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夕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之所以要這么做還跟自家房后那座有著老耿家祖墳的后山有關。
年僅十六歲的耿天早早離家就是為了能夠幫家里買下那座占地面積極大的后山,十年里,憑借著耿天和耿大生、耿二生的努力,后山,至少山坳斷層之前的三百畝已經歸屬了自家。
想到長眠底下的娘,想到沒見過一面的奶奶,耿天有種異常的安心。
一個個用精致的包裝袋裝好的塑料袋被拿出,很快,大大的背包被掏空,看著那些所謂的高檔毛衣,耿天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些東西全是臨行前,老板送給耿天和耿天家人的,考慮到東北寒冷的天氣,老板挑選的都是實用而且價格不菲的羊絨衫。
談不上什么感激,耿天接的心安理得,在工廠十年,別的不敢說,耿天敢拍著胸脯說他對得起老板每個月交到手里的4800元錢的工資,更何況耿天心里清楚,這份禮物與其說額外的補償,不如說為了安撫在眾人眼中已經成為殘疾人的耿天。
臨行前,耿天猶豫再三,給老板打了一個電話,一感激老板沒有成為黑心人,二也是間接的告訴老板他要回家了,以后不會再回到這個所謂的服裝大縣,沉默了一下的老板輕聲說了一句一路順風后掛斷了電話。
說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覺,但上車前回頭看向那個承載了他全部夢想的縣城,所有的復雜中唯獨沒有不舍,那一刻耿天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會再回來。
帶著隱隱的期盼和笑意,耿天走了,走向了回鄉的路,回到了夢想中的小村。
或許是因為單親的緣故,耿天戀家也顧家,尤其是隨著家中老人歲數一年年的增長,耿天更是暗暗的著急,中國人講究個落葉歸根入土為安,最后三年,耿天拼了命的去干,別人干活的時候耿天在干,別人休息出去休閑的時候耿天還是在干,抓緊一切時間抓住一切機會,總算在三年中,存夠了最后的十五萬,加上家里的存款,整數300畝山地總算落在了自家手中,而祖墳也安然無恙的保住了。
而就在耿天慢條斯理的收拾行李時,天還沒亮就出門的耿大生開著拖拉機繞過五十里山路總算趕到百盛鄉噶維村。
突突突的拖拉機迎著初生的朝陽駛進小小的山村,邊走邊跟熟悉的村民打著招呼的耿大生繞來繞去,直到走到山腳下最后一棟大平房才停下突突作響的拖拉機。
剛剛挺穩拖拉機,抬頭的耿大生微微楞了一下,只見已經近八十高齡的胡瞎子穿著一身棉布褂背著一個小包背著手站在院門口里。
“胡叔。”
抿了下雙唇的耿大生干巴巴的喊了一聲,不自覺透出的緊張讓沒有人知道真名的胡瞎子呵呵的笑了,“大小,走吧,你家那個老東西已經等急了吧。”
邊說邊如履平地似的走出院子的胡瞎子沒等耿大生下車就走到了車旁,伸出手剛想摸門就被瞬間回神的耿大生一把抓住,“胡叔。”
邊說邊跳下車的耿大生把胡瞎子扶上了自家的大頭拖拉機,倒車,慢慢駛出小村,憋了半天的耿大生到底沒忍住,“胡叔,您咋知道俺要來?”
帶著一絲猶豫的詢問讓胡瞎子呵呵的笑了,搖搖頭,“趙老六臨走時交代過,而且我給你家娃算過,今年是轉運年,雖然有血光之災,但有趙老六護航肯定轉危為安。”
僅僅只是簡單交代一下,卻讓耿大生心驚不已,對于那個只有模糊記憶的舅舅趙霈,耿大生知道的不多,僅有的一絲印象還是老頭子喝多禿嚕出來的,耿大生只是知道自家姥姥家祖祖輩輩都是扛大旗的,到了老娘那輩,唯一的男丁趙霈更是青出于藍。
但是要說趙霈有什么驚人的事情,耿大生卻真不知道,不過,十里八鄉算命的,扛旗的,出馬看病的,在行事之前都會跑到自家墳場給趙霈上柱香倒杯酒。
一路晃晃悠悠,十點才晃悠回雙鴨屯,車還沒挺穩,聽到聲音的耿朝福走出了屋子。
身后跟著已經從山上下來的耿二生和耿天,笑呵呵的在耿大生的攙扶下走下車的胡瞎子那雙緊閉的雙眼卻在第一時間越過耿朝福和耿二生,定定的落在了耿天身上。
明明沒有視線,明明沒有明顯的注視,可一剎那,耿天的后背卻冒出了一層冷汗,耿天有種被看穿的恐懼。
緊繃的挪動腳步,下意識的站在耿二生身后的耿天錯開了那抹冰冷中卻帶著一絲異樣的溫暖。低下頭的耿天看著被耿二生瞬間拉住的手臂慢慢松下緊繃的神經。
要說胡瞎子這人,耿天是知道的,算上這次,這是耿天第二次見到胡瞎子。第一次,是十年前,耿天即將外出打工前,那一次,胡瞎子沉默了許久,直到耿朝福皺起眉頭,從耿天進屋就開始咕咚咕咚喝著白酒的胡瞎子才放下酒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