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度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倒好,要在上百棵槐樹中找出長了瘤子的鬼槐,難度級別升高。
陳陽對度朔說道:“奸詐。”
陳陽告訴毛小莉注意鬼槐,馮遠等人倒是經常被趕出別墅,在區里溜達吸引妖邪。不過出去溜達了一天,也沒什么收獲。
倒是韋昌平,回來高興得多吃了碗飯。
陳陽一問,葛青說道:“剛認識個美女,腎上腺素過剩。”
“美女?”
韋昌平咧嘴笑:“賊漂亮,身材一流。剛搬來不久。”
寇宣靈懶洋洋的問道:“你不怕那是妖邪假扮?”
“不能吧。”韋昌平露出猶豫拒絕的表情:“她很漂亮。”
“越漂亮,越邪門,越能勾住你這類人。”
韋昌平完全被嚇到,什么旖旎心思都沒了。
陳陽搖搖頭,沒提醒韋昌平如果真是妖邪,五雷靈符早就發動了。不過嚇一嚇也好,免得到時真中美人計。
第12章
衣下骷髏05
陳陽枕著度朔的胳膊睡,猛地從熟睡中驚醒。
睜開眼睛,床頭燈的燈光足以讓他看清鬧鐘時間,12:23分。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下床,穿上拖鞋。度朔在他起身的時候也醒了,沒問一句也跟著下床,穿上拖鞋。
“你也感覺到了?”陳陽問度朔。
度朔說道:“去看看。”
“嗯。”
打開門,走出房間,發現寇宣靈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羅盤,打開房間門,看到他們。先是恭敬的朝度朔點了點頭,欲言又止。隨后看向陳陽,“你也發現不對?”
陳陽是靠感覺,不是靠工具。不過在此時不便特意說明,只是含糊的點了點頭。然后三個人出發,朝著前面走。陳陽和度朔走在后面,寇宣靈則是按照羅盤上的指針方向走。
剛上三樓,猛地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別墅半夜的寧靜。陳陽頓了一下,加快速度跑了起來,寇宣靈早已收起羅盤朝聲音發出的房間里跑去。
寇宣靈沖在最前面一腳把門踢開,門一開,陳陽眉頭一皺。
好濃的鬼氣!
幾乎凝結成白霜,見到生氣便洶涌而來,張牙舞爪似成厲鬼形狀。
寇宣靈扔出一張靈符,貼在天花板房梁上,右手捏起一個手勢:“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
話音一落,房梁上的靈符發出一道金光,破開陰森鬼氣,聚攏生氣,使房間不再陰冷。
寇宣靈念的是道家金光咒,具有辟邪、增陽滌陰以及抵御邪氣入體的功效。使用金光咒驅除房間鬼氣最合適不過了。
因為慘叫聲太滲人凄厲,把別墅內的人都吵醒了。不過一會兒,馮遠、葛青幾人都趕來。毛小莉比他們快一步,并且也感覺到了鬼氣,驚訝不已。
“怎么會有這么陰森的鬼氣?”
大部分天師并不容易直接感覺到鬼氣和陰氣,一旦不靠工具就感覺到,說明陰氣和鬼氣已經濃重到不得不用符咒驅除的地步。
馮遠三人感覺不到鬼氣,但在踏入房間后感覺到自腳底心躥上心脈的陰寒。讓他們不得不打了個寒顫,“怎、怎么這么冷?任林是把空調開到零度了吧。”
任林就是第四個人,白天里見到陳陽他們沒給好臉色,之后晚餐時分也沒到餐廳。這是他的房間,房間里沒有開空調。
鬼氣滲入普通人身體,會讓他們大病一場。陳陽轉頭對毛小莉說道:“小莉,給他們念一遍金光咒。”
“行。”毛小莉爽利的答應,然后對著三個人,食指點住他們的天靈穴:“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
馮遠三人立即感到靈臺清明,陰冷褪去,溫暖逐漸漫上四肢百骸。看向毛小莉等人的目光,多了絲敬畏。此前,他們未曾接觸過天師,也沒見陳陽等人發威,態度不免隨意。如今毛小莉小露一手,倒是威懾了他們。
最為明顯的就是葛青,現下她心里挺懊悔。看屋內情形,明顯有臟東西,如果她答應跟毛小莉一個屋,有她護著還怕什么?
馮遠:“這是任林的房間,難道任林出事了?”
