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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的空間內(nèi),緩慢流動的風讓卷軸上的羊絨輕輕浮動,隨著輕輕的風搖擺的樹葉和好像宣泄著心中喜悅的孩童,哪怕親眼見證了整幅卷軸一點一點的刻畫,這一刻,顧偉的心還是充滿了對明天的憧憬。
伸出手臂,抱住因為卷軸完成而整個人松弛下來的耿天,埋首的同時,無聲的扯動嘴角的顧偉心底有著無法用語言宣泄的喜悅。
完全沒有想到耿天會把自己擺在卷軸里的顧偉從那個小小的身影中找到了耿天的眷戀,其實,一直以來,顧偉都知道,耿天并不是一個熱情的人,很多時候,倆人之間都是顧偉在主動,而耿天卻是被動的接受,雖然不會懷疑,但顧偉還是有些許的遺憾。
但,再次抬起頭看向卷軸中,那個臉上掛著淡笑的身影,顧偉知道,耿天的心里有著獨屬于自己的位置。
“哎呀,國軍,國軍,這是你家勝子?!?
“這不是俺家六一嗎?”
“老姑娘、老姑娘,趕緊過來,這是你……”
短暫的靜寂后,七嘴八舌的喧囂聲響起,伴隨著驚呼還有楊錦、胡岳陽等人無聲的驚嘆,緩緩的伸出手,輕輕碰觸了一下卷軸。
蹭的一下收回手的楊錦眼底閃過驚駭,絲絲冰滑中軟的讓人不敢觸摸,這是什么?這還是人力能夠完成的嗎?
耳邊的嘈雜讓總算回神的胡岳陽用力閉了閉眼,深呼吸,輕吐氣,再次睜開眼的胡岳陽一雙熠熠發(fā)光的雙眼刷的一下落在了靠在顧偉懷里的耿天身上。
“天兒,上報吧?!?
胡岳陽的話清晰的在眾人耳中響起,不解、疑惑的目光紛紛轉(zhuǎn)向胡岳陽,神情異常激動的胡岳陽顫抖的手指放在卷軸的最下方,“天兒,上報到省里,咱申請、申請文化遺產(chǎn)?!?
平靜的目光靜靜的落在卷軸上,久久沉默后的耿天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緩緩點點頭。
轟的一下,頓時炸鍋的趙國軍等人一下子圍上了胡岳陽,七嘴八舌的追問中,小心翼翼收起卷軸的景泰藍指揮著喬剛等人把卷軸搬回屋里。
而從這天起,帶著耿天閑暇之余用同樣布料做好的小幅卷軸離開的胡岳陽趕往了省里,一張張沒有經(jīng)過任何雕琢的圖片擺在了省委領(lǐng)導的面前。
夾在著驚嘆中的質(zhì)疑隨之響起,短短一個星期,雙鴨屯迎來了三波所謂的領(lǐng)導,與此同時,跟胡岳陽一起使勁的楊錦也帶著首都的專家趕到了雙鴨屯。
親眼看到了耿天是如何讓羊絨線變成了畫卷,親眼看到景泰藍是如何費神讓一根根頭發(fā)絲似的羊毛絨變成布的專家們震驚了,層層上報,層層把關(guān)。
三個月后,帶著卷軸的耿天在顧偉和耿順、胡岳陽等人的陪同下趕往了首都,第一次走進那個全國聞名的大會堂時,饒是有了心理準備,耿天還是緊張的渾身僵硬。
從第一幅的出師品,前前后后一共制作了七幅大型卷軸的耿天最后展開的才是“明天”
美好的意欲讓人為之心暖,那是一種對未來的憧憬,那也是一種對美好的期待,震撼人心的畢慈卡夕絡(luò)流沉浸了一個世紀后,終于走出了大山。
無盡的等待后,第二年的五月,再次帶著卷軸和木質(zhì)紡織機的耿天又一次趕到了首都,這一次,耿天將接受來自世界的檢驗。
第一次由個人申請文化遺產(chǎn),無論是H省還是國家,都給予了耿天最大的支持,黃皮膚、黑頭發(fā),一架有著歲月沉淀痕跡的木質(zhì)紡織機,八十七個纏繞著各種顏色的甩錘。
寬敞的會場內(nèi),深深吸了一口氣的耿天低垂眼簾活動了一下手指,上三十七,下五十的排列惹來陣陣議論。
本以為會緊張的手腳僵硬的耿天沒有發(fā)現(xiàn),當真正的坐在紡織機前,心底的緊張悄悄的消失了,身前身后,足足站了二十多人的耿天挺直脊背的剎那,雙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