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泛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分魂針已經全部沒入,魂魄還沒有半點出現的痕跡,倒是藍止全身紫黑昏迷不醒,手指不自然地痙攣著,嘴角不斷流出鮮血,似乎危在旦夕。
宋長老有點著急:“氣海乃修煉之要穴,分魂針留在體內怕是會出人命,嚴修士,這魂魄究竟什么時候能出來?”
嚴涼此時也有些慌了,一時間又不甘心就這么放棄,咬咬牙說:“別碰他,再等等。”
說話間,藍止突然呼吸困難,急促地睜開雙目,口中鮮血涌出,哽在喉間像是嗆得咳嗽不停。容云想真的生氣了,扶著他的頭喊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肯除針!要等到他死么!”
只見空中一道影子極速飛過,齊慕然面色凝重地蹲在藍止面前,手放在他的氣海,慢慢將分魂針吸了出來。“叮”得一聲針落地,藍止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頹然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不省人事。
萬長老老謀深算地捻著胡子,心中不免為藍止這場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苦肉計喝個小彩,他這么吐幾口血,不說容云想、齊慕然這些晚輩動容,連宋長老這樣的長輩都有些不放心。
遲肅緩緩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云想和齊慕然早已經把藍止抬起來,望著遲肅等候示下。遲肅見他們這副焦急的模樣,揮揮手道:“先送他回院子休息,此事再做打算。”
嚴涼的心里煩亂,低著頭把針撿起來,眉頭緊皺,自言自語道:“難道魂魄重生的人不能用分魂針?”
萬長老生氣地說:“既是不能用,為什么又不早說?”
宋長老也道:“之前說起這針用起來有些危險,卻沒說能叫人全身黑成根木炭,兼之吐血。只不過我們連魂魄也沒見到,如果傷及無辜,如何向弟子們交代?”
李峰比嚴涼有思量得多,心中起疑,淡定地道:“事發突然,嚴修士也是不解,眾位且少安毋躁。記得方才萬長老身上有塊素白帕子,曾經碰了此針,可否把帕子拿給我看看?”
萬長老比李峰大一百多歲,他開始在北行派當長老的時候,李峰還沒出生呢,又怎么不懂得惡人先告狀?他當即臉色一沉,厲聲道:“我這帕子怎么了?你們的針不能分魂,反倒能讓人丟性命,竟然找我的麻煩?”
李峰和嚴涼低調地對視一眼,萬長老從袖子中抽出一方早就準備好的素白帕子扔給他,生氣地說:“行得正而心不虛,你們自己看!”
李峰不受他的怒氣影響,頂著壓力把帕子展開,一寸一寸地撫摸細看。那帕子干凈得很,不但沒有怪異之處,連點細微的污漬痕跡都全然沒有。他將手帕折起來,面無表情,淡淡地說:“萬長老息怒,是在下多心了。”
大殿上的火藥味叫人喘不過氣來,遲肅把手一擺:“時間不早,李宮主、嚴修士不如先去休息,此事等明天慢慢再查。” 又吩咐宋長老:“你去看看藍止,確保他性命無礙。”
宋長老領命去了,大殿上諸人等遲肅一走,也都一句不說地散去,各自搖頭嘆息。嚴涼悄聲向李峰納悶道:“這分魂針果真奇怪,不但魂魄沒有游離出來,反倒險些把人害死,是不是真的不能用在起死回生的人身上?”
李峰靜默不語,許久才道:“李悠死得冤,這個人是真的藍止便罷,如果是假冒的,我不會放過他。”
嚴涼低頭沉思一會兒:“嗯,我再想想辦法。”
藍止回到自己房間后,斷斷續續吐了好幾天的血,其狀凄慘,七八日都起不了床。宋長老見他的模樣實在可憐,將上好的補血丹送過來三枚,容云想、白風揚、齊慕然和蘇楚抽空輪番照顧他,連遲肅也紆尊降貴來看了他一次。
這天夜里院里沒人,異常清凈,藍止咳著轉悠一會兒,把幾口殘血擦干凈了,拖著寬大布鞋回到臥房。剛在床沿坐下來,一個人突然像個鬼似的從背后出現,輕輕抱住他的腰。藍止心驚膽戰,險些跳起來:“誰?”
衡泱悄然無聲地握在手中。
“師兄,是我。” 那聲音有點沙啞,“這臥房不是只允許我私自進的么,你忘了?”
藍止一怔:“你怎么來了?萬長老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