:“會不會是他自己,借口是朋友,所以來問你啊!”
扈崇也一驚:“啊!”覺得自己老婆果真聰明,有這種可能性。畢竟刑文飛連電話都不敢和自己打,很可能就是出事了,聲音有異常怕自己聽出來!
現在要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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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文飛和專家搭上線,問了些問題,主要是問怎么照顧暴露者,以及和暴露者相處的注意事項,但對方回答得不熱心,不過刑文飛的疑惑到底是解決了。
專家不熱心的原因,刑文飛以為是自己沒先給對方錢,而且這時候也晚了,對方要休息,但真實原因是,對方很不喜歡微信打字,然后就是刑文飛問了一句:“吃阻斷藥期間,有性生活,被感染的概率高嗎?”
對方馬上就不太想理他了,回了他一句:“最好別再發生高危行為了!刑先生,我先睡了,有問題,之后再聊吧。”
要不是看在扈崇的面子上,就差把他拉黑了!
刑文飛問那個問題,并不是指要有性生活的意思,而是對此感到好奇,所以就問了。
他安靜地窩在沙發里,盯著微信看了一陣,里面有幾十上百人的微信沒有回,不過他也沒打算回,就又點出秦素的微信,看他之前發給自己的信息。
他以前是很不喜歡微信打字的,因為特別浪費時間,但今晚打了很多字了,他就又給秦素打了一句“對不起”,自然發不過去,但下面出現了添加對方的鏈接,他點進去加秦素,在發的消息里就寫“之前對不起,把我加回來吧。”
秦素房子讓他感覺陌生冰冷,像是帶著某種會讓他生病的病原,但他別無選擇,只能待在這里。
秦素的房子讓他陌生,其實這樣的秦素也讓他覺得陌生,但兩人有過那么多美好的回憶,他舍不得離開秦素。
刑文飛想了很多現實的東西,在清晨來臨時,他決定至少要陪秦素一陣,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和秦素的關系,他以前沒有想過天長地久,但也沒想過會分開。
早上,六點半,秦素一整晚都處在半夢半醒之間,這時候也不想再睡了,就起床,去洗澡。
刑文飛在沙發上睡過去了,他也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過覺,但這個沙發真是沒法和他辦公室的沙發相比,他睡得極其不舒服,所以衛生間里有聲音后,他就被吵醒了,趕緊過去看秦素的情況。
第19章
秦素將家里的主臥讓給了父母住, 因為主臥配有單獨衛生間, 這樣, 他父母來他這里住時,上衛生間就比較方便,雖然他父母如今在鄉下務農身體比他還結實健康得多。就因為他父母的房間配有獨立衛生間, 那間衛生間又常年沒有人使用,才導致這個房間有刑文飛最受不住的潮濕霉味。
秦素自己的臥室沒有衛生間,就用客廳斜對面的公用衛生間。
刑文飛走過去, 輕輕敲了一下門, 問:“秦素,需不需要我幫忙?”
經過那位hiv治療方面的專家黎醫生的介紹, 刑文飛了解到秦素吃阻斷藥的副作用與個人體質有關,但根據昨晚秦素的情況判斷, 秦素好像是副作用很明顯那一類。
秦素的確不舒服,肚子疼, 但是又不是想上衛生間的肚子疼。
如果他是個女人的話,他會發現這種感覺和痛經有些相像。
但他昨晚沒有洗澡,這時候非洗不可了, 就用一用放水紗布將胳膊肘上的傷又包了一層, 這就去洗澡了。
忍受痛苦對于秦素來說,是很平常的事,他也沒覺得這算什么事,在嘩啦的流水里,他暈暈乎乎地洗著澡, 腦子里尚且在想這一天還需要做的事情,這也是他每一天的習慣,早上起來洗個澡,邊洗澡就邊想這一天的安排,然后一件件去做。
刑文飛沒有聽到他回答自己,擔心他在浴室里暈倒,就抬手開了門,他本以為秦素會將門鎖上,沒想到一開就打開了,秦素一大早很暈,忘了關門。
秦素的衛生間就是一般人家的衛生間,大約四平米,不大不小,有一個很小的玻璃洗浴隔間,水霧彌漫開來,刑文飛看到了浴霸燈強光下秦素的身體。
秦素非常白,刑文飛每次抱著他,都覺得他要白得化成光了。
水霧里的秦素白中透著一些緋色,他微微瞇著眼,水潤濕了他的頭發、他的臉、他的頸子、他的身體……
明明只是隔著一層玻璃,但刑文飛卻覺得秦素與自己隔著云山,不由心下一跳,生出了強烈的感情,這感情到底是什么,刑文飛自己都鬧不明白,只是非常想將秦素抱在懷里,不要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秦素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刑文飛開門進了衛生間,他關了水,準備從玻璃間里出來,又有點窘迫。
刑文飛只穿著真絲白襯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褲,光著腳,既沒穿襪子,也沒有穿拖鞋。
白襯衫是立領,簡潔又帶一點復古的優雅貴氣,衣服已經有點皺了,西褲也同樣皺了,頭發還有點亂,但這身睡過了夜的衣服,就著他的寬肩窄腰長腿,讓他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