“十有八九。”陳陽盯著浴室的門,走過去打開浴室門。定定的看了一眼后就走開,回到度朔身邊。微微傾頭,對著馮遠他們說:“已經死了,你們要過去看嗎?”
馮遠三人臉色劇變,慘白無比。
寇宣靈和毛小莉走進去看了一圈,也走了出來,臉色都不太好看,隱隱有些厭惡和不耐煩。
葛青不敢過去看,韋昌平和馮遠進去看了一眼,吐著出來。
他們在浴缸里見到渾身赤裸的任林的尸首,浴室噴濺著血水,浴缸里全是血水。任林就浸泡在血水里,仰著頭大張著嘴巴,嘴里和鼻孔塞著面條,臉部扭曲,似乎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眼睛一只被挖出來,找不到。全身赤裸,從脖子以下的皮膚全被剝光,露出血肉。
大概這就能夠解釋為什么滿浴缸里都是血水。浴室地板上還有兩個破裂的瓷碗,一瓶香油。
葛青看他們這樣,再聞到濃烈的血腥味,也差點吐出來。她哭著詢問:“任林被那些妖邪害死了對嗎?你們不是天師嗎?不是會保護我們嗎?”
她的哭訴也讓馮遠和韋昌平感到絕望,本來請了天師,以為能保住性命,誰知道還是死了人。
陳陽:“他不是被妖邪害死。”
“那是什么東西害死任林?”
“鬼。”
“什、什么?”
“他玩了招鬼游戲。”
三人頓時噤聲。現在是敏感時候,任林居然還敢玩招鬼游戲,簡直是嫌命太長。
陳陽臉色不好看,眼里有著淡淡的厭惡。他厭惡這種拿命去玩的人,十六歲以前的他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是活下去。最大的希望是遠離鬼。
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有些人卻毫不珍惜。
不只是陳陽厭惡,很多天師都厭惡這種行為。這就等同于在一個緝毒警察面前,站著個吸毒的癮君子,別人恨不得遠離消滅,卻有人千方百計去接觸只是為了尋刺激。
不過他們還不到深惡痛絕的地步,因為他們大概猜到任林玩招鬼游戲的目的。他跟路南關系最好,聽馮遠他們說,好像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情同手足。
任林應該是想再見路南,因此玩了招鬼游戲。不料招來要了他的命的厲鬼。
“任林玩了什么招鬼游戲?”
“缸游戲。”陳陽瞥了眼浴室的方向,說道:“玩游戲的人一絲不掛進入浴室,準備一碗長壽面、一碗雞血和香油。磕三個頭,往面里倒入香油,磕三個頭。再往里面倒入雞血,磕三個頭。最后把雞血倒入浴缸,躺進去。他就能見到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期間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能抬頭,否則看到什么被發現了,后果不得而知。
馮遠報了警,大伙兒坐在客廳等候。客廳燈火通明,來了一隊警察,是寇宣靈通知的。這種靈異案件,來的都是處理過這些案件的老手,因此行動速度很快。
大隊長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將尸體額外特殊處理,寇宣靈看向度朔。度朔垂眸,注意力放在身側陳陽青蔥一樣的十指上,頭也不抬的說道:“不用。通知家屬給他做場法事。”
被鬼害死的人,三魂七魄會因為受驚逃走。不知道投胎的路,除非做場法事引導入輪回,否則會忘盡前塵,成為游魂野鬼,最終消失。
大隊長點頭,表示他們會安撫家屬。然后離開,并將尸體帶走。
陳陽垂眸,陷入沉思。
寇宣靈有話要對度朔單獨說,度朔看了眼陳陽,便走到角落。寇宣靈跟上,毛小莉見陳陽獨自一人便上前說道:“陳哥,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不對的?”
