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硯池祝佳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
獨自走進校園的時候,周硯池有一瞬間突然覺得,興許這樣也不錯。
至少,不會讓他變得奇怪。
-
而那個讓周硯池變得奇怪的對象,在圣誕節這一天早早地就來到了校園。
佳夕知道程丹丹在周硯池鄰班,他在
1
班,那她應該就在
2
班。
她來得早,2
班里也只有幾個學生,一問果然是這樣。
佳夕問到程丹丹的座位以后,有些愧疚地把放著手鏈的盒子連同她那天給她的德芙巧克力一起塞進了她的桌肚。
離開前,她又從包里掏出一個紅紅的蘋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超市里的平安果好貴,佳夕只買得起一個送給圓圓。
-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久到
2007
年的元旦假期已經過去了一周,佳夕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來讓兩個從來都形影不離的人變得疏離,并不是一件難的事。
可能是因為之前一直都是她在單方面地纏著周硯池,現在她再也不去做這件事,他們也就自然而然地生疏了。
當然,這也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周硯池讓她堅持早讀的時候跟她說過,一個人想要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堅持
28
天。
主動走近他這件事,她已經做了差不多快十年,就是現在看到他的臉,她都會下意識地想要走近他。
靠近他幾乎是她的本能之一。
可是,每當她想要主動和他說話,腦海里就會無限回放張小敦說他很煩她的畫面。
他可能真的很煩她,所以這段時間也從來沒有想要和她主動說話呢。
佳夕開始相信,或許媽媽說的話是真的,因為沒有血緣的支撐,所以他們永遠不可能真的像親人一樣。
大院里的大人們漸漸都發現,佳夕再也不纏著周硯池了,即使兩個人在院子里碰到,也不再會聽到她粘著他的聲音。
有時候會聽到別的阿姨打趣,“喲,小佳夕變成大姑娘啦,知道害羞,再也不愛和哥哥玩啦。”
佳夕也只是笑笑。
自從她不再和周硯池說話,她和許媽媽說的話都變少了,佳夕也不想這樣的。
也會有人問她,“你媽媽最近身體怎么樣?”
佳夕才意識到她也有很久沒見到媽媽了,盡管每天她都會接到媽媽的電話。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每一天她都很想念她,但是在電話里聽到她的聲音,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是不是想媽媽了?”
佳夕握著電話用力地點頭。
這個冬天太漫長了,祝玲在電話里安慰她,等冬天過去了就好了,媽媽以后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佳夕說,“好。”
-
小年這天,佳夕被王平帶回老家吃飯,一周前她已經開始寒假。
昨天夜里下了雪,路面滑,他們還沒趕到家,王平在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佳夕敏感地察覺到爸爸接電話的一分鐘里,情緒幾次變化。
是媽媽要生了嗎?她現在怎么樣呢?佳夕擔憂地問。
王平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等到電話掛斷以后,他激動地把佳夕抱了起來。
他臉上的喜悅不加掩飾:“哈哈哈小佳夕,他媽的你有弟弟啦!”
2007
年
2
月
11
日,距離佳夕十歲生日不到一個月的南方小年這一天,她多了一個弟弟。
022.
人長大了,就會走散
除夕這天,佳夕早早被叔叔喂豬的聲音驚醒,這不是她第一次在老家過年,但這是第一次,她知道原來她的老家可以容納下這么多親戚。
祝玲昨晚連同嬰兒一起被接出院,因為不可能現在回大院,所以她被安置在老家采光最好的主臥做月子。
佳夕洗漱完,看著媽媽被幾個姑姑姨姨圍著,聽著她們不時發出,“哎呀,他睜開眼睛了。”
“哎呀,他沖我們眨眼睛了。”
佳夕靠在門框邊上,心里覺得好神奇。
為什么睜眼睛這種小豬都會做的事可以讓她們這么驚訝?
