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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害怕。”鄭少榮摁滅煙頭,覆住林耀手臂,閉上雙目輕嘆一聲“人生總有太多不確定,讓人時刻惶恐,我總抱有期望,期望卻總會落空。”
“不要想得太多。。”林耀的手臂攬得更緊,這是鄭少榮透進骨血里的悲觀,平日不常出現,可一旦紓解不過,就容易走極端“人生再如何不確定,我會同你一世相依。”
鄭少榮睜開眼側頭看他“但愿真有一世,好讓我相信感情。”
那視線中的不安與期望,令林耀心疼,也撐起身子捧住鄭少榮臉龐,輕吻在他眼睫上“最好的日子遠未到來。”
才過完初一就下起了大雪,初二早上院子里厚厚的積雪能沒過人腳踝,于別人是壞天氣,對林耀來說卻是天公作美,剛好能讓他同鄭少榮日日膩在屋里溫存,盧卡也沒來騷擾,除非他想面對緊鎖的大門做冰雕。鄭少榮長在南方,除去在英國的日子,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看過這么大的雪,初七早晨雪剛停就把林耀從溫暖的被窩里叫起身,讓他陪自己到處逛逛。
帝都觀雪景最好的地方莫過于故宮,冬日暖陽照在雪地上本就是最美的景色,尤其襯著紅磚綠瓦游人稀少的舊有建筑與光禿禿的樹枝條干,別有一種時光回溯的味道在里頭。
可鄭少榮沒逛多久就后悔了,景色雖美,架不住北國寒風,大概南方人沒有暖氣真的很難在北方的冬天活下去,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雙眼睛,仍冷的打哆嗦。
林耀解下自己的方格圍巾給鄭少榮系上,挽住胳膊催他走“我說過雪化會很冷,榮哥你都不聽,其實另有個好地方能取暖,雪景也不錯”。
“哪里?”鄭少榮覺得自己再在這待下去也等成冰雕,剛好順著臺階下坡,他原就系有一條同款的圍巾,此時兩條交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記不記得陳開哥昨日有打過電話?他過年還在趕戲,制片人需得過去一趟派些紅包犒勞劇組。”林耀同鄭少榮一同鉆進車門,發動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暖氣讓他從幾近凍僵的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才往片場那邊開。
到片場的時候,陳開哥正披件軍大衣和幾個人圍著火爐取暖,爐子旁還放了幾瓶二鍋頭,顯是刻意暖在那的,林耀撈起來瞅瞅還沒開封,順手打開遞給鄭少榮“榮哥你嘗一口,雖是劣酒,大冬天里比拉菲什么的受用得多。”
陳開哥站起來迎接他兩“不帶這樣的啊,你這制片人從鄭先生戲份殺青之后就沒怎么來過片場,偶然來一回,還從我這年節趕戲的苦哈哈手里東西。”
鄭少榮接過二鍋頭,就著瓶口嗅了嗅,一股子濃烈酒精味沖鼻而來,往常他是絕不會喝的,可既是林耀好意,只好淺抿一口,皺著眉頭咽下去“這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陳開哥那他模樣一個勁的笑“好不好那得看喝法,您這么小口小口的嘗該有的效用一樣都沒出來”俯身自己拿起兩瓶,和林耀碰個響,打開蓋子一口氣灌下半瓶,呼出一口霧氣“舒服!”
林耀也笑著喝下一大口“圍著火爐苦哈哈?我們這些在雪地里跑的都沒說話呢。”回身用胳膊肘頂頂鄭少榮“學著陳導那么喝,一天都不帶寒氣。”
鄭少榮照著他們喝法灌下許多,只覺得從內腹里燒了一團火,渾身都暖和,才覺著確實不錯,順手把二鍋頭給揣在兜里沒收了。
劇組只是暫時休息,他們圍著火爐說了會子話,又得去拍冬日里的戲份,飄雪的蘆葦蕩子里吊嗓子早幾日就拍過了,沒拍完的幾場都是室內群戲,滿屋子小群演拍戲的時候挺正經,可畢竟年紀小,一出鏡頭就滿屋子亂串。演小豆子那小演員看著文靜,實際上特淘氣,在鄭少榮懷里磨蹭一陣,偷偷摸走一瓶酒和幾個孩子分著喝了,醉醺醺的倒角落里起不來。
鄭少榮怕他們受涼,叫上林耀一人抱一個送進休息室內,林耀看著他坐在床邊給那幾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孩兒掖被角,湊過去吻了吻他臉頰“這是咱們兒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