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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看了她一眼:能娛樂到你,是兒子的榮幸。
他渾身都是酒味,黏答答的難受,走上了樓梯。
你過幾天不是生日嗎,帶他過來吧。
你不會是戲癮上來,想扮演什么惡婆婆吧。
我有這么無聊嗎?
這什么眼神。
是不是親生的?
沈矜,你還是繼續(xù)拒絕吧,婆婆支持你。
*
期中考結束后,接連著的就是秋假。
沈矜松了一口氣,至少這幾天不用面對室友。
兩人回到之前還沒說開的狀態(tài),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暫時沒了交流,彼此都心知肚明關系即將發(fā)生改變。
沈矜得了點空閑,可以縮進自己的殼子里一段時間,如愿癱成一塊煎餅一整天。
第二天就開始布置自己的房間,終于把一堆蕾絲給換了下來,正滿意地看著自己改裝的結果,就接到了一通電話,聲音來自沈謝安的同學。
那頭聲音很焦急,說沈時突然昏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救護車。
沈謝安這幾天在一座小城的山上寫生,他自知以自己的成績要正常考取大哥所在的南湖高中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沈謝安腦子一轉,就想了個法子。
干脆就另辟蹊徑,當個特長生,于是他就報名了個課外畫室,前幾天就已經(jīng)出發(fā)去深山了。
沈矜記得弟弟提過,這段時間父母在處理公司轉型的事,積攢了不少工作,已經(jīng)飛到大洋彼岸了,現(xiàn)在要趕回來沒那么快。
沈矜剛成年,還沒來得及考駕照,看了看最快的班車要下午才能出發(fā),于是拜托謝凌派車送自己去那座城市。
他到醫(yī)院的時候,這些熱心的同學也迎了上來,喊著:沈哥好!
的確有幾個是認識的,他們不少是跟在沈謝安身邊被忽悠去學藝術的,沈矜有時候會順帶給他們一起輔導。
感謝完這些同學,沈矜就被帶去了病房。
沈謝安已經(jīng)躺在病床上,看上去臉色紅潤,沈矜摸了摸弟弟柔軟的發(fā)絲。
他找到了醫(yī)生,醫(yī)生還以為是家長,沒想到家長沒法過來,略帶同情地看了眼沈矜這個兄長,這看起來又當哥哥又當?shù)鶍尩摹?
你弟弟的情況還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若是再晚一點可能會出岔子,暫時性休克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是什么病!?沈矜緊張了起來。
青少年的特異分化,從他的信息素檢測結果來看,他已經(jīng)分化成alpha了,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再觀察一天,沒問題你就可以帶他回家了。
沈矜睜大了眼:但他之前并沒有這方面的征兆。
醫(yī)生:會比平時情緒暴躁嗎,或者容易發(fā)怒?
沈矜仔細回想了下,說:他這幾天有和我說,晚上睡覺的時候骨頭有些痛,然后的確容易動肝火。
沈矜以前長高時,也會腿骨發(fā)痛,所以只以為沈謝安要發(fā)育了。
那就是了,這就是征兆。
不是說分化是罕見的現(xiàn)象嗎?但我和弟弟都分化了。
醫(yī)生觀察了下沈矜,把檢查單子給他看:你們家可能有分化的基因,父母或者隔代往上,有人分化過,基因就傳給你們了。
沈矜記得他母親謝嫣就是分化過的。
他就用了一天分化嗎?
也有這種案例,說明他的體質(zhì)很適合分化成alpha。
那花了好幾個月分化,也正常?沈矜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這幾個月。
一些等級特別高或者體質(zhì)特殊的人分化,可能會有很多并發(fā)癥,比如分化時間非常漫長。
你弟弟很幸運,他只花了一天。
前后也就一天,他就要接受一個alpha弟弟了?
沈矜認為分化對于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很難接受的事,特別是從原本柔弱的omega分化成alpha。
這事,他怕會刺激到沈謝安。
該怎么和沈謝安開口?
沈謝安的病房有三張床位,另一張上是一位alpha老大爺,見他這個哥哥一會看鹽水,一回用棉簽給弟弟潤唇,一會兒去找醫(yī)生開藥,忙得自己都沒吃過飯,這都晚上了。
大爺和他說讓他先下樓吃飯,他們會幫忙看著他弟弟的。
沈矜道謝后,下樓去買了飯,又買了一碗清粥和一包小孩愛吃的果糖。
期間沈謝安醒來過一次,還挺有精神的,有些郁悶地說:哥,又讓你擔心了,我看那山上有座希望小學,里面的小孩不會打球,就教了下他們,沒想到會暈倒。
還有力氣吃飯嗎?
有啊,這就是意外啦,很快我就能出院了!
沈謝安覺得全身痛得很,還很困,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也沒注意到大哥一臉凝重的神情,吃了藥以后困意涌上來,再次睡下了。
看著弟弟清俊的輪廓,沈矜擔憂地嘆氣。
沈矜盯著最后一包鹽水掛完,只開了個小夜燈,就著看護椅打著瞌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肩上被輕輕拍了一下,沈矜打了激靈。
他睜開了眼,先看了眼弟弟,居然打著酣,看起來睡眠質(zhì)量很好。
沈矜這才回頭,對上一雙溫潤擔憂的眼。
沈矜:淮哥?
柯明淮點點頭,道:小安怎么樣?
兩人來到走廊,沈矜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又問:你從哪里知道他出事的?
他同學一直有我的電話,除了打電話給你,也打給我了。
沈矜點點頭,沈謝安以前一直把柯明淮當哥夫看,是當自己人的。
說完沈謝安的事,兩人間就陷入沉默,自從在運動會場外沈矜說了那些話后,柯明淮就再沒打擾過他。
辛苦你跑一趟,小安沒事,很快就能出院。
我陪你吧,你看起來很累。柯明淮一手搭在沈矜肩上,聲音溫柔而醇厚,小安也是我弟弟,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在這時候離開。
沈矜退后一步,錯開了那只手。
真不用,既然退婚了,我們還是不要再走近比較好,對你的聲譽也有影響。沈矜客氣地拒絕,你自己開車來的?
柯明淮蹙緊眉,感到心臟,隱隱發(fā)痛。
像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悶得喘不上來。
他沒有心臟問題。
他知道,這是因為眼前人的疏離。
嗯。
我送你下去吧。
*
乾坤本來打算借口邀請生日會,打破他與沈矜之間的僵局。
發(fā)現(xiàn)電話那頭關機,一開始還以為是沒電了,就想著再等等。
幾個小時過去,依然是關機。
于是乾坤直接去了謝家,萬幸沒碰到忙碌的大舅哥。他從管家那兒得知沈矜去了另一座城市,是弟弟出了事,他臨時趕過去的,他們也不清楚是哪家醫(yī)院。
乾坤看到天氣預報上說快速路上將有大暴雨,這條高速連通著好幾個城市,沈謝安去的是最遠的一座,車程非常遠。
那里沿邊的山路前段時間出現(xiàn)過山體滑坡,工程還在修繕中。