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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和金柳叔叔,會盡快回來。摸著安安毛茸茸的腦袋,我安慰他說道。
安安用力點頭,爹爹,我知道了。
牙蹭了蹭我的褲腳,嗷嗚嗷嗚。我大力揉了把牙的大腦袋,蹲下身囑咐他,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安安,我們很快就回來。
嗷嗚嗷嗚。牙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碧綠色的眼眸里盡是認真,似是在說它會的,一定會保護好安安的。
接下來我和金柳帶了點干糧,再去買了幾把鎬子,便出發(fā)了。經過半個鐘的趕路,我們就到了連云山。剛進入連云山,我們便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靈氣,修仙界的靈力不少,處處都是靈氣,可像我們感覺到的這般濃烈,還真不多。
之后順著安安留下的痕跡,我們找到了他和牙挖掘的那處地方。那是在一處山崖腳下,他們挖出了一個泥坑,薄薄的泥坑后面就是石壁,石壁上面鑲嵌著零星的靈石,靈石壁上缺了一個小孩兒拳頭大的小坑,正是被安安和牙挖下來的那一顆。
很明顯,是安安和牙在這邊玩耍的時候,看見了露出泥面的靈石,就進行了挖掘,之后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處靈石礦。
謝染,我們這就開挖嗎?金柳激切的摸著山壁上的靈石,光是表面就有這么多靈石,在里面,靈石肯定會更多。
當然,靈石礦的靈石本來就不會少,能早一點挖我們得到的靈石就更多。
我按捺住心里的激動,對金柳點點頭,一人分了幾個鎬子便埋頭開始挖。挖靈石需要技巧,挖掘的角度,使用的力氣,還有運用的靈力,有靈力相助,我們可以探查靈石那里最容易挖,使用多大的力氣。
因靈石和其他修仙資源一般也看品相,越是品相好的靈石,那么就越受人喜歡,碎掉的靈石,便只能做別的用處。
時間緊迫,我和金柳便不再說話,認認真真的挖掘靈石。稿子鋒利,現(xiàn)下我們體內靈力也充足,便很快就挖下了十幾塊靈石,盡管都是下品靈石,可也比我們去狩獵妖獸和挖靈植賺的靈石要多。
不過了多久,金柳忽然激動的叫了聲,謝染,我挖到了中品靈石!
他聲音有些大,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忽然聽見人的聲音,將我嚇了一跳,手下的力氣大了些,正在被挖的靈石便被壞了。但我并沒怪金柳一驚一乍,因為我下一刻也看見了一塊中品靈石,它和下品靈石一般大,可里面蘊含的靈力卻是下品靈石的幾十倍。
我心里也有些激動,忙穩(wěn)了穩(wěn)手,慢慢挖掘。中品靈石價值百塊下品靈石,金柳那么激動,也屬實正常。
因心里記著長明山會不期到來,我和金柳不再交流,只沉默的挖掘靈石,只有在休息片刻的時候聊一聊,說說自己挖了多少。轉眼便是兩日過去,這兩日里,我與他不眠不休的挖靈石,如今收獲頗豐。
共得到了中品靈石近兩百塊,下品靈石七百多塊,那山壁已經被我們挖了一個大洞,這些靈石,比我們之前所賺取的靈石要多許多!自然,我們也比之前狼狽了許多,兩人身上皆是碎石沫,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汗?jié)n遍布,手掌心也是透亮的水泡。
這日中午,金柳在吃飯的時候,就一邊數(shù)新挖的靈石數(shù)量一邊挑掌心的水泡。雖然水泡很多,可是金柳的臉上卻滿是笑容,比起以前用身體換取資源,他更喜歡這般苦哈哈的自己挖靈石。我看著金柳,也跟著笑了,和他一樣,我也喜歡這樣挖靈石。
他的水泡被挑開了,我便拿出藥膏為他上藥。我是金丹修為,手上沒怎么起水泡,或者說,我手上并沒起水泡,到了這個等級,身體便已經脫離了凡人,輕易不會受傷。
金柳有點羨慕我現(xiàn)在的修為,可他卻也知道我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并不簡單。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已然發(fā)現(xiàn)我的身體不是以前的身體,但他什么也沒說,只當沒有發(fā)現(xiàn)。
我能猜測到他的部分想法,或許在他心里,不管我經歷了什么,只要還是謝染那么就沒有關系。而且目前來講,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金柳一向感恩圖報,就更不會對我嫉妒,也正是因為他的性格,當年在仙云宗之時,我和他才成為了好友。
休息完了上完了藥,我們就繼續(xù)挖掘靈石。然而這次我們的運氣已經被用了個干凈,我們剛開始挖掘沒多久,便聽見了人聲,許許多多的人,沸沸揚揚。
大師兄!就是那里,我們發(fā)現(xiàn)靈脈的地方!有個清朗的嗓音高聲喊道。
大師兄?我手下動作忽的一顫,岳博賀來了?