她覺得無聊就一個人跑到豬圈門口蹲著,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豬豬們在吃飯,佳夕還沒吃早飯,看著它們吃得好香也有點餓了。
明明去年暑假,它們都還是小小的一只,現在已經這么大了,大到叔叔會把它們做成年夜飯。
佳夕看著它們,心里一陣悵然,長大真的一點也不好,做豬就會被殺掉。
在豬圈門口蹲得腿好麻,佳夕想進屋找點桃酥墊墊肚子。
一走進客廳,就聽到媽媽在找她。
“女兒呢?”
“在外面和豬玩呢。”姑姑回。
不知道誰笑,“自己還是小孩子呢,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弟弟啊。”
祝玲本來要說點什么,一下子從衣櫥的玻璃上看到了女兒發愣的影子,于是提高音量叫她。
“小乖。”祝玲一出聲,刀口的地方還是疼得她頭皮發麻。
佳夕“哎”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
二姑笑著看她,又低頭去看躺在媽媽身側的襁褓里的嬰兒。
“讓我來看看,你們兩個長得像不像。”
佳夕心里直搖頭,不像不像,他丑死了,跟他像的話她寧愿做頭小豬然后被宰掉。
媽媽生產的那天,佳夕趕到醫院后匆匆看了他一眼,只覺得他長得真像一個窩瓜,而且是被人搗了一拳的那種。
祝玲牽著女兒的手,這幾天她總想和她多說幾句話,但是在醫院的時候,她沒能和女兒講上幾句話,身邊就被不少人圍住。
祝玲打了個哈欠,說困,想休息了。
屋里的幾個人起身,說看看午飯做什么菜,佳夕下意識地也準備跟著出去。
“你走什么?”祝玲把她拉住,笑著問,“爺爺早上給你壓歲錢了嗎?”
“給了,”佳夕說著就去掏口袋,想像以往每一年那樣把錢交給媽媽保管。
祝玲卻說:“不用,你留著,今年的壓歲錢自己留著吧。”
佳夕不知道為什么,但還是說好。
“高興嗎?”祝玲問,“但是不要亂買東西。”
佳夕覺得自己應該是高興的,因為她之前一直很想自己保管零花錢。
祝玲看著睡在身側的小嬰兒,幾天前在分娩床上雙腿分到最開,不把自己當人的痛苦記憶還在眼前,產后還大出血,祝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下來的。
但是,這好像就是命,她只能選擇接受。
“等他再長大一點,就可以多個人保護你了。這樣媽媽以后老了,想到你們姐弟身邊有人互相照應,我也就放心了。”
祝玲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著說著眼睛又紅了,見佳夕眼眶也跟著紅了,親了親她的臉,讓她去吃早飯。
王平在外面沖好了奶粉,直接邁著步子進來,走到床邊問祝玲:“他醒了嗎?三十毫升夠嗎?你摸摸看,燙不燙?”
佳夕長這么大,難得看到爸爸這么認真關切的模樣,以往看到他這個樣子,好像是在他打麻將摸牌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想起去年發生的一件事。
那次她因為考試沒考好被媽媽打了一頓,那天晚上,爸爸也狠狠地罵了她。
當時他罵她的話,佳夕其實早就記不得了,不過她一直記得那個晚上,媽媽來和自己道歉,那天晚上,她們聊了好多好多。
媽媽擔心她會因為爸爸罵她而傷心,跟她說了一件事。
媽媽說:“你知不知道,你剛出生的時候,本來你爸爸知道是女孩,還不是很開心呢,都沒有來看一眼。”
佳夕沮喪地問:“啊,為什么呢?”
祝玲沖她笑了一下,“但是他第二天看了你一眼后,后面就總忍不住來看你,后面連麻將都不愛打了。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那么一點大的時候,他經常把你背在肩膀上到處玩呢。”
從佳夕有記憶開始,爸爸陪著麻將的時間是遠多于陪著自己的,媽媽說他背著她的事,她好像隱隱有些記憶,所以聽到媽媽這樣說的時候,她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很感動,很開心。
但是她心里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