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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鏘不說話。
藍止的目光一刻也不離開他:“我一直想不通,他為什么要殺害北行山脈的妖獸,讓北行上下大肆搜查魔修。現(xiàn)在我才知道,他就是想在一切開始之前,讓我進他的大廳里,讓我看著那件披風,最后一次親眼確認我是個假的。”
“嗯。”
藍止緩緩地說:“他早已經告訴我主持這一切的人是誰了,我卻懵懂不知,直到今天才明白。”
“你當時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是他還是讓這么一件重要的事過去了,沒有追根究底,連對簡鏘提起都沒有。如果他起了疑心,調查齊慕然的這位“舊友”,事情也許會不一樣。
“當時那種情況,北行徹查魔修,你心里只擔憂我的安危。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出來,你只當是閑聊,怎么會想到要深查下去?”
藍止低頭不語。
簡鏘握著他的手,笑了笑:“師兄,披風的來歷有那么容易查么?如果不是我們僥幸遇到了霜劍山的獵戶,知道那是棲山堂做的,你要花多久時間才能查出來?我當時已經中了子母蟲,你去查披風來歷的時候,他會不會直接把我殺了?”
藍止抬頭望著他,輕聲道:“會。”
“師兄,殺人的是他,不是你。他既然鐵了心要殺人,你也根本沒得選。也許你寧愿自己死,也不想讓別人死,但是我呢?為什么這么多人都死了,獨獨我卻沒有死?”
藍止咬著牙。
簡鏘輕聲道:“師兄,你早已經做出選擇了。你寧愿所有的人死,也不愿我死。你怎么不想承認都不行,你就是這么自私。你的罪惡感,其實來自于這里。”
藍止的眼眶有些濕潤了:“不錯。”
“藍師兄,他最陰險的地方,是利用我來傷害你。他讓我時時處在危險中,你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察覺不到自己身邊的陰謀。北行派的大搜來得猝不及防,你那時想的全都是如何幫我脫罪,他就是算準了你的分心。”
心思深沉,臥薪嘗膽,布局細致,知識淵博,齊慕然的確有這種潛質。最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已經有了證據(jù)。
藍止深吸了一口氣:“齊慕然是怎么控制洛英殺吳斐的?如果他入了邪魔外道,不可能兩年之內不露出一絲破綻,北行派那么大張旗鼓地搜尋魔修,他就那么放心?而且,以《循影落》來控制人的心智并不容易,極有可能讓洛英見誰都殺,并不只是殺了吳斐就能立刻清醒。”
簡鏘點頭道:“我們慢慢查。”
戚蟲子的洞府筑在沼澤一帶,兩年前就已經被毀,戚蟲子不知所蹤,洞府被人洗劫一空。現(xiàn)在那洞府的廢墟早已經長滿了青草,石壁上滿滿都是大大小小的洞穴,以玄鐵上鎖,里面的環(huán)境不一,是蟲子各自的棲居地。
洞穴里的蟲子當然早已經不在了,或者被人取走,或者早就餓死成了尸體。好在這戚蟲子做事有條理,每個洞穴旁列出蟲子的名字、習性,雖然有些模糊不清,細看卻也能摸出端倪。
藍止道:“死了的不用管,只找那些被偷走的。”
細數(shù)之下,共有二十多個洞穴的玄鐵鎖被撬開,里面的蟲子被人取走。兩人把名稱都記下來,回去慢慢研究。戚蟲子平實做了不少筆記,都在書櫥里亂七八糟地放著,藍止和簡鏘坐下來翻看,只可惜這二十多種蟲子的紀錄卻已經不翼而飛。
接下來的數(shù)日,兩人便是研究這二十幾種蟲子。
藍止給李悠然也留下了評論。
【他以前是不是同齊慕然的關系很好?否則為什么這么想殺了我?】
阿生想殺他,是因為阿生認為只要他死了,真正的藍師兄就會回來。齊慕然呢?難道他也以為真正的藍止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