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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絕真人微微擰眉,皺著眉頭看我,不解的道:你是應劫之人,你的心性本就應該比常人堅韌。罷了,多說無益,既然你覺得痛苦,那么我償還給你便是。
到此時,他才終于明白我為何恨他,他也不會再問我是不是還恨著他。
很快,我和清絕真人就又斗在了一起。這次,我和他皆拼盡全力,我對他說:我要殺你,并不是因為你將我送給岳博賀,而是因為我后來的那些遭遇,還有你對我說的應劫之事。你將我送給岳博賀的惡事,已經和你對我的救命之人抵消了。
我知道了。清絕真人也道,我殺你,也并不是因為我厭憎你,而是因為你殺了博賀,他是我的兒子,我在為他報仇。
可笑!
他不認同對我的踐踏,他覺得我被岳博賀他們折磨是應劫,所以我不該殺了岳博賀。如今他作為岳博賀的師父和父親,就打算為自己的兒子報仇。意思便是,我謝染被欺負就是應當的,我不該報仇,不該殺了岳博賀。
嘖,如果清絕真人知道岳博賀是自愿為我去死的,不知表情會多令人好笑呢。
接下來,我和清絕真人便都不再說話。只專心朝對方的弱點攻去,對于這點,我比較占據上風。因為在長明山多年,我早知道他的劍法路數,可是我的水劍,卻是變幻莫測,似柔似鋼,令他無從招架。
幾百個回合下來,我手上三十余處,他則是五十余處。兩人身上都染上了血跡,但他卻比我多狼狽幾分。
我有把握,在下一次交手里,我就能打敗他,然后再殺了他!我殺他,是拼命,而他殺我,則是因為報仇,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也比他更為豁得出去。
清絕真人也看著我,他微喘著氣,動了動唇,吐出了一口喉間的濃血,隨后,一句話不說便拿著劍攻了上來。清絕真人雖然不了解我劍法,可是他好歹也是一峰之主,更是比我修煉更多年,經驗一途上,我比不過他。
所以,我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認真謹慎。
就在這時,我忽的聽到牙在喚我,除了牙,還有其他兩個聲音,分別是殊亦諶和狐不言的,他們在喊:染染,小心后面!
后面?后面怎么了?
那時我并不知道有人偷襲我,身體只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一下,為此,我還受了清絕真人一劍,胳膊被深深的挑了一道傷口,然而這個舉動,卻讓我免除了死亡,因為就在我離開的下一刻,一柄巨大的錘就落在了我方才的位置上。
那錘似含有雷霆之力,那一擊,空氣似乎都在震蕩,那不是普通修者能打出來的效果,必定是和我同等級的元嬰方能辦到。那錘若是打在我的身上,我必定會身受重傷,躲不過清絕真人的攻擊,從而重傷隕落!
那人是誰?我又驚又怒,猛然朝那人看去,不過不等我辨認出來,戰場上就忽然多了許多弟子,大約有兩百多人,穿著長明山的弟子服,只是顏色和腰間配飾不同。于是我便明白,眼前這人就是清絕這人請來的救兵,找來的幫手。
果不其然,那人見一擊不中,便立刻又朝我攻過來,一邊打一邊和清絕真人說話:清絕,我真是服了你了,不過是一個叛逃門下的弟子,你竟也搞不定,看我老鄭的,定把他打個落花流水!
清絕真人沒看那人,只道:你怎么來了?鄭虛,你讓開,這是我和謝染之間的恩怨,你別插手。
鄭虛冷哼一聲,并沒有停手,用他那大錘不停的攻擊我,停個屁!宗主說了,讓我趕緊來幫你,若是不能把你完整帶回去,我要遭殃的好嗎?!