她記得陳陽說過他能感覺到鬼氣,那么濃重的鬼氣在陳陽看來,應該已成實質了吧。不過一層樓的距離,卻無法及時將人救下來。
陳陽正是在思索這個問題,他說道:“12點23分,我想任林應該是在12點左右開始玩缸游戲,12點20分左右被殺。然而我的確沒能察覺到鬼氣,直到任林死,我才察覺到,然而這時候任林召喚來的東西已經跑了。”
“換句話說,那東西能夠遮擋住鬼氣?”毛小莉倒吸口涼氣。
鬼氣、陰氣一般不能遮擋,大部分人也察覺不到。但仍舊有部分人能夠感覺到,天師界某些器具也能收集到鬼氣和陰氣,然而鬼氣、陰氣其實可以遮擋。
有些鬼修,修功德走正途,能掩鬼氣和陰氣。還有另一部分鬼,則是靠物遮擋。其中最尋常的方式就是附身于陰氣重的物體上,譬如河邊柳、庭中槐等。
河邊柳、庭中槐本就陰氣重,人站在樹下輔以術法能掩人氣。鬼附身于樹身,也能遮掩其自身的鬼氣和陰氣。
陳陽思及度朔說過的鬼槐,任林召喚出來的東西,不是路南,很大可能性是鬼槐。
只有這樣,他才無法及時察覺到鬼氣和陰氣的存在。
“真的有鬼槐嗎?”毛小莉白天找了一下午,根本沒找到長出瘤子的鬼槐。
“天亮后再去找找吧。白天不是只找了樹林,還有幾家種在庭院里的槐樹沒找嗎?”
“唉,我知道了。這次事件果然難辦。”
才來一天,就出了一條人命。
四個天師,兩個三品天師在,都敢猖獗至此。可以想見以前殺了多少人。
陳陽看著沮喪的毛小莉,拍拍她的頭:“解決這次事件,能拿到一千萬,還能積攢功德。說不定能讓你升授盟威箓,成為五品天師。”
聞言,毛小莉眼神立刻亮起來:“希望如此。”
她已經在都功箓六品階停留了四年,都已經滿足都功升盟威的三年期限要求,卻還是不能升箓。
這么一想,毛小莉倒還算干勁十足。等到葛青因為害怕,過來跟她示好,要求同睡一屋的時候,滿心滿腦都是一千萬和升授盟威箓的毛小莉二話不說,答應了。
馮遠和韋昌平見狀,格外嫉妒。于是他們把目光投向陳陽,陳陽說道:“我有同居人了。”
他們看向度朔,被那眸光淡淡一掃,心里只余敬畏,哪還敢要求同居?
于是,只剩下寇宣靈。
宇宙直男·寇宣靈:“我無所謂,你們不介意就行。”
“不介意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然而很快,他們就介意了。
第13章
衣下骷髏06
天快亮的時候,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陳陽一進房間,便拉住恢復原本模樣的度朔:“你也沒察覺到鬼氣嗎?”
其實河邊柳、庭中槐等物掩蓋鬼氣,確實能騙過普通鬼差。他也不過是想再問一下,心里好有個底,確定妖邪的深淺。
度朔反手握住陳陽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說道:“我不管陽間事。”
“啊?”陳陽愣了一下,不解的說道:“鬼槐、妖邪害人,應該算是陰間事吧。”
“妖邪害人,是陽間事。死了,才算陰間事。”
陰陽兩界,規則分明。陳陽自小半只腳在陰間行走,自然知道這規矩。度朔是鬼差,一旦觸犯規矩,也要受到嚴厲的懲罰。所以地府才會和人間合作,由天師抓捕厲鬼邪祟、精怪妖邪,再押往地府登記受審。
“照你這么說,鬼槐作祟,不算陰間事……那鬼槐樹身上的瘤子成熟了?”
樹身上的瘤子成熟,即長出五官。這時候,附身在槐樹上的鬼魂已經不屬于鬼,而屬于精怪。
由鬼成精,藏有鬼氣,游走陰陽兩界,遲早成禍害。
“嗯。”度朔一把抱起陳陽,把他放在床上,壓了壓他的脖子:“睡覺。”
“沒心思睡。”
度朔動作一頓,定定的望著他。按壓的動作變成了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充滿了暗示的意味。“累了就睡得著。”
陳陽一把抓住在脖子上作怪的手:“我心里想著那些事,沒心思。你別鬧我。”
度朔翻身上床,手橫過陳陽肩膀,壓住他的動作:“天快亮了,再不睡白天沒精神,還怎么找出妖邪?乖,睡吧。”
“現在是第二天了,你告訴我第二個關鍵字是什么?”
度朔靜靜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眼里辨不出是何心情。陳陽不怕他,已經習慣他紙老虎的性格,沒有半點害怕的感覺:“你告訴我,我就能睡得著。”
怕是告訴他更加睡不著,反而興致勃勃。
度朔開口:“近來,我在陽間學了一道咒語,覺得很有意思。你想看看嗎?”