我醒來后,藥老曾告訴過我,長明山的大師兄仍舊是岳博賀,這五年間,雖然每到他重傷那日,有許多人找他比斗,可岳博賀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因此到了那日,他就會留在長明山,并不出去。
清絕真人道德敗壞,可對岳博賀卻極好,只要岳博賀留在長明山,他就會用盡全力保護他。況且這世間也沒多少人真的敢和長明山月鉤峰作對。因此,這五年間,岳博賀雖然修為沒有多少進步,同樣是金丹修為,可是他大師兄的位置并未被人取代。
我設想過這次靈脈被長明山發(fā)現(xiàn),會派一位師兄師姐帶領弟子占領這靈脈,并開發(fā)挖掘,可我不曾想到,來的人竟是岳博賀。
岳博賀可是長明山的大師兄,他要做的應當是帶領弟子與其他宗門比斗交流,或者率領他們與眾修仙界英才斗法揚名,怎么也不能夠來這樣的小靈脈。
說來有些丟人,我自回來后,便想著找殊亦諶和岳博賀等人復仇,殊亦諶我已找了,狐不言那里也已經做了了斷,可是對于岳博賀,我卻還沒找他。我不怕他,在我未死前,我就敢于設下幻境威脅岳博賀。
可是當我真的聽見岳博賀可能來的時候,我的手卻顫了下,心里竟有些惶惶。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我永遠不會忘記,是他破了我的身,將我變成了合歡骨,把我一手打入那種不堪的處境。
我怕他,太可笑了,我竟然對他會有害怕!
我恨他,我實力也比以前強大,殊亦諶我都不怕,我竟然會怕他。不可置信,我不敢相信,可是我卻不能保持冷靜。
難道就是因為是他第一個破我的身,第一個掠奪我的人,所以我對他會有那種情緒?五年前那時的我,更多的是氣憤和不甘,難道直到現(xiàn)在,我才感到對他的惶恐和懼怕?還是說,我怕的并不是岳博賀,而是怕他對前輩贈于我的這具身體,做曾經對我做過的惡事?
謝染?謝染?金柳也害怕,他停下了挖靈石的動作,顫顫的看著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隨后固定在一處不再變化,長明山那行人應當是選了一個地方落下。
按照宗門挖靈石的步驟,他們會直接將這座山管控著,然后在此建立工棚,再雇傭宗門外門弟子或其余散修挖掘靈礦,到那時,不管是進來的還是出去的,都必須憑借身份牌,若是有人偷偷進來,那么將會被視為挑戰(zhàn)長明山的權威,被長明山嚴懲。
好,林奇,你帶人把護山陣法放下,程云,你帶人將建筑放下,將這里作為挖掘靈石的起處。外面,岳博賀的聲音已經傳來,清晰的熟悉的,一如五年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放低了聲音對金柳道:我們這就離開,將東西收一收,長明山的人來了,我們得趕緊走,否則會被抓住。
嗯!金柳點頭,用最快的速度把鎬子和背簍全部收起來。我也一樣,只一會兒,這里就被收拾得干干凈凈。之后,我們就從洞口出去。
岳博賀他們所在的地方和我們有段距離,只要不弄出什么動靜,并不會被發(fā)現(xiàn)。可是當我們走了有一段距離之后,我忽有所感往后看了一眼,竟看見遠處忽然一位白衣人騰空而起,身體四處轉著,像是在尋找什么人或者東西。
是岳博賀!
我就要拉著金柳離開,卻見岳博賀忽然定住了身體,直直的面向著我這邊,我見岳博賀的嘴動了動,像是在說:謝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