清絕真人也是元嬰大能,元嬰修士對于每個宗門來講,都是極為珍貴的資源。這個鄭虛我聽說,是大峰的峰主,以脾氣暴戾、愛掄大錘而出名。長明山宗主則叫王倫云,也是個只看重宗門實力,不在意門下風氣的人。
因此,王倫云派出鄭虛來幫忙,也并不讓人意外。
只是這鄭虛到底是元嬰修士,他的到來,給我加了幾分壓力。況且決戰前,清絕真人那邊并沒有帶幫手過來,相當于說鄭虛就是來擾亂戰場的,即便是他們贏了,也勝之不武。
我怎會讓自己再度吃虧,于是我一邊應對鄭虛的攻擊,一邊冷聲嘲諷:這便是你們長明山的風度,兩個元嬰欺負一個,而且還搞偷襲!這就是大宗門的氣派!
鄭虛怒道:你這小兒倒是伶牙俐齒!
我冷笑:比不過鄭峰主你手腳伶俐!
我和鄭虛打得你來我往,幾乎分不出勝負,清絕真人見狀,立刻朝我們兩人沖了過來,他沖到了我和鄭虛的中間,一劍打開我和他的交鋒,對鄭虛喝道:鄭峰主!請你離開!
也對我淡淡說道:謝染,你也不必冷嘲熱諷,你我都知這恩怨只有我們兩人才能解開,我清絕真人八年前不覺得自己做錯,八年后也不會靠偷襲取得勝利。
在他說話時,牙、狐不言、殊亦諶也沖了過來,三人團團圍著我,焦急的問:染染,你有沒有受傷?
牙上手摸我的身體檢查,眼睛開始因為憤怒充血變紅。狐不言和殊亦諶兩人不敢過來,只站在距離我一丈遠的地方仔細看我,見我尚且安全,才放下心。只狐不言表情有些忐忑,想來是因為他剛剛叫的那聲染染。
我忙對牙說我沒事,對狐不言也點了點頭,然后才看向殊亦諶,殊亦諶已經換回了他自己的身體,沒有用那具懷了孕的合歡骨傀儡,手中拿著折扇,眼睛上蒙著白色飄帶,望向我這邊,沒有被飄帶遮住的臉上滿是著急和關切。
染染,你沒事吧!剛剛那人竟然偷襲你!殊亦諶怒火沖天,沖著鄭虛就是一陣怒罵:你爹娘沒有教過你,你師父沒有教過你,修士交戰時,不能偷襲嗎?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君子嗎?不知道什么是德行嗎?啊!
你看別人這邊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元嬰大能,可是別人為什么不突襲?為什么不動手!你們長明山的人,簡直不要臉!
殊亦諶這話說得頗為嚴重,鄭虛的表情一下就變得難看了起來。而我則更加注意的是殊亦諶說的內容,他竟然說長明山不要臉看來這兩次的合歡骨之行,還挺讓他有了長進。
那你又想如何?殊少宗主,我勸你還是趕緊回自己的宗門里去,在仙云宗里還有人保護你,這到了外面,可沒人會慣著你!看你這病歪歪的模樣,別被人偷偷殺了都沒人知道!鄭虛反駁。
殊亦諶毫不退讓:關你屁事!
兩人直接爭吵了起來,現下這局面其實對我們比較有利,我們這邊,元嬰有我和牙,金丹有狐不言和殊亦諶,而他們那邊,則就只有兩位元嬰。若是按照鄭虛所說的可以援助甚至偷襲,那么我們這邊的勝率也更加的大。
好了,你們兩人都別吵了。終于,清絕真人再次發話,他對我以及其他人道:這只是我和謝染兩人的恩怨,你們別插手,是生是死,皆是天意皆是命。接下來,我只會和謝染斗法,你們誰都不能插手。
殊亦諶冷哼了一聲,鄭虛臉有點冷,他朝我們幾人看了一圈,忽的笑了,晚了。
他這話音剛落,我便感到兩股炙熱的力量,一股襲向我的腦袋,一股襲想我的丹田。長明山派來的竟不只是一個元嬰,而是兩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