鬼差學陽間天師咒語?
陳陽果然分了些注意在這上面,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于是問道:“什么樣的?”
度朔隨意捏了個手決,對著陳陽專注的眼神念道:“智慧明凈,心神安寧。”
陳陽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掐頭去尾的凈心神咒,有安寧心神的功效。于他而言,便如噴了安眠噴霧,睡意一下涌上來。
他打了個哈欠,嘟噥了句:“你詐我。”隨即閉上眼睛,抱著度朔的一只胳膊,沉沉睡過去。
度朔傾身上前,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親吻:“凈心安寧。”
加持了北陰玄天酆都大帝法力的祝語,足夠讓陳陽一覺無夢安寧,睡到自然醒。
早晨九點半鐘,陳陽才起身洗漱完畢后下樓,樓下其他人已經都醒了。
毛小莉正閉著眼,兩手交疊作了個奇異的手勢,兩個食指夾著一根毛筆。面前是餐桌,餐桌上擺著朱砂和黃符。葛青坐在旁邊撐著臉頰好奇的觀看,另外一邊是馮遠和韋昌平,這兩人趴在餐桌上,臉色蒼白、兩眼無神。
陳陽走近聽見毛小莉嘴里念念有詞:“……上則護身保命,下則縛鬼伏邪,一切死活減道伐長生,急急如律令。”
葛青一見陳陽便請他坐下吃早餐,陳陽道謝,拉開椅子坐下。環顧四周,沒有見到度朔和寇宣靈。心想他們大概是出門查案,畢竟這么晚了。
“陳大師,毛小天師畫符為什么又擺手勢又念叨?”
馮遠和韋昌平豎起耳朵,也想知道原因。
“畫符的規矩。畫符前要凈身凈心凈桌椅筆墨,下筆前則是要祝紙墨筆硯水,她剛才在祝筆,現在是祝水咒。誠心念完之后才能下筆,一氣呵成。”
“畫符要這么麻煩?”葛青一臉懵:“電視里演的,筆一沾朱砂,直接在黃符上畫就能用了。”
“要都這么容易,誰都可以畫。還用得著天師出手降妖伏鬼?”陳陽看了眼毛小莉,后者睜開眼,筆沾朱砂,鐵畫銀鉤,一氣呵成。“不過有些人,畫符不用這么麻煩。筆沾朱砂,水到渠成。”
“為什么?”
“天賦好。任何行業,都有天才。”陳陽指了指毛小莉:“她就是我們分局的天才,天生吃這碗飯。別人耗費幾天時間才能畫成一張符,她半個小時就能畫一疊。”
葛青微張嘴巴,看向毛小莉的目光隱含敬畏。早就沒有昨天針鋒相對的囂張氣焰,反而慶幸自己和她睡在一塊。
毛小莉悄悄睜開一只眼,看了看陳陽。后者正襟危坐,哪怕是吃塊吐司,都像餐風飲露的仙人。
陳哥不愧是當局長的人才,那話說得,她都快信了。
陳陽啃完早餐后,看到對面的馮遠和韋昌平二人,頓了頓說道:“你們這是凌晨受的驚嚇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嗎?”
馮遠坐直了身體:“驚嚇是原因,難過也是原因之一,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一臉難以忍受但是極力勉強自己不吐槽:“寇天師,特別虔誠。”
陳陽:“???”
正在這時,度朔和寇宣靈走進來。前者直接坐在陳陽身側,寇宣靈眼神奇怪的瞥著陳陽。難以理解陳陽魅力何在,竟能吸引局長一改往日冷漠形象。
莫非是道行、天賦極高的世家子弟?
陳陽見度朔拿了吐司和牛奶,便低聲問:“你能吃嗎?”
“可以。”
“居然不用做法就能直接食用陽間食物,這是什么奇妙的術法?”
“以后再教你。”
“嗯。”陳陽點頭,然后問道:“第二個關鍵字。”
度朔瞥了他一眼:“方。”
“然后呢?”
“沒了。”
“就一個字?!”陳陽難以置信:“一個字,我怎么猜得到?”
“所以說昨天是福利。”
“……”陳陽的手放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住度朔的衣角:“度哥,你再悄悄告訴我一個字,好不好?哥,度哥哥,告訴我好不好?”
度朔不為所動,并且擺出油鹽不進的態度:“跟密云鬼宅有關。”
陳陽眼睛一亮:“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