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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之人,若沒所圖,基本不會出手做任何一件事,哪怕只是從地上撿起一個垃圾。
狐不言說了許多我第一個辦法實施的難度,我細細聽著并沒有覺得不耐煩,畢竟我和撇去我和狐不言的私人恩怨,他的建議對我來說也有一定的幫助。不過對此,我也有應對之法。
于是,在狐不言說完之后,我就道:所以我制定了一個萬全之策。
萬全之策?狐不言眼里浮現出好奇。
是的。我望著長明山的方向深深一笑,狐王,你可曾聽說過元嬰果樹?
狐不言神色一整,你的意思是長明山便有元嬰果樹?
是的。對于狐不言能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我略微怔了下。但隨即便認真嚴明的表示,沒錯,長明山正有一棵元嬰果樹,已經有五百年,再過兩年便會結果,若是長明山的元嬰果樹結果,那么長明山就會多出很多的元嬰修士,那些未能突破和臨近突破的金丹真人,全部會變成元嬰大能。如此一來,這修仙界豈不就是長明山當家作主?即便是妖魔界,也不會不受到長明山的威脅。
元嬰果樹,顧名思義,能將人變成元嬰大能的果樹,長明山的元嬰果樹就是第一任宗主發現并藏匿起來的。
據說五百年前,還是一階散修,只有三五好友的宗主發現了幼年態的元嬰果樹,便動了霸占的心思,于是就在元嬰果樹周邊開宗建派,他的那幾個好友也成了他的約定人,一起建宗。
經過五百年的發展,那宗主早已消亡,可元嬰果樹卻留存了下來。如今在長明山里,知道消息的人都等著那元嬰果,有些壽元臨近的金丹真人更是到處尋找可延壽的天材地寶,就是為了這元嬰果。
這話說得其實有些過,元嬰果樹只能提高四五成突破的幾率,可即便是這樣,元嬰果樹也非常令人趨之若鶩。
常人突破元嬰,平常能有三四成的幾率便不會怕,若是加上元嬰果的三四成,突破便是手到擒來。
任何一個想突破的金丹真人,誰不想得到一顆元嬰果?
而就算是那些更高的化神修士,也不可能對元嬰果沒有絲毫覬覦。
因為誰家不會有幾個天賦驚人的晚輩?或者一些小友?這修仙界實力為尊,以得到更高的修為而戰斗,能有機會往上爬一爬,那么便不會甘于人下。況且這修仙歲月漫長,相熟的人相繼去世,若是能有一個和自己一樣修為的好友或者伴侶,那么這修仙也不覺得枯燥。
所以,這長明山偷偷一個人霸著元嬰果樹,便是原罪!正如他們說的你身懷合歡骨,便是原罪一樣!
嗐!原本我是想等找完了藥老之后再處理這事,可如今連狐不言也來了,想必長明山最近便會對我們合歡宗有動作。
狐王,你可愿意幫我散播這消息?你要什么報酬,可以說,我能有的都可以給你。我對狐不言道。
合歡宗的弟子出去散播消息,是野路子,不快,且不能太取信于人。可狐不言卻不同,他是狐王,是金丹真人,活得長,有威信。雖說是妖族,可他的威信度并不少,他說的話,有七八成的人會相信,生育的兩三成是觀望。
狐不言立即道:我愿意幫你去散播這話,不過我不要什么報酬。說實話,你能將這個消息告訴我就已經是很大的報酬了,如今我還在金丹巔峰,你也渡過劫,應當也知道渡劫的困難,所以這元嬰果對我來說,正是瞌睡遇上了枕頭。
你放心,不出三日,這修仙妖魔兩界,每個人都會知道長明山的元嬰果樹。
如此,便多謝狐王了。我略微松下一口氣,真誠的感激狐不言。然而已經達成自己目的的狐不言卻不提離開,而是仍舊站在那里。
我心下疑惑,莫非狐不言還有什么話沒說?是關于仙云宗的?
不過這幾日我并沒有聽見仙云宗有什么動靜,他們應當不會舉宗和我們作對,畢竟仙云宗和長明山還是有些區別,仙云宗宗主夫人總得考慮其他峰主的意見和想法。再加上殊亦諶應該說是被長明山殺死的,更是與我沒甚關系。
被我看得太久,狐不言終于狼狽的側過了頭,過了會兒才又轉過來,他看著我和牙,笑容有些許的苦澀道:你們兩人是要出去游玩嗎?很抱歉,剛剛我來找你的時候,你們宗門的弟子說你們不方便,要出去遠行,我沒有故意打聽你的消息。
狐不言這么小心是我不想看到的,我希望他能正常一點對我,就像對一個普通的道友那樣,但我并沒有權利要求他這么做,所以我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和牙要出去,不過不是游玩,而是要找一個人。
找人?那我可以幫忙,正好這三日族人們要出去散播消息,正好可以一同打聽。狐不言立刻道。
我微微擰眉,狐不言看起來和牙的異樣沒有關系,那么我就不想把他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否則事情越來越復雜,復雜到我無法處理,那么就糟糕了。
想明白,我便要開口拒絕狐不言,卻不想狐不言不等我開口,便又繼續道:你要出去找人,是不是找藥老?
他怎么知道?!我倏地警惕盯著狐不言,似是被我的眼神刺到,狐不言臉上的笑都有些僵,許久才恢復平常,我只是猜測罷了。
猜測?我仍舊沒有放下警惕。然而狐不言卻像是沒看見我的目光一樣,只是緩緩的說: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愛出門,若非無事,你更喜歡一個人呆在一個地方做飯修行睡覺,此番你出去,還帶著牙道友,必定是你或者牙道友出了什么狀況。
如果是修行上遇見了問題,你們要找的應該是對修行有利的天材地寶而不是人,若是找人,只能表明是你們的身體出了問題。而身體出了問題,你能并且想找的人就只有藥老。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如果剛才你沒有說去找人,我還無法確定呢。
我微微怔了下,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像是有什么情緒壓在上面一般。狐不言分析得很對,可是我卻高興不起來,甚至我的臉還些微有點冷,嗯,我知道了,只是我要去找藥老也和你沒多大的干系,若沒其它事,就請狐王離開吧。
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樣?狐不言就這么巧合的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照過來,聽到我說完一句話就分析出我要找的人是藥老。
怎會這么巧合?巧合到讓我差點推翻狐不言和牙并沒有什么關系的定論。然而我卻不知,接下來還有更為巧合的事情,只見狐不言在我說完之后,深深的看著我,道:我知道我這樣看起來很死皮賴臉,但是謝道友,我其實知道藥老的下落卻不告訴你,你覺得這符合我的性格嗎?
實不相瞞,自從你的尸身被藥老帶走之后,這些年我就一直讓人在藥王谷外守著,不管藥老去哪里都跟上。三年前你回來了,原本我是想讓那族人回來的,可后來想到這些年都跟了下來,再跟下去也無妨,或許還有能用得上藥老的機會。
所以,既然你要去找藥老,那我直接把藥老的下落告訴你,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