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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予禮交上朋友后,鐘晚發現,貌似近來自己所有的課余時間都在那座漂亮精致的建筑物里度過了,待在學生會長那間玻璃房辦公室里。
之前他是一放學就去圣母大教堂,可是自從明穎莫名消失之后,他也鮮少去了,每天晚上給她發很多短信,問她好不好,但大都渺無音訊。
這種近乎于失戀般的失落,也只有在和明學長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心情變好一點。
不知道為什么,明學長給他的感覺.........非常像明穎..........
鐘晚不由得前面在拿筆簽字的人發呆。
這日是周六,房間里暖氣又開得很足,明予禮便只穿了一件暖色的精織毛衣,兩片白皙優美的鎖骨露出來,羊駝色的休閑褲勾勒出雙腿十分修長,倚靠在辦公桌旁,一手拿文件,一手握筆,漫不經心地簽字,姿態非常懶散。
仔細看的話,明學長的鼻子,唇,眼睛.......好像都和明穎有些像。尤其是眼睛,一樣都是慵懶的狐貍眼。
“好看嗎。”
明予禮放下筆和紙張,微笑著朝鐘晚走過去。
被他發現自己在偷看,鐘晚紅了臉,同時覺得自己真是異想天開,學長怎么可能和明穎像。明明是男生和女生。
“抱歉,周六還把你叫出來陪我,在這里一定很無聊吧。”
“啊........不會!和學長在一起很開心,而且,也是我自己說要做學長的情緒垃圾桶的。”
說是要做他的“情緒垃圾桶”,結果全都是他在說,明予禮微笑著聽,有種反過來讓明予禮做了他的情緒垃圾桶。
鐘晚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和明學長待在一起很開心,是真心話。
原本他以為只有那個少女能包容他的土氣和無知,一點也不會看不起他。和明予禮接觸幾天后,驚詫于他這樣擁有無數粉絲,號稱是“銀櫻井太陽神”的存在,卻擁有不驕不躁的態度,而且情商極高,相處起來,令人如沐春風。
明予禮知識淵博,卻不會像其他城里學生一樣端著說話,偶爾他提起村子里喜歡的黃梅戲,說完才反應過來這實在是老掉牙了,別說是追求時尚的城里學生嗤之以鼻,就連城里跳廣場舞的大媽們也不會給這種古老老土的曲藝一個眼神。
沒想到明學長不僅知道,還能興致勃勃和他聊上兩句。
他不好意思,問:“學長,你.......不覺得黃梅戲很土嗎.........”
沒想到明予禮板起面孔,說:“戲曲是國粹,你這樣理解太狹隘了。”
鐘晚聽完,羞得無地自容,從此對明予禮更加崇拜了。
要不了幾天,儼然成為明予禮身后,新一枚眼里冒星星的迷弟。
姜玉橙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氣得吐血。不過姜玉橙最近在準備校園祭上的舞臺劇排練,忙得不行,鐘晚又一天到晚圍著明予禮打轉,一天下來兩人幾乎沒怎么見面。
鐘晚也有過和他解釋明學長并不是那樣人的想法,不過被明予禮阻止了,當時明予禮笑瞇瞇說姜同學對他成見已深,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他不希望鐘晚和姜同學因為他發生矛盾,還是等以后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
鐘晚想了想,覺得是這個理,就同意了。
“明天來我家吧。”
一只好看的手溫柔得摸了摸他的腦袋,手指穿插過順滑的發絲,明予禮站在沙發上方,微笑道。
鐘晚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學長........是在邀請我去你家玩嗎?”
“是啊”,明予禮大大方方承認,“周末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未免有些寂寞。”
這種惹人浮想聯翩的話在他懶洋洋的嗓音下說出,似有種調情般的曖昧。
鐘晚想不到這些,只覺得邀請別人去家里做客一般都是很親密的關系了,學長這樣信任自己,他當然不能令他失望。
于是點頭答應。
到了周末那天,鐘晚在明予禮發來的地址以及路線指示下,坐三站地鐵來到一塊以風景著稱的高級別墅區。
聯排別墅獨門獨戶,前蔭后湖,水光山色,的確如宣傳得那般,風景優美。
英式風的建筑精致貴氣,漂亮得令鐘晚穿梭在其中,生出一分膽怯來。
到了明予禮的別墅,才發現他邀請的人不止自己一個。幾個陌生的漂亮少年在外面的草坪里搭烤肉架,不一會兒,“滋滋”烤肉聲響起,裊裊升起的白煙里混合著烤肉香。
明予禮給他開門時,看見他局促地站在門外,微歉意道:“我也沒想到他們會來我這里搞bbq,你介意的話我可以讓他們.......”
鐘晚忙說自己不介意。
明予禮似松了口氣般,笑道:“那就好”。
接著,明予禮帶著鐘晚和那草坪上那幾個少年打了個招呼,鐘晚原還有些緊張,那幾個漂亮少年的熱情和主動,帶著他很快融入party,一起在草坪上幫忙烤肉。
很快幾大盤烤好的肉,蔬果端上來,幾個少年在鋪著厚厚毛毯的客廳席地而坐,一幫子人說說笑笑,不時爆發出起哄的笑聲。
明予禮在期間離開接了個電話,鐘晚一個人坐在中間,頗有些不自在。盡管這群少年對他熱情而禮貌,時時照顧,但城市里的少年聚在一起時喜歡聊得車子,美人,流行,沒一樣是他能插上嘴的。有時候聽他們曖昧的哄笑聲,也不知道笑點在哪里。
或許是他一直游離在集體外,很會來事的男生主動將話題往他身上帶,問他喜歡什么歌,鐘晚老老實實將那首《a love that will never grow old》說出來。
一下子眾人臉色微妙變化,有人笑著說:“是同志片里的插曲啊。”
鐘晚不解,“什么同志片?”
“《斷背山》啊,這么有名的同性戀片你不知道嗎?”
說話的少年詫異地看著他。
鐘晚一下子燒了臉,難怪之前他和別人說起這首曲子,班上那些同學們看他目光都變了........
他又羞又窘,借口去洗手間,逃避這個令人尷尬的現場。
后面有男生用他聽不到的嗓音低低道:“這就是明少爺的新寵嗎,怎么.......”后面的話不用說出來,大家都一副明白明白的模樣。
“不是說是直人嗎,會有直人喜歡同性戀片子里的歌?”
一旁的人嗤笑道:“明予禮做你男朋友,你彎不彎?”
........
鐘晚想去洗手間潑一把冷水,消一消臉上的臊意,結果不熟悉別墅的結構,誤打誤撞來到一間半闔的房間,房間里隱隱約約傳出一道懶洋洋的嗓音。
“........怎么,動真了?我只想送個寵物給你,這樣就沒意思了。”他察覺到門口有人,說了兩句掛斷電話,拉開門發現是鐘晚,詫異道:“你怎么在這里?”
鐘晚不好意思得說他想找洗手間,明予禮微笑著帶他去,原來就在房間里面一點。
想起剛才的話,鐘晚跟在明予禮身后,奇怪地問:“學長,你說得寵物是什么?”
“你聽見了呀。”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
明予禮笑道:“我送了一只會咬人的吉娃娃給我表弟,沒想到他現在真心喜歡上了這只吉娃娃。”
說著,俊朗的面孔露出苦惱的表情來。
鐘晚不自覺道:“能對寵物付出真心,學長的表弟一定是很有愛心的人!”
明予禮想起那個家伙冷漠寡言的樣子,噗嗤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