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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了?商桉唇角稍彎。
陶鹿因下意識道:不然呢?
她的話戛然而止,如她預(yù)料到的那樣,商桉重新低下脖頸,這次不是個淺淺觸碰的親,而是個纏綿深入的吻。
房間門并沒有關(guān)的很嚴(yán),露出一道淺淺的縫隙,樓下聲音透過那道縫隙傳進(jìn)來,似乎有熱水壺咕嘟咕嘟燒開的聲音,陶鹿因在親吻著暈暈乎乎的想,哦,是爸爸在燒水。
然后,陶家偉似乎把熱水壺關(guān)了,重新恢復(fù)靜謐,陶家偉的腳步聲越發(fā)清晰,越來越近,似乎上了一級臺階。
陶鹿因大腦警報器開始急響,她著急忙慌地想退出去,但商桉不讓,繼續(xù)親吻著。
陶家偉又上了兩階。
商桉放開了她。
陶家偉上樓后,只看到商桉在看墻上照片,陶鹿因坐在床上玩手機,耳尖特別紅。
他皺了皺眉,在房間里呆著不悶?下來幫我洗菜。
陶鹿因點頭,好。
陶家偉走后,商桉才收回視線,撓了撓她的下巴,走吧,下樓做飯。
陶鹿因躲開她手,揉了揉耳朵,怎么這樣
哪樣?商桉輕笑了下,我覺得還挺刺激的。
陶家偉在超市買的食材挺多的,足足兩大袋,他一樣一樣從袋子里拿出來,有些放冰箱里冷凍,有些洗洗就開始剁。
陶鹿因看見他拿出條五花肉出來,問:爸爸,你要做紅燒肉嗎?
陶家偉嗯了一聲。
姐姐會做,做的也很好吃,陶鹿因想幫商桉刷點好感,你讓她來做唄。
商桉點了下頭,叔叔,我來做吧。
陶家偉正在水龍頭下沖洗著菜刀,聽完這話轉(zhuǎn)過頭來,眼神看著陶鹿因,怎么,我做的你不愛吃了?
他語氣溫和,像是笑里藏刀,再過幾年是不是就當(dāng)我沒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和投雷
筆芯
第74章
父女倆對視著。
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安靜。
陶家偉這反應(yīng)屬實沒有想到,畢竟陶鹿因自覺沒有說多么過火的話,只是讓商桉幫忙做道菜, 初心只是刷刷好感和減輕一下負(fù)擔(dān)什么的。
怎么陶家偉的反應(yīng), 好像商桉要搶他飯碗似的。
而且這話乍一聽挺唬人,越琢磨越有些不對勁,好像能聞到一點點醋味, 是她錯覺嗎?
陶鹿因眨了下眼,你做的我也很愛吃啊。
陶家偉看她一眼,轉(zhuǎn)頭繼續(xù)沖洗菜刀。
但你做的和姐姐做的, 味道不一樣,各有各的好, 陶鹿因試探地說:我今天都想吃。
如果是孟瑤, 此刻肯定會回她一句怎么不撐死你,但陶家偉不會,他仍舊是別別扭扭地看了商桉一眼, 揚眉說:她做的還是我教的。
嗯, 商桉點了下頭,叔叔做菜手法更熟練些。
陶鹿因又試探道:那, 姐姐做了不也是相當(dāng)于你做了么?
陶家偉唇角剛笑起來的弧度又落下去了,他手里拿著濕淋淋的菜刀, 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一看就知道她腦袋里轉(zhuǎn)的什么心思。
他隱隱氣笑了, 行,就讓小桉做吧。
商桉嗯了聲。
陶鹿因剛想說我陪著她一塊做,陶家偉放下菜刀,指她, 你,跟我一塊看電視。
陶鹿因:
陶鹿因發(fā)現(xiàn)陶家偉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沒回來之前每天給她打電話打視頻,甚至還裝病賣慘說趕緊回來看看老父親吧,一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各種使小絆子。
商桉跟她說句話他都要盯著。
看商桉的眼神像是看搶劫犯似的。
陶鹿因其實能隱約理解他的情緒,家庭倫理狗血劇看多了,也能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女兒即將出嫁的老父親的感觸。
雖然之前變著花樣催搞對象,真到了出嫁那一刻還是有點不爽的。
陶家偉這個也很常見,只不過從出嫁提前到了談戀愛。
陶鹿因一開始還會照顧照顧他的情緒,后來干脆算了愛誰誰吧,陶家偉見傲嬌沒人哄,于是也安分了很多。
他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商桉。
以前只覺得她是鄰居家的女兒,轉(zhuǎn)眼一變成了自己女兒的女朋友,陶家偉還有種淡淡的悵惘,他發(fā)現(xiàn)商桉還是沒有多大變化,總有種安安靜靜的氣質(zhì),唇角帶著笑,看著溫和好親近,又自帶一種遙不可及的仙氣兒。
陶家偉抿了口水,喜歡我家小鹿啊?
商桉點頭,喜歡。
是吧,我家小鹿多優(yōu)秀啊,當(dāng)年高考也是省狀元,記者都追到我家來了,大頭照還上了當(dāng)?shù)貓蠹埖模占覀フf著從書房拿出報紙,抖開,看見了沒,多么光榮啊!
商桉笑,嗯,是很優(yōu)秀。
我記得你也是狀元,現(xiàn)在你倆照片應(yīng)該還在學(xué)校的那個什么狀元榜上面,陶家偉把報紙折好塞給她,又抿了口水,小鹿高考后有天還看了那個榜很長時間,就站在那兒笑,別提有多傻了。
商桉從來也沒關(guān)注那個什么狀元榜,她垂眸思考了會兒,笑,有空我也去看看。
陶家偉悠悠道:我還記得啊
陶家偉記得的東西挺多的,從陶鹿因百天到高考之后,每一件重要的,有意義的事情全自動保存在他的腦子里,說起來都不帶卡頓的,陶鹿因洗好澡從樓上下來,就聽見自己爸爸對女朋友說:那時候她三歲半,在幼兒園尿了床,沒好意思跟老師說,自己偷偷把床單洗了,洗完在石頭板上晾好,也不知道為什么,沒老師發(fā)現(xiàn)。
商桉笑了一聲,然后呢?
然后?陶家偉悠悠道,洗床單的水太多了,滿滿一大盆,她端著走了沒兩步就倒了,盆里的水扣了她一腦袋。
商桉笑意一滯,可能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挺有趣的。
這種陳年舊事聽起來簡直頭皮發(fā)麻,陶鹿因走到兩人身邊,滿臉拒絕,別說了別說了。
怎么了?陶家偉說:多可愛啊。
可愛個屁!陶鹿因默默吐槽著,拉著商桉手腕就離開,睡覺去了,還有什么想傾訴的等明天吧,晚安爸爸。
陶家偉看著她倆匆匆上樓的背影,捧著熱水杯搖了搖頭。
果然,女孩子只有小時候才最可愛。
長大了可愛勁都不知道丟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