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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抓抓!你們抓我去蹲大獄好了!俺男人犯了什么法?買車也犯罪嗎!”
“你們不就嫌錢少!你們說數!俺就是傾家蕩產也要湊出來!”
“干什么.........你們放開我........天啊,沒天理了!”
鐘晚到的時候,看見他媽坐在市公安局的石獅子前無助得哭嚎,手里緊緊抓著一疊報紙包裹的錢,報紙在剛才道拉扯中破了洞,露出粉紅色的鈔票。
鐘晚先帶著他媽去找地方住,在一家一晚一百的賓館里,要了兩個房間。他媽非不干,硬要去住五十一晚的招待所,還是標準間那種。
鐘晚說沒事,該交的罰款他都已經交了,讓他媽別擔心錢的事。
他媽還是不愿意,說他都把房賣了,還能有啥錢,再說他爸的事也要錢,那些人扣著他爸就是想多要錢,這種時候能省一點是一點。
鐘晚不敢說他爸的事錢也解決不了,看著他媽一直念叨著“回去把老家的房賣了,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抱著根救命稻草似的,總以為給夠了錢他爸就能出來了,鐘晚心里不免酸澀。
鐘晚現在怕的就是他爸會被當成盜竊處理,想去探監問問他爸具體的情況,但他媽鬧過后,公安局不讓探監了。
紀瀾知道這件事后也很著急,在電話那頭讓他別急,他來想辦法。紀瀾能找的人自然便是杜郁笙,鐘晚想起來杜郁笙前幾天去了法國,而且紀瀾表哥似乎正和他鬧矛盾,搬去和他同居的紀瀾表哥,上周忽然自己回來了。
他怕紀瀾為難,忙說沒事,他能找到人幫忙。
但這樣的事,又豈是普通人能幫上忙的,唯一能夠幫他的,就是花錢請來的律師。地級市里的律師沒有大城市律師的能力,架子到是不小,鐘晚的媽問了幾個問題,就不耐煩起來,“資料我會看,等開庭我會跟法官說,你問那么詳細干嘛,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這不就想多了解一些........”農村婦女在裝修精致的事務所里完全沒了在村里時的潑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媽問你你就說吧,不然她心里沒底。”
“她聽得懂嗎!我忙得很,哪有功夫在這里和你們扯半天。”
“你!”
他媽忙攔住生氣了的鐘晚,“算啦算啦,他說得對,俺咋聽得懂這些。........小同志,麻煩你了哈。”
鐘晚看著他媽對著一個比她小幾十歲的后生,態度卑微,把他當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心里不是滋味。
連著兩天,鐘晚都在市區,老家來回跑,整個人又疲憊又焦急,眼里都是紅血絲,總算拼湊出一些證據交給那個律師。過了幾天,律師說他交的證據不足,無法證明他爸的那輛車是買賣所
得,很可能被當作盜竊處理,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鐘晚只覺得雷聲從頭頂滾過,眼淚掉下來,回到招待所看見他媽期盼的目光,心里再難過也要安慰他媽,說沒事,他爸很快就能出來了。
他又去了公安局,想看看他爸,打聽一點消息,自然是沒看成,被公安局的人攔了回來。
他坐在上次他媽坐過的那座石獅子前,紅了眼睛。
“晚晚”
忽然響起的悅耳嗓音令鐘晚一愣,抬頭,前面不遠處,本該在美國的明予禮竟出現在眼前,穿著開領米白色風衣,修長優雅,精織的淺色薄圍巾顯得茶發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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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昨天是誰說我們再也不會見了→_→
明予禮:╭(╯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