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刑文飛到他的這個房子來過一次,也只是一次。
秦素對這一次的事記得很清楚,雖然他覺得刑文飛多半是忘了。
秦素覺得刑文飛這孩子吧,大概是從小家庭條件太好了,在某些東西的看法上,和一般人的思維方式完全不一樣,經(jīng)常讓秦素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溫柔地笑笑揭過去。
刑文飛年輕,精力旺盛,且少年得志,年輕有為,事業(yè)忙不說,作為管理公司的老總,應(yīng)酬也多,所處環(huán)境定然活潑開放有吸引力,秦素覺得自己一個每天泡在實驗室的研究工作者,年齡又比他大很多,估計在他看來是很沉悶的了,他很多時候不愛搭理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實驗室,自己的有些學(xué)生,想要說對方幾句,對方尚會覺得他這個老師管太多,更何況是刑文飛這種年輕氣盛的老總,所以,秦素經(jīng)常控制自己,能少說就少說,不然特別惹年輕人煩。
那次,又是刑文飛夜里突然到來,秦素本來在實驗室里,收到他的信息,專門回了一趟家洗了個澡稍稍收拾了一下,以免自己顯得太疲憊,氣色不好,總之,年紀(jì)大了,是絕不可能和年輕人相比了。
沒想到刑文飛在家里等不及了,問了他家的地址,就開了一輛車跑他家來接他。
刑文飛進(jìn)了他家,四處看了幾眼,就說:“你這是租的房子嗎?”
秦素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只好問:“怎么一看就覺得這是租的房子。”
刑文飛說:“我猜對了嗎?因為這個房子,裝修得很不用心,家具也太簡單了,很顯然只是湊合一下。而且,這個房子這么小,租著稍稍住一陣可以,要是是買來常住,未免太壓抑了。”
秦素看著他明朗又英氣勃勃的樣子,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回什么才好。
他并不知道刑文飛的家世,只知道他是“邁特制藥”的創(chuàng)始人和執(zhí)行總裁,不過從他的行事方式,就知道他不是富一代,至少是富二代,甚至是富三代的可能性也很大。
秦素只好笑了笑,說:“走吧。”
**
刑文飛并不像秦素想的那樣,不記得他家的事。
此時,刑文飛就找到了秦素家的門口,雖然直到這時候,刑文飛都依然以為這個公寓是秦素租的。
房子太老舊,沒有電梯,保潔將樓梯間打掃得極干凈,但依然掩不住有一股陳舊腐爛的味道傳進(jìn)每一個進(jìn)入這棟樓的人鼻腔里。
刑文飛鼻子很靈敏,聞著這個味兒,就不太舒服。
他從小錦衣玉食慣了,雖然他在做事上特別能吃苦耐勞,但在物質(zhì)生活上,實在沒吃過任何苦。他也沒有要吃這種苦的意思。
所以,那一次來秦素住的公寓后,他就再沒來過了。
這時候,距離他收到秦素的拒絕微信,才過了四十分鐘,但是,這四十分鐘,簡直是他人生里最難熬的四十分鐘,這比他前一陣看著自己創(chuàng)立的公司掛牌上市,等著看股價還難熬很多。
他想在微信里回秦素,打了很多字,最后都刪掉了,總覺得回什么,都顯得很幼稚。
畢竟秦素都那么拒絕他了,他還通過文字死纏爛打,不是很弱勢嗎。
所以不如就到秦素家里來,揭穿他,秦素根本不可能有別的喜歡的人,他難道不喜歡自己?
不可能!
刑文飛覺得根本不可能。
他又不傻,難道感受不出來秦素之前喜歡他?
咚咚咚!
刑文飛敲響了秦素住處的大門,然后在門旁邊站得筆直地等著。
老舊的房子里,樓梯間隨著安靜下來,聲控電燈熄滅了,刑文飛站在黑暗里,抬起左手腕,江詩丹頓的夜光指針指在了午夜十二點,他盯著秒針看,每一秒,他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強(qiáng),他知道自己在緊張,秒針才跳過五格,他就又去敲了一次門。
咚咚咚!
他又退回到門旁邊,筆直地站著。
要是秦素來開了門,他也絕不會讓秦素看出他的狼狽和急切。
秒針一格格地跳著,又過了五秒,他再次敲了門。
咚咚咚!
秒針繼續(xù)一格格地跳著……沒有人來開門。
刑文飛抿緊了薄唇,眉頭也皺起來,他臉上褪去了年輕給他的所有明朗,只剩下了煩躁,還帶上了不豫帶來的威壓。
他再次敲了門。
咚咚咚!
依然沒有人來開門,但隔壁的鄰居卻因被打擾而控制不住來開了門。
秦素家隔壁是一戶五口之家,一對學(xué)校職工夫妻,一個小孩子,還有一對照顧孩子的老人。
開門的是老人家,瞇著眼睛打量秦素家門口的刑文飛。
刑文飛來s城會心上人,即使到得他的住處,他有很多衣服可以換,且和秦素在一起時,大多數(shù)時候都不需要穿衣服,但他這天急急忙忙來s城,依然好好打扮了。他在a國上學(xué)時,算是比較自由派的人,經(jīng)常只是隨便穿穿,但和秦素在一起后,他每次來s城,都會仔細(xì)搭配衣服,所以,他這時候穿著一身知名奢侈品品牌的高定男裝,真絲立領(lǐng)白襯衫配黑西服,外面是一件黑色風(fēng)衣,看著很簡單,實則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地展現(xiàn)一個人的優(yōu)雅和品味。
老人看到這么一位帥氣的年輕人,當(dāng)即也不忍心苛責(zé)了,反而問起他來:“你找秦老師嗎?”
秦素每天只回家睡個覺,本該和鄰居沒什么交集,不過他父母來這里住時,和鄰居家里建立了極其親密的鄰居情,于是隔壁鄰居老兩口對秦素很了解,加上秦素每天早上去上班時,有時會和出門去送孩子上學(xué)的老人遇上,這樣遇上,總要打招呼,再一起走一段路,一來二去,秦素和他們的關(guān)系也近了。
刑文飛深邃的眼眨了眨,吸了口氣,讓自己放松了一下面部肌肉,才讓自己用比較親和的語氣說:“是啊。叔叔,你有看到秦素嗎?”
老人說:“我們遇到的時候少。不過,他今晚可能沒回來呢,我們沒聽到他家有聲音。”
刑文飛雖然失望,隨即又松了口氣,心想秦素不是不愿意給自己開門,只是沒有在而已。
老人突然意識到什么,又審視起刑文飛來,“你怎么沒有先聯(lián)系秦老師嗎?這么來找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