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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掠過我的肚子,其意不言而喻。
我心中駭然,忍不住半退了半步,險些忘了周圍的劍意,直到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這才回過神。岳博賀似是沒想到我會后退,而殊亦諶還需要我,立馬撤了劍意,才沒讓我被攪成碎片。
娘子!因見到我而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殊亦諶,看見我被岳博賀嘲諷又受傷,再度發狂,沖上去就攻擊岳博賀,一邊打一邊吼:你敢傷我娘子,我殺了你!
你!岳博賀左支右拙的格擋著,并不和殊亦諶計較,他估計沒想到我會這么蠢,一時間竟找不出嘲諷我的話,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瓶丹藥扔給我,治好你的傷口,別讓殊亦諶更加發狂!
然后就且打且走,沒在和殊亦諶糾纏。為了一個合歡骨大打出手,太不值當。
岳博賀一走,殊亦諶就沖過來抱著我,看著擁抱著我的高大男人,我腦子里的那個瘋狂念頭越來越清晰。
任何人都能威脅到我孩子的性命,我的命無所謂,可我的孩子我必須保住他。
我立即服用了岳博賀給我的丹藥,很快,一股帶著點灼熱的靈力從我的胃部流動到全身,我再涂抹了外傷恢復的藥粉,內用外敷之下,沒有一盞茶的功夫,我的傷口便已痊愈。
殊亦諶被我的血嚇傻了,待我恢復之后,立刻就朝我撲了過來,大型犬一般抱著我,滿眼兇狠,娘子,你沒事了吧,那個人好過分,我以后一定要為你報仇。
接著他又哭了起來,喊著什么娘子你去哪里了,為什么我醒來見不到你,我好想你,娘子!之類的話。
我也忙抱住殊亦諶,輕輕摸著他的背脊安慰他,我在這里,我就在這里,哪里也不去。
嗚嗚嗚,娘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呀。殊亦諶哭得傷心,抽抽噎噎的,甚至哭出了一個鼻涕泡,抱著我的腰,趴在我的胸前,仰起腦袋像只小狗似的期期艾艾的看著我,所以你不想見我,還把我送到討厭的人身邊。
殊亦諶自清醒后,就住在岳博賀的山峰上,距離我住的弟子居千差萬里,所以他發狂后,自然就不會看見我。只是沒想到殊亦諶發狂后的思維這般好笑,他竟然以為是我把他送給岳博賀的。
我問:你怎么覺得我在生氣?直覺告訴我,殊亦諶的這個想法可能會對我有利。
殊亦諶依戀的蹭著我的臉頰,有點害怕的,小心翼翼的說:因為因為我惹你生氣了。
我再問他怎么對我生氣了,他就說:我不吃你的面,還對你和孩子說了不好聽的話。他動作小心的撫摸著我的肚子,說:我不知道我說了什么,可是我讓你和孩子傷心了,所以你對我生氣了,是不是?
原來我望向殊亦諶后悔不迭的臉,很是出乎意料,發狂后的殊亦諶竟然還記得他沒發狂時的事情嗎?失了智的他正為傷害我而懊惱后悔。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我想。原本我覺得要哄騙殊亦諶發誓保護我的孩子應該會很難,因為他那種人,即便是沒了正常人的理智,卻也不會變成傻子??涩F在他對我感到抱歉,那么我的計劃就會順利許多。
于是,我再哄了幾下殊亦諶之后,我就趁機提出了讓他發誓保護我孩子的話。
果不其然,殊亦諶愣了一下,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微微松開了我的腰,抽噎著問:為什么呀?
神魂之誓對修士來說非常重要,一旦違約就會神魂聚散。殊亦諶再傻,也不可能輕易發誓。
我勉強笑著,溫柔的拉住他的手,說:你難道不想我們的孩子平安長大嗎?修真界那般危險,若是有人對他不利該怎么辦?我修為低下,唯有你這個父親修為高深,你不保護他,我又能找誰呢?
殊亦諶呆呆的,他現在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看做了是他的孩子,聽到這話,便信了幾分。見狀,我越發去游說殊亦諶。我攬著他寬厚的肩膀,傾身,輕輕對著他的嘴唇吻了一下,刻意沒有控制我身上合歡骨的香味,惑他心神。
答應我好不好?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孩子,好不好?
在我的誘哄騙之下,殊亦諶終于答應了發誓。他并起四指向天發誓,說:我殊亦諶再次發誓,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都必將保護好謝染的孩子,若有違背,神魂俱散,六界不存!
在天道的見證下,一道表示著神魂誓言的符號出現在了殊亦諶的手背上,那是一道異常玄奧深邃的圖案,散著瑩瑩白光,在誓言結束之后,那道圖案就融入了殊亦諶的身體之中。
這道圖案,會強迫著殊亦諶完成他的誓言,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徹底放下了心,殊亦諶身體再次不舒服,我也打起精神伺候他。又是五天過去,這天從床上起來,我看著又開始痛苦的殊亦諶,靜靜等待著他恢復正常。
殊亦諶記得發狂期間的所有事情,所以我非常平靜的等著他找我算賬。很快,他就醒了,又很快,他側過頭狠狠的盯著我,像是要把我扒皮抽筋。
他估計沒想到,他還沒讓我這具合歡骨發神魂之誓,我這具合歡骨倒先設計了他,還是為了他恨不得殺死的那個孽種。
然而他卻記得神魂之誓的可怕,再恨也沒有對我動手。只手里凝結了一道可怕的靈力,懸浮在我的腦袋上方。
他惡狠狠的,聲音嘶啞得嚇人,對我說: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殺他,就沒了治你的法子?!
接著,那道靈力就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只感覺到呼吸一窒,就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就在水牢之中,身上纏著巴掌粗的鐵鏈。冰冷徹骨的水沁在我的身上,我渾身發著抖,肚子卻更涼,我幾乎已經感覺不到孩子的跳動。
不我掙扎起來,微弱的喊著救命。
有看守水牢的修士聽到動靜,看了過來,嘲諷的道:謝染,你的膽子可真大,竟敢算計殊少宗主。殊少宗主說了,要你在這水牢靜思己過,反思自身。
不過他的眼神忽然帶上了淫.色,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隨后像是和我商量一般,說:你這身子還不錯,若你答應陪我幾晚,我就放你出來幾天歇息如何?
第八章
殊亦諶下達的命令是將我一直關在水牢,水牢陰冷,水涼浸人,據說那水是從長明山的雪山頂峰引來,里面含有冰雪之力,會將人的經脈一寸一寸的冰封,且并封住的經脈只有化神之上的大能幫助,才能解開。
可以說,從水牢出去之后,那些被懲戒的修士就已經半廢,修行比之前困難百倍,因為那些被冰封住的經脈并不能在吸收靈力,也無法使靈力通過。
當山中有人犯錯之時,光是這水牢之刑就能折磨得人連連求饒。
聽說大師兄對你迷戀得很,曾用了你整整一年,后來到仙云宗,也頗受殊少宗主的喜歡。我倒是想試試,你這具身體到底有多銷魂,引得那么多男人迷戀你。
我之前只聽說過,卻從未見過有人進來,今日,我倒是體驗了一番。我能感覺到有冰涼的氣息一點一點的從我的皮膚滲入到我的體內,將我本就不甚寬闊的經脈一寸一寸的